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碰瓷哪吒后她封神了》姜心秋月梨

5、龙筋项圈 丙儿，你该

　　敖丙的眼泪还是不自觉地顺着脸颊滑落。

　　哪吒的狠辣，她早有领教。

　　当年打死便罢，哪吒还将她抽筋扒皮，至今她的龙形腹部，都是柔软的、无鳞片覆盖的，当时被哪吒连皮带鳞一起扒下来，当战利品拿走了。

　　敖丙也不知道她的龙筋和龙皮现在还在不在了，以哪吒对龙族的厌恶，大约早就丢掉或毁弃了吧？敖丙在心里默默叹息着。

　　突然，一双手出现在她面前，修长的手指之间，缠绕着交叉的丝线。

　　不，那不是丝线，是柔韧的、亮晶晶的，上有灵力涌动，且非常熟悉。

　　那是，她的龙筋。

　　敖丙悚然，跌坐在自己的双脚上，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往后挪了两寸，那双含泪的双眸瞪得滚圆。

　　哪吒蹲在敖丙面前，手里摆弄着龙筋，自顾自地说，“丙儿，你该再长大些才是。连龙筋都这么短，两截用来扎头发，一截用来当腰带，就没了。连用来玩翻花绳，都太短。”

　　敖丙的嘴唇颤抖，嗫嚅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浑身抖的跟筛糠似的。

　　丙儿。她不知道哪吒为什么这么叫她。

　　这个世界上，会这么叫她的，现在只剩下她父王了。

　　敖丙不觉得哪吒是随口叫的，他的语气揶揄而嘲讽，并非无意。

　　哪吒轻笑着看向她，“怎么，不习惯？当年你父王上天告状，被本太子在南天门外暴打剥鳞，可是一口一个要为‘丙儿’讨回公道。你父王叫得，本太子自然也叫得。”

　　敖丙一张小脸哭的发红，眼睛都肿着，像兔子似的。哪吒果然是故意的，他在故意羞辱她、激怒她，测试她的反应。

　　敖丙跪回原位，双手恭顺地叠放在膝盖上，颤声开口，“是，全凭太子心意。”

　　哪吒没说话，但敖丙能感受到他的目光钉在她身上，带来一种无法忽视的灼热感。

　　“不如这样，你磕头认本太子为主，本太子便送你一件见面礼，如何？”哪吒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敖丙的手指紧紧攥住了自己的衣角。要忍，要忍住。不能表现出一丝不敬，天界等级森严，尊卑分明，身为奴籍，如果对主神不敬，不仅她会被罚，哪吒还可以以此为由，问罪整个龙族。

　　想到这里，敖丙松开了衣角，跪伏在地，恭恭敬敬地行了三叩九拜的跪拜大礼，“奴参见主神。”

　　哪吒没料到敖丙会真的行跪拜大礼，他的本意就是激怒敖丙，他印象里，这小龙没什么心眼，脾气也急，否则当年也不会被他三言两语就激的动手了。

　　如今这样，倒是被反将了一军，她何时变得如此能忍了？难不成男相女相还会影响性格？

　　哪吒想借敖丙不敬主神、问罪龙族的想法落空了。不仅如此，他刚刚还说了要赐敖丙“见面礼”，也好，他倒要看看，敖丙到底有多能忍。

　　一道金光闪过，三截龙筋中最长的那一截，在光晕里化成了一个银白色的项圈，稳稳地戴在了敖丙的脖颈上，小口径、闭口款式，敖丙自己绝对摘不下来。

　　敖丙只觉脖颈突然被缚住，项圈倒并不贴肤，但是上面有哪吒的神力，对妖族出身的她来说，有着绝对压制的效果。

　　敖丙的贝齿咬在了嫣红的下唇上，她依旧保持着跪伏的姿势，细声细气地开口谢恩，“奴谢太子赏赐。”

　　哪吒简直被她气笑了。敖丙，好的很。千年过去，她倒成什么忍者神龟了，他当时抽的是敖丙的龙筋，现在看来，倒像是连骨气一起抽走了。

　　敖丙越是这样，哪吒越觉得有趣，敖丙这小泥鳅，绝对在装。这幅屈辱却又不得不顺服的样子，倒是比之前在华盖星君宫“讹诈”他的时候顺眼多了。

　　天界的岁月无限，平时也怪无聊的，罢了，那他就陪她玩玩。

　　“起来吧，跟上。”哪吒说完，绕开敖丙，往殿外走去。

　　敖丙松了一口气，连忙站起来，跟在哪吒身后往中殿走，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给自己默哀，哪吒还是当年那个哪吒，一点没变，敖丙一想到自己以后要在哪吒手底下讨生活，就觉得生无可恋。

　　哪吒没踩风火轮，大约他在太子殿内并不用法宝代步。少年形态的哪吒，其实并没有特别高，但比女相的敖丙还是高出一截的。

　　敖丙当年被哪吒抽筋扒皮时，其实也没成年，男相女相都是少年身形。男相还好，差不多高，但女相的话，如果哪吒踩风火轮，敖丙就只到他胸口附近了。

　　敖丙闷头走着，根本没发现前面的哪吒不知何时停下来了，哪吒也没料到敖丙敢往他身上撞，敖丙一头撞他身上时，哪吒猝不及防，周身突然神光大闪，直接把敖丙弹飞了出去。

　　哪吒“啧”了一声，“你瞎…”

　　“吗”还没说出口，哪吒就收声了。

　　因为这小龙被他周身无意识萦绕的神光弹飞后，撞到了白玉柱子，像当年闹海时一样，直接被打出了原形…或许，甚至不能叫原形。

　　哪吒看着躺在地上、巴掌大小的奇怪生物，陷入了自我怀疑。

　　难道是他记错了？

　　这妖龙的原形不是个长长条条的东西吗？印象里至少有十几米吧，但眼前的这个是什么？就算七岁的哪吒比现在要矮的多，但也不至于分不清几寸和几米，这真是敖丙吗？

　　哪吒走过去，半蹲下身子，打量着地上眼冒金星的小东西。

　　很肥美的圆柱形，没脖子，也没腰，只有尾巴略细一点，但也并没有很细。

　　四只爪子，每个指头都像山竹瓣一样雪白圆润。

　　背部覆盖白色鳞片，流光溢彩，从脑袋到尾巴尖尖，都有一丛浅绿色的卷毛覆盖，卷毛没梳好，乱糟糟的，远看像一只毛球。

　　肚皮却是淡粉色的，没有龙鳞覆盖，看着很软、很好摸的样子。

　　最可笑的是这怪物的脑袋，唇吻部居然长的神似小猪鼻子，也是淡粉色的。

　　豆豆眼，两颗黑豆似的分散点缀在两侧，一看就很蠢，配上这副眼冒金星的表情，更好笑了。

　　哪吒伸出手，戳了戳敖丙的肚皮，这里曾被他扒下了龙皮，果然跟预料中的一样，软乎乎的。

　　哪吒观察了敖丙一阵，确认她是真的被震晕了，而且一时半会可能恢复不了人形了，毕竟肉身成圣的神光，可不是敖丙这样的小泥鳅能受得住的。

　　哪吒这才拎起小龙的尾巴，倒提着敖丙，举起来看了看，小龙已经吐舌头了，晃着也软绵绵的，完全没有挣扎。

　　哪吒心情大好，他觉得敖丙这幅样子，还挺可爱的，他可以把它当宠物养着。

　　这么想着，哪吒提着敖丙来到了中殿。

　　哪吒把敖丙放在桌子上，等了一阵也不见她醒，便随手从果盘里拿了一枚仙果，放在小龙的鼻子底下。

　　很快，小龙的鼻子动了，一定是嗅到了仙果上的灵气了，一下又一下抽着，豆豆眼虽然还闭着，但嘴巴已经先动作了，迷迷糊糊地就把仙果给囫囵吞了。

　　哪吒饶有趣味地看着，仿佛在看全天下最有意思的小宠物，他觉得这个形态的敖丙好像一只没断奶的小狗崽，不，比小狗崽还可爱。

　　仙果很快起作用了，敖丙醒了，但正如哪吒所料，她暂时无法变回人形了。

　　而且因为颈部有项圈，被压制的厉害，不仅逼出了小龙形态，连话也没法说了，只会“叽叽叽”地叫，在桌子上爬来爬去，时不时双脚站立，两只小小的前爪挥舞着，似乎是在表达想恢复人形的急切。

　　哪吒本来不想笑的，但他看着敖丙这个样子，不自觉地就伸出手，轻轻在叽叽乱叫的小龙脑袋上一点，敖丙失去平衡，“啪叽”一下仰倒在桌子上，四脚朝天，但因为腿太短、身子又太圆润，半天也没能翻过身来，急得直蹬腿。

　　哪吒“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故意去戳小龙的肚子，左一下，右一下，上一下，下一下，主打一个出其不意。

　　小龙用小爪子扒拉他的手，但因为哪吒指不定戳她哪里，她反应又慢，所以防御基本无效。

　　一来二去，小龙的豆豆眼开始掉“小珍珠”了，哪吒这才轻咳一声，大发慈悲地把敖丙翻了过来。

　　敖丙四脚着地后，立刻不掉眼泪了，豆豆眼瞪着哪吒，爬远了一点。很谨慎地不再用双脚直立站起来了，肚皮紧贴桌面，显然是吃一堑长一智了。

　　哪吒心觉好笑，拽住小龙的尾巴，轻而易举地把它又拖回来了。

　　敖丙反复爬出去几次，又都被拖回来，没几次就累的爬不动了，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似乎已经失去龙生希望。蔫巴巴的倒霉样子，看着既可怜又可笑。

　　哪吒拎起小龙，飞身落在莲台上，盘腿而坐。

　　这是哪吒修行和休息的一种方式，中殿与莲池相连，哪吒闭目打坐时，整片莲池之上，云霞漫天，金光闪烁，仙气氤氲，一派仙家气象。

　　而敖丙，则被哪吒特别准许，趴在他的腿上。

　　敖丙失去了龙筋，纵然曾上榜封神，不死不灭，但身上的灵气少的可怜，能维持日常行走已属不易，三不五时，疾病缠身。

　　现下灵气源源不断地从哪吒身上溢出，敖丙知道这只是哪吒修行时、灵气的自然涌动，但像哪吒这个级别的神仙，指头缝里露出一点，都够她用的了。就像太阳，照耀世间的光辉不过自身寸许，但也足够万物生灵赖以生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