《鸳鸳相抱几时休》一币之力

14、探消息月仙回天宫 男子趁爱人

　　“马二叔，二婶，我听说燕燕要定亲了，来道个喜。三婶也在啊。”
　　杨昊是专门打听到马三婶来给马燕燕送礼，才来的。
　　“呀，是杨昊啊，快进来坐。”
　　陈二婶笑着招呼人进屋，马老二没说话，马三婶则是嘴角向下一撇，头一点，就转头看向别处了。
　　她可还记得年少时，杨欣的父母给她提过亲，那聘礼丰厚得她当场就想应下，后来是刚回村的二哥跟她讲清楚了利害关系，才没有钻入火坑。
　　但马三婶可不会认为是自己贪，她只觉得是杨家人心坏，居然拿钱来诱惑她，因此她对杨家向来没什么好脸色。
　　对于杨昊这个命苦的娃，她也有些怜悯，但一想到杨昊流着杨欣那个恶心人的货色的血，她就摆不出笑脸。
　　“婶儿，这是我给燕燕送的礼。”
　　杨昊将手中的两提腊肉递了过去，这两提肉虽然都不大，但也算重礼了。
　　“这也太客气了。”
　　陈二婶笑容开始有些僵硬了，她家跟杨家少有来往，这杨昊是什么意思？
　　送这么大一份礼过来，难不成是想和他爹一样，骗个好姑娘嫁给他留个后，然后将妻子磋磨致死吗？
　　“凤英姐当年出嫁时我还小，如今燕燕也要定亲嫁人了，我记得凤英姐对我们这些村里的小子姑娘是顶好的，所以我想托二婶给凤英姐也带一提肉。”
　　杨昊鲜少与人交流，求人的话也说得僵硬。
　　“哦～那巧了，你三婶儿恰好在这儿呢。”
　　陈二婶转过弯来，原来是奔着小姑子去的呀！
　　“是，没想到这么巧。”
　　杨昊干巴巴地接话。
　　马三婶转回视线，看着杨昊那副老实模样，叹了口气，表情略带高傲地开口：“嗯，你有心了，等我回县里了，会跟凤英说的。”
　　三人又客气且尴尬地寒暄了几句，马老二只是在旁听着，也不搭话。
　　“三婶，您在城里住，见识多，我之前听说获罪的那个太师，他有个贬妻为妾的儿子？”
　　杨昊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他是来打探消息的。
　　“我一个小县城的人，怎么可能清楚太师府的情况？”马三婶说道，不过她也被挑起了看热闹的心思，便问马老二：“二哥，你以前就是在京城里当书童的吧？这个太师府的事情，你应该知道一点吧？”
　　马老二面无表情看了自家妹子一眼，过了一会才开口。
　　“那个太师妻妾成群、子嗣众多，我只是书童，怎么可能知道太师府所有的事情？”
　　说完，马老二眉头一皱，眼神一紧，突然想到了什么。
　　“不过……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人，太师的一个庶子，他不喜欢自己的妻子，并且有一个非常宠爱妾室，后来忍受不了就做出了贬妻为妾的荒唐事，太师因此还被先帝责怪过。”
　　杨昊立马追问：“这个庶子，是逃出来的那个聪明公子的父亲吗？”
　　“不知道，刚听说这件事没多久，我就回村了。”
　　马三婶好奇：“太师被骂，那他肯定也会骂那个不争气的庶子吧？”
　　“当时太师还只是国子监祭酒，出了这种丑事，本要逼着庶子拨乱反正，但那庶子原本的妻子不堪受辱自尽了，太师当年差点被贬官。”
　　马三婶不理解：“为什么要自尽啊？这不是亲者痛仇者快吗？就应该以此为把柄拿捏那个不知好歹的贱人，此后小院子里就是自己做主了呀！那贱人再敢作妖，就去公爹面前抹眼泪，让他亲爹去收拾他！”
　　“世家贵族么，总有这些莫名其妙的、比性命更被看重的规矩，不如我们庄稼人自在洒脱。”
　　马老二眼底沉静，就像是一潭见证过春华夏雨秋叶冬雪的池水，阅尽千番事物，仍旧保持本心。
　　“什么贵族不如庄稼人自在洒脱，都是穷苦人安慰自己的蠢话，我就不信有哪个庄稼人不爱钱不爱地位，不过是没投个好胎没得选罢了。”
　　马三婶撇嘴，满脸不赞同。
　　杨昊沉思，马老二所说的人跟黄月的父母对不上啊，到底是马老二听说的跟现实有出入，还是黄月的父母另有其人？
　　……
　　黄月看着眼前终于找来的下属，心里一阵激动。
　　“属下护佑不力，还请…责罚。”
　　此人乔装了一番，看着像是一个普通农夫，但眼神锐利精干，让人不敢直视。
　　“无事，这不是你们的错，是那贼子狡诈，你们可有查到那贼子是谁派出的？”
　　黄月摆手，免去责罚。
　　“还在追查中，前两日抓获了两名贼子，但都咬破嘴里的毒囊自尽了，他们是死士。”
　　这名属下一直单膝跪地，神色恭敬。
　　黄月面色严肃地沉思了一会，可疑人选还是太多了。
　　“查不出就算了，等我回去后他们一个都逃不过。我何时能回去？”
　　“计划可随时开展，只待您归位。”
　　黄月点头，但又想到了杨昊。
　　“好，那就……再过，三日吧。”
　　他舍不得，想好好告个别，甚至存着把杨昊带在身边的心思。
　　“主上听闻您遇袭失踪，发了大火，急得不思饮食茶水，您还是早日回去吧。”
　　属下尽职尽责地劝诫。
　　“此户人家，心善质朴，救我性命，我想跟他道个别。”
　　黄月将私心藏好，不能被别人发现。
　　“属下会留下重金酬谢，不知村子里可还有其他人见过您？”
　　“我鲜少外出，见过我的人不多。”
　　黄月不知属下为何发问，但还是如实回答，毕竟这名属下在父亲手底下是有实权的，而他目前还是一个未有羽翼的雏鸟。
　　“走吧。”
　　黄月最后一次看向紧闭的房门，这些日子的荒唐事，已经深深烙印在他的心中和每一寸肌肤上。
　　记忆中的情事热潮，涌上了眼眶，此去不知何时能再见。
　　“你一定要好好答谢恩人。”
　　“是。”
　　“还有邻居那一家，他们热情好客，是好人。”
　　“是。”
　　“还有恩人的好友，也是个热心肠。”
　　“是。”
　　“还有……以后有机会，将恩人提到你身边立功。”
　　“属下知道怎么做，您放心。”
　　黄月压下心里的不舍，被属下带着走上小路，离开了田家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