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碰瓷哪吒后她封神了》姜心秋月梨

34、九头虫造梦 她是否有能

　　哪吒看向敖丙，神色稍有意外，虽未开口，但他的眼神分明在说：这就是你给九头虫出的主意？

　　敖丙很是尴尬，只能露出一个心虚的笑容。

　　此时距离九头虫离开不过一个时辰。

　　这一个时辰里，哪吒只来得及办了一件事，那就是将之前替那少年前去修陵的分身“小哪吒”召回。

　　小哪吒寻了一个隐蔽处，神力之下，自然消散，回到本尊身边，只在原地留下一副防止壮丁逃跑的铁制脚镣。

　　分身小哪吒归位时，将这些日子的所见所闻自动转交、融入哪吒本尊的灵识之中，本尊不必亲临，便可知这祭赛国的众生百态。

　　敖丙本来还在啧啧称奇，夸哪吒真厉害，其实是想哄着哪吒，看能不能也偷师两招分身术之类的。

　　哪吒没理她的彩虹屁，他只在骂敖丙“马屁精”的时候，无意识地浅笑了一下，后来就一直剑眉紧蹙了。

　　因为分身带回来的消息实在不容乐观。

　　哪吒不是没想过，修陵寝，是一件极为劳民伤财的事情。

　　但他却也没想到，这祭赛国国王，竟昏庸无道至此，比之当年的纣王，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哪吒变化的分身，身体年龄也不过十二三岁，被抓走之后，竟然要一天到晚去扛背百斤以上的巨石。稍有不从，便会挨打，每天只有早晚二餐，规定的睡觉时间只有三个时辰，其余时间都要干活。

　　更让哪吒怒极反笑的是，分身探听得知，那国王这些日子竟在追求什么飞升成仙、长生不老之术，偏听偏信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江湖术士之言，要以活人祭祀。现下抓去的所谓壮丁，其实原本用不了这么多，其中有至少一半都是“祭祀品”，而且还不够，官兵们已经预备着以征召浣衣妇、厨娘和帮工为由，抓妇女和小孩了。

　　哪吒没跟敖丙说，他从分身那里看到了什么。这祭赛国被国王折腾的气数已尽，已有取死之道，就算他不出手干预，也早晚会官逼民反，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哪吒不想暗示敖丙、让九头虫加速祭赛国灭亡的进程。

　　之前逗敖丙玩归逗敖丙玩，一方正神，自然不得随意干涉凡间因果，尤其是一国的兴衰更迭这种大事。

　　但很显然，敖丙这小泥鳅倒与他心有灵犀，国王疯的很是时候。

　　就在这时，敖丙的通灵阵响了，是灞波奔儿发来的消息，灞波奔儿说九头虫想加上敖丙的通灵阵，自己跟敖丙说。

　　敖丙也正想找九头虫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所以迅速通过灞波奔儿加上了九头虫。

　　在通灵阵里，九头虫连发了好几条消息，大意是他按照敖丙说的，托梦去吓唬国王。

　　本来是准备先让国王连做三天噩梦，看看效果，敖丙再用通灵阵密令告诉他下一步怎么做。

　　结果九头虫性子也急，一刻都等不了，他潜入祭赛国皇宫的时候，发现国王正在午睡，当即决定不必等到晚上了，即刻入梦。

　　让人做噩梦嘛，九头虫擅长，什么尸山血海，索命恶鬼，通通来一波。

　　国王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一开始确实害怕，但也没到吓疯的程度。

　　敖丙原本特意交代的“压轴”招数，让九头虫第三晚再告诉国王，这些都是被国王枉杀的人，冤魂不散，势要找国王报仇。而且国王所作所为，已经触怒上天，天罚即将降下。

　　但九头虫等不了，他只想赶紧把这事办成，哪吒什么时候下凡抓他还不知道呢，等哪吒一来，黄花菜都凉了。

　　他想到敖丙说那金光寺的和尚，因为佛宝丢失，被国王冤杀了两辈。

　　他便在梦里造景，先是造了金光寺和寺中的黄金宝塔，完整还原和尚们是怎么被官兵抓走，怎么被拷打致死，没死的又是怎么被推到午门外斩首。

　　刽子手们手起刀落，人头落地，和尚们表情狰狞、死不瞑目。

　　血浆更是管够，三年之前盗宝时，他便与万圣龙王一起下过一场血雨，这回只不过是换成被冤杀的和尚们的血而已。

　　梦境里，金光寺、黄金宝塔、皇宫，乃至整个祭赛国，都笼罩在一片天降血雨之中。

　　九头虫造梦造的实在逼真，而且他还在梦里、强迫国王跟和尚们被斩落在地的人头贴脸，晕也不让晕，只能被迫清醒着看。

　　后来九头虫还觉不够，毕竟多少是有点个人恩怨在身上的。

　　于是他又凭借印象，添油加醋地造了阿鼻地狱的幻景，反手就把国王丢了进去。

　　就是这一下，彻底把国王吓疯了。

　　国王惊醒后，便开始说胡话。太医们前来相看，他甚至拔出佩剑，要砍太医。

　　最后太医们一致认为国王疯了，却也没有人敢近身。

　　有大臣在殿外商讨奏明，想让大皇子监国，国王听到后，提剑而出，追砍大臣们。

　　不仅如此，国王还急召了几个江湖术士进宫，不知是要做什么。

　　九头虫在通灵阵里急忙追问，问敖丙现在该怎么办？他是不是已经把事情办砸了？可还有挽救之法？

　　敖丙思索片刻，给九头虫传音说：“你先别急，我看这国王未必真疯。你能不能即刻做法，让国王得一场急病？不必要了他的性命，只需让他受些病痛折磨便可。”

　　九头虫那边很快回复说，办妥了，他施了法术，让国王腹痛难忍，太医也诊断不出缘由。

　　敖丙刚要继续传音，让九头虫进行下一步，九头虫那边便又传来了一连数条语音。

　　九头虫：“那几个术士给国王出主意，说要即刻运转什么祭祀法阵。祭祀法阵是什么？”

　　九头虫：“他们派人去了，怎么办？”

　　九头虫：“国王下令让官兵去各家各户抓人，小孩最佳，要做什么？”

　　九头虫：“不好，他们好像要用活人祭祀！”

　　九头虫：“说话呀！用不用先把腹痛之症给他停了？”

　　九头虫：“他们真抓啊？到底谁是妖族？太丧心病狂了，已经开始挨家挨户抓小孩了！”

　　九头虫：“完了，这事不会要赖在我头上吧？我没让他抓小孩啊！”

　　敖丙的通灵阵语音是外放的，一旁的哪吒听的清清楚楚，敖丙和九头虫不知道祭祀法阵是什么，他却从分身那里知道了。

　　哪吒眼见事情真的超出掌控了，当即决定要先下手为强。

　　可他真召出了风火轮，却又难得的为难起来。如果是九头虫祸害百姓，这事好办，他去了结了九头虫便是。

　　但问题是，真正祸害百姓的是国王和那几个江湖术士，都是凡人，他难道要去亲自动手杀了几个凡人不成？

　　哪吒的拳头紧紧攥起。

　　都说神仙法力无边，但法力无边不代表可以任性妄为。

　　这要放在当年封神之战、未曾肉身成圣之前，昏君无道，他自然可以闯宫杀了昏君。

　　但成为一方正神后，却束手束脚起来，陷入了护佑万民和不得干涉凡间因果的两难境地，反而师出无名了。

　　敖丙见哪吒召出风火轮，却不曾登上，风火轮的神火也未曾运转，心知他大约为难，便小心地拉住他的袖子。

　　“太子不必去，我有办法！”

　　哪吒皱眉看她，想问她是什么办法，却见敖丙在通灵阵里给九头虫传音说：“腹痛之症不必停，上强度，直接把他疼晕！”

　　九头虫那边发来了一个“？”。

　　敖丙回说：“你别管，照做便是。”

　　不止九头虫疑惑，哪吒也是一头雾水，他沉声说道：“拖的了一时，拖不了一世。”

　　“一时足矣。”敖丙眨眼笑道。

　　哪吒看着面前言笑晏晏的少女，略微愣神。她笑起来小脸圆圆的，跟个水蜜桃似的，当真是粉面桃腮，仙姿玉貌。

　　哪吒反应过来之后，立刻移开了目光，他捂嘴轻咳一声，来掩饰自己的失态，脸颊却染上了一抹绯色。

　　这小泥鳅，倒真有几分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风范。

　　那好，他便看看，她是否有能配得上这份冷静的智慧。

　　九头虫在通灵阵里回复说，已经按照敖丙所说的，施法让国王腹痛晕厥了，那些江湖术士们无法发号施令，抓来的小孩们暂时安全。

　　敖丙：“你继续入梦，让那国王相信，佛宝和灵芝草能聚集枉死之人的冤魂和愿力，国王发病，就是被反噬了，这便是天罚。以孩童祭祀，只会积聚更多力量，国王恐有性命之忧。若想破解，便需将此二物扔到祭赛国的国土之外。”

　　九头虫那边沉默了片刻，回道：“这能行吗？”

　　敖丙自信满满，下意识就传音说：“死猪不怕开水烫！”

　　“……我的意思是，死马当作活马医。”敖丙找补道。

　　“反正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嘛，如果按正规流程来，这事除了上报天界，再无他法。”敖丙再接再厉，又给九头虫吃了一颗定心丸。

　　九头虫大概觉得敖丙说的的确有道理，片刻后，便回复了一个：“好，等我消息。”

　　哪吒在一旁听着，唇角微微勾起，“你倒不怕那国王不信？”

　　“那就让他一直疼，疼完弄醒，醒了再疼晕。”敖丙轻描淡写地说道。

　　要说是别人，她或许还会觉得于心不忍，但面对这恶事做尽的祭赛国国王，她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她甚至还觉得，比起国王对和尚和百姓们做的那些事，这都算便宜他了。

　　哪吒“扑哧”一声被她逗笑，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笑骂道：“你这狡猾的小泥鳅，真是诡计多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