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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同榻而眠 疼吗,小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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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吒的腿上,小龙觉得周身都很温暖。失去龙筋后,她一向畏寒。
而哪吒天生火象,法力无边,他身上不仅灵力充沛,体温也灼热,还香香的。莲花香,混合着神火燃烧的暖香,很好闻。
敖丙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她已经几千年没睡的这么暖了。
天界四季如春,华盖星君宫纵使床温榻暖,但终究不抵料峭春寒。
敖丙不知道哪吒是什么时候从莲池中出来的,小龙形态的她,睡的很沉。
哪吒运过了几个大小周天,莲台缓慢飘到台阶边,他一把捏住腿上的小龙,拎着敖丙回殿了,身后的十二瓣金色宝莲缓缓闭合,变成了将开未开的花苞。
哪吒穿过太子殿的中殿,来到了后殿。
天界也有日月轮转,如今已是入夜时分。
哪吒晚上有时会休息,有时候不会,主要看有无紧急公务需要处理,以及,他想不想睡。
哪吒今晚决定睡觉,因为明天早上他要去灵霄宝殿上朝。
是的,哪吒并不是每天都去上朝。李靖倒是日日都去,从不缺勤。
哪吒对此嗤之以鼻,他最看不惯李靖在玉帝面前装什么忠臣良将了。
假积极,真到要干活了,就知道发号施令,喊一句“哪吒我儿听令”。
哪吒压根不想理他,没当场翻白眼已经是他给李靖最大的面子了。
同为肉身成圣的天界元勋,论实权,哪吒甚至比李靖还大。
而且李靖的这个肉身成圣,说实话是有点水分在的,李靖确实很会站队,而且,别人靠爹,他靠儿子。
没办法,谁让他的三个儿子确实能靠得住呢?
李靖官拜天界兵马大元帅,其实只是地位高,能调兵遣将,有先斩后奏之权,享神将中头一份的尊荣,但若真的论实力,李靖并不出挑。
但没关系,长子、次子不在身边,他还有个“早晚随朝护驾”的三子,哪吒能打就行了。
虽然李靖对外是这么宣称,但哪吒其实并不“早晚随朝护驾”,甚至他每次听到李靖这么说,都觉得很想笑,这老匹夫倒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明明是同在云楼宫,上朝的路线固定,不得不一路去,谁给他护驾了?
简直莫名其妙。
每个月,哪吒大概只会去半个月,还是固定的那么几天,或者玉帝明确宣他第二天去上朝。
明天就是第二种情况。不逢一,不逢五,也不逢十,哪吒本来是不去上早朝的,但今天通明殿来了旨意,玉帝宣他明天一早到灵霄宝殿,说有要事商讨。
哪吒大致能猜出来,无非是唐僧师徒路经火焰山,天界终于要出手整治牛魔王了。
这牛魔王,也是个蠢的,居然真的一直以为自己在跟天界“谈生意”,实际上,并不是妖族只要强大,就配与天界谈判,得看有没有利用价值,之前有,现在无,自然就到清算的时候了。
哪吒躺在云榻上,嗤笑一声,似是在嘲讽这世间妖族,都几千年了,还是那样愚蠢,当真是永远也成不了气候。
哪吒把敖丙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一下又一下抚摸着小龙背上的卷毛,软乎乎的,手感很好。
哪吒的剑眉舒展了一些,也罢,妖族虽面目可憎,但也有相对来说比较顺眼的,比如他肚子上这个。
当年敖丙的男相人形虽丑,但龙形挺好看的,浑身的鳞片跟玉似的,触手生温。
真龙通体身带异香,倒并非凡间传闻中的那样腥臭难闻。否则哪吒也不会扒掉敖丙腹部那块皮子,后来做成了裙甲。
当年下死手,主要是因为敖丙自不量力、敢冲上来打他。
哪吒那时早就看出敖丙实力不济,完全不是他的对手,他并不觉得敖丙勇气可嘉,反而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他因夜叉那丑东西不痛快呢,打死夜叉,乾坤圈都沾上脏血了,敖丙还往上扑,故意往枪口上撞。
对哪吒来说,这就好比,他好端端在外面玩,突然跳出来一只丑虫子,说他刚刚把它的窝给弄坏了,驱赶他,他瞧着就恶心,骂了句“丑东西,滚远点!”
结果这丑虫子居然扑上来咬他,他一脚跺死了。
然后又跑来条野狗,要给刚刚那条丑虫子“讨公道”,呲牙咧嘴地扑上来咬他,他本来就在气头上,当然是来几个杀几个。
不过这条狗长得还不赖,皮毛油光水滑的,打死后他就顺手剥了块皮子留用,仅此而已。
在哪吒眼里,夜叉算虫子,敖丙算狗,都是畜牲,咬人,他杀了就杀了。
奈何李靖是个胆小的,东海龙王那老泥鳅上门来闹,甚至狐假虎威,借着玉帝的威势,哪吒并不怕,他是灵珠子转世,是天命所归的伐纣先锋,根正苗红的阐教三代弟子,龙王能耐他何?
连玉帝都得给阐教面子,天兵天将还敢真硬来拿他?
但李靖怂了,就是不信他能处理这件事,大骂他是“逆子”。
李靖既然说是被他连累的,那他就索性不要这层父子亲缘了,这身骨肉,还给他便是。
在哪吒看来,所谓的“削肉还母,剔骨还父”就是他单方面和李靖断绝关系了,他不想再被李靖用什么“父母骨肉养了你,你却连累父母”之类的话戳脊梁骨了。
除此之外,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至于凡间传说里的哪吒闹海,就是各自演绎了,难免有并不合理之处。
就比如说,以龙族在天界的地位,当年“西天取经项目”初开,泾河龙王被西方灵山那边设计,私自改了降雨点数,就上了剐龙台。水淹陈塘关?借敖广那老泥鳅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
不过嘛,当年被他打死的“小狗”,现在被送给他了,那就很有意思了。
再加上敖丙现在的人形也相当顺眼,表面上性子也很乖顺,哪吒也不介意养着玩玩。
哪吒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慢慢抚摸着肚子上的小龙,渐渐入睡。
第二天早上,哪吒醒的很早,其实他是因为察觉到自己怀里多了个不正常的软物,瞬间清醒的。
哪吒睁开眼睛,肚子上的小龙不见了,敖丙大约是灵力补上了,昨天半夜又化成人形了,女相,身形单薄纤细,很小一只,蜷缩在他怀里,真跟只小狗崽似的,他一动,还哼哼唧唧的。
敖丙的一只手蜷在哪吒的胸口处,脸颊也贴在这里,另一只手搭在他腰上,完全贴在一起。
而哪吒,他醒来时清楚看到自己的手是搂住怀里的人的,甚至一条腿搭在敖丙身上,他睡姿恣意,昨晚是完全把敖丙当成抱枕了。
哪吒没再动,他保持着这个姿势,打量着怀里的人儿。
该说不说,敖丙这孽畜,女相倒真长了一副好样貌。
哪吒不想承认,他觉得敖丙其实长得比王母娘娘和东华帝君的几位公主们都好看。
怎么说呢?神女仙子们也美,但并不是这种类型,她的美没有攻击性,但又确实很有冲击性。
女相的敖丙长了一张会同时激起男性保护欲和破坏欲的脸。
她又确实很弱,所以更加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很快,哪吒的眼睛定在了敖丙的背部,敖丙化成人形时正在睡觉,应该是自动切换了她在紫薇垣华盖星君宫安寝时穿的睡衣,外袍松散,料子轻柔,微微透。
从哪吒这个角度,他正好能看到敖丙蜷缩起来的脊柱上,那道浅红色的狰狞旧疤。
贯穿整个脊椎,像一枝开在背上的荆棘玫瑰。
敖丙的皮肉生的细腻白嫩,疤痕突兀,倒并不难看,反而平添几分凄美。
不知何时,哪吒的手隔着外袍,落在了背部那道龙筋被抽时留下旧疤上,从下往上,一寸寸“碾”过去,碾到腰窝时,敖丙就惊醒了。
一睁开眼,就看到自己居然在哪吒这杀神的怀里,而那带着一点薄茧的大手,正在慢条斯理地在她脊椎上移动。
敖丙全身都僵住了,她想躲开哪吒的手,但根本动不了,因为哪吒把她整个圈在怀里,完全不容置疑的姿势,就她那点力气,推开哪吒?想都别想。
哪吒的手停在腰窝上,按了按,敖丙的腰窝顿时一阵酸麻感,她猛的一颤,跟小动物被吓到了似的。
头顶传来哪吒低低的笑声,刚睡醒,他的声音比平时更沉,带着磁性。
哪吒按完腰窝又按别的地方,像是一个摆弄玩具的孩子,测试着玩具怎样把玩才会给出不同反应,他玩的不亦乐乎,因为按不同的地方,敖丙的反应确实不同,有的只是抖,有的会下意识挪开。
哪吒和敖丙贴的很近,近到互相能闻到对方的气味,不是正常社交距离能闻到的那种,而是非常暧昧的近距离味道。
哪吒觉得敖丙身上的味道也很像某种刚出窝的小型哺乳动物,还有股蒸糯米糕的味道,完全不像一个“海洋生物”。
哪吒似乎对敖丙那盈盈一握的细腰最感兴趣,在这里停留的时间最久,来回碾磨。敖丙的腰,也是她反应最大的部位,这里被按到,会麻。
不知过了多久,敖丙已经眼泪汪汪,眼前被泪水浸得一片模糊。
只听哪吒懒洋洋地开口,“疼吗,小泥鳅?”
敖丙咬着下唇,下意识点头,但因为她在哪吒怀里,她一动,本来没流出来的眼泪,就洇湿了哪吒的前襟。
“哭了?本太子还没用力呢。”
哪吒拍了拍她的腰臀处,像拍面团似的。
哪吒的心情大好,他很喜欢这种,完全掌控一个生命的感觉。
敖丙从被他杀的那一刻,就应该是他的,天经地义。
何况后来他也不是没支付“价格”。
无论怎么说,敖广如愿以偿让他抵命了,敖丙也因被他杀死而上榜封神,哪吒觉得他付了“钱”。那无论是敖丙的尸体,还是敖丙本身,都是他的东西。
之前不要,是没发现敖丙有价值。
现在发现了,理所应当,就算玉帝不送,他也要拿回来,他拿回自己的东西,有何不可?谁又敢说半个“不”字?
玉帝赐奴,不过是顺理成章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