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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山南的荔枝 想认本太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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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丙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羞的双颊一红,低下了头,小声嘟囔了一句:“太子…干嘛又骂我…”
哪吒闻言,兴致更浓,他居高临下地捏住了敖丙小巧的鼻尖,手腕带动,左右晃了晃,笑道:“本太子夸你呢。”
“太子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坏?”敖丙依旧低着头,忐忑地问道,一双细嫩的手儿正不停地揪着自己的衣角。
哪吒伸手,把她的衣角扯出来,抚平,嘴上却说着:“坏,当然很坏了。你是本太子见过的,最坏的妖!”
敖丙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有如晴天霹雳。
她那略圆润的眼睛一下子耷拉下去了,小狗失望似的,结结巴巴地问道:“我…我是最坏的?!”
哪吒轻笑出声,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对呀,你就是最坏的!”
敖丙眼瞅着又要装模作样地挤出两滴“伤心的”眼泪来。
只听哪吒又说:“随本太子,本太子坏,你也坏。”
敖丙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小脸涨红,竟说不出话来。
她隐约觉得哪吒又在占她便宜,但又没有证据。
随不随的,不是应该是父母子女之间的吗?她随他?那不就是说…
但是他现在是主神,她是他的龙奴,要说耳濡目染,那便也可以说是“随他”。
敖丙无法判断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她仰头看向哪吒,只见哪吒一侧的唇角明显上扬着,挂着一抹恶劣的坏笑。
“怎么了,丙儿,本太子说的不对?”
敖丙听见“丙儿”这个称呼,浑身一个激灵,她突然就想起来了,当初她初入云楼宫为奴,哪吒将她的龙筋炼作项圈,箍在她的脖颈上时,也这么叫过她。
他当时说什么来着?
他说当时她父王上天告状,一口一个“丙儿”,她父王叫得,他自然也叫得。
敖丙只以为哪吒是从她父王那里听到了她父王如何称呼她,便也这样叫她。
但现在想想,当时她与哪吒又不熟,哪吒应该很厌恶她才是,这个“丙儿”,真的是用来表达亲昵或揶揄的吗?
结合今天哪吒说的“她随他”,敖丙得出了一个更加晴天霹雳的结论:
哪吒不会是想当她爹吧?!
敖丙感觉整个龙都不好了。
她倒是听说过孙悟空好占这辈分上的便宜,西天取经路上降妖除魔,宣战时,每每自称“孙爷爷”“孙外公”。
哪吒居然也有这个爱好吗?
哪吒看到她面上脸色变了又变,始终不变的是那张小脸一直红扑扑的,看的他很想咬她一口。
哪吒甚至觉得,她大约是真给他施了什么妖术了,否则为何一见她,他就想把她揉圆搓扁?
哪吒按捺住想咬她的冲动,恶向胆边生,两根手指一下就夹住了她那圆乎乎的脸颊肉,用力一捏,再揉,再往外一扯。
柔软的手感让哪吒微微眯起了眼睛,他觉得整个人都畅快了,心里终于舒服了,捏她真解压!
但这种满足只持续了一瞬,因为一松手他就觉得欲求不满,再把手放回去接着捏她,又满足上了。
原来如此,哪吒心想。
一直捏她就一直爽,这太好了。
哪吒满意地点点头,生有薄茧的指腹,略带粗糙,在她的白嫩的小脸上,划出一道恋恋不舍的弧度。
敖丙羞的立刻扭过脸去,避开他那“作恶”的指尖。
她心里又羞又恼,但却敢怒不敢言,不是恼哪吒又欺负她,这个她都习惯了,而是在恼,哪吒果真想给她当爹吗?
不行,她决定打开天窗说亮话。
“太子…”
“何事?”
“奴有父王。”
“……?什么意思?”
敖丙眼一闭,心一横,鼓起勇气,说道:“太子固然是主神,但奴是不会认太子为父的!”
哪吒还想继续捏她的手停在半空,俊美的脸上头一回出现了迷惑不解的神情。
气氛死一样的沉寂。
“什么?”
“奴是不会认太子为父的!”
突然,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声,把敖丙吓得立即睁开眼睛。
只见哪吒捂着肚子,笑到全身都在发颤。
敖丙只觉得哪吒在嘲笑她自不量力,呆立在原地,小脸更红了,一本正经地问:“太子为何发笑?奴是认真的!”
哪吒笑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止住了,看到敖丙的神情,又笑得前仰后合。
半晌,哪吒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另一只手捏住敖丙的下巴,把她的小脸扳正。
哪吒恶劣地轻轻拍了拍敖丙的脸颊,那里还留着刚刚被他掐出来的红痕,坏笑着开口:“想认本太子当爹呀?叫声爹爹,本太子便认下你,如何?”
“太子!奴没有想!明明是太子想!”敖丙气鼓鼓地嗔道。
哪吒一脸揶揄:“哦?本太子想?行吧,那便是本太子想了,如何?”
“不要!”
“怎么不要?你特意这么说,不就是有意要认本太子为父?”
哪吒抬手戳了戳她的脸颊,满脸笑意,心想这小泥鳅真可爱,乖的很,都这样了,也不敢躲开他。
“哎呦,小泥鳅哭了,别哭呀!”
哪吒轻笑着用指腹擦去敖丙脸颊上的泪水,眼见她真的抽抽嗒嗒哭了起来,梨花一枝春带雨,十分惹人怜爱,他便只想把她拉进怀里,让她坐在他怀里哭。
哪吒是这么想的,也准备这么做。
两个人都站着算怎么回事?九头虫还不知几时能办完差事,总不能一直在这站着干等。
那便得寻个能坐着的地方。
祭赛国地处西牛贺洲中部地区,国中地貌多样,山脉北侧和西侧都是茫茫的沙漠和戈壁滩,而国都所在的地方,却有如塞上江南。所谓一山有四季,风月不同天。京郊有座高山,受此山影响,即使同处国都之内,各处景观和物产也有所不同。
哪吒往旁边一瞥,只见不远处,积玉巷的巷口之外,有一处卖小食的摊子,摊主在外支了数米高的遮阳伞,下设若干木质桌椅,卖些茶水、点心和果子,倒也温馨雅致。
正在傍晚时分,暮色四合,摊上也无客。
哪吒看中了此处,便揽住敖丙的腰,撤去隐身的法术,走了几步,来到了摊上坐下。
敖丙却不肯坐,赌气一般站在不远处掉眼泪。
摊主忙迎上来问要点什么,只是歇脚的话,也有免费的白水供应。
哪吒随手一指旁边的竹筐,筐里装着些果色鲜红、杂带绿枝的荔枝。
摊主立刻拿出一个透明的水晶果盘,装了满满一盘荔枝送了上来,又沏了一壶香茗,一并端来。
这摊主是个话多的热心肠,一边把果盘和茶盏都放在桌上,一边自顾自地开口说:“咱们的荔枝,都是从山南的庄子上送来的,可新鲜着!别看京中还是春天,山南却已是初夏时节了,荔枝正当时呢!可惜最近国中人心惶惶,今年荔枝又结的多,贱卖都卖不完。公子,您慢用,茶水是送的,以后常来!”
敖丙还站在不远处掉眼泪,不肯过来,摊主远远打量了他们俩好几眼,大约以为是小情侣吵架了,脸上露出过来人的那种恍然大悟的笑容,朝哪吒点点头。
哪吒一向不喜欢弯弯绕绕,他想要,便得到。
于是,他大手一挥,抓住敖丙的胳膊,把她往怀里一带。敖丙被他拉着被迫往前走了两步,失去平衡,一下便跌坐在哪吒的腿上。
哪吒搂住她的腰,让她在他腿上坐稳,伸手给她擦脸上越流越多、断断续续的泪水。
“小泥鳅,你当真是水做的。本太子不过一句戏言,不叫就不叫,何苦哭成这样?倒像是本太子欺负了你似的。”
敖丙只顾着掉眼泪,她想说就是你欺负的我,你一直欺负我,但话到嘴边,她硬是没敢开口。
哪吒见她只哭,却并不搭理自己,眼睛周围哭的一片泛红,再加上她这个“垂耳兔”发型,倒真像只红眼睛的小兔子。
哪吒莞尔,便屈尊降贵,亲手从枝叶上摘了一颗荔枝,剥开一半,喂到她面前。
“瞧你,哭的正像这剥了皮的荔枝。本太子亲自喂你还不成?娇气。”
敖丙精准捕捉到了“剥了皮”这三个字。哪吒上回说这三个字,还是他七岁那年在陈塘关外的九湾河洗澡,九湾河通东海,这才有了哪吒闹海的前因。
敖丙哭的有些发懵,一听这话,哭的更厉害了,直打哭嗝,抽抽嗒嗒地求道:“太子,奴错了…不要剥皮,我叫…我叫就是了…不要剥我的皮…也…也不要剥我父王的皮!”
哪吒愣了一下,哑然失笑,把那颗荔枝喂进她嘴里,敖丙下意识一咬,叼住了,哪吒顺势把剩下的半颗红色的果壳褪下来,丢回桌上。
“何时说要剥你的皮了?本太子不会说话,倒让你害怕了。吃吧,不剥你的皮。”
敖丙将信将疑地将那颗荔枝咬下一口,鲜甜多汁,正是新鲜荔枝才有的口感。
敖丙吃了一颗荔枝,眼泪止住了些,又自己伸手去摸另一颗。
哪吒将果盘往她面前推了推,嘴角上扬的弧度又大了些,他就知道,这小泥鳅嘴馋的很。
敖丙又吃了一颗荔枝,这才不掉眼泪了,她心下稍安,哪吒好歹并没有逼迫她叫他“爹爹”,她也不至于特别难堪。
“太子…”
“嗯?”
“太子别欺负奴,好不好?”
哪吒眉眼含笑:“谁欺负你了?分明是你自己说的。你若不提,本太子也想不出这种法子来逗你。”
敖丙又摸了一颗荔枝剥开吃了,问道:“太子怎么不吃?”
“一骑红尘妃子笑,本太子又不是妃子。”
敖丙脸一红,哪吒这话又十分古怪,他不吃就不吃嘛,倒像是特意哄她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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