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生病，送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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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江锦安回到酒店洗完澡，躺在床上，拿起手机点开微信。
林玉涵的对话框停在昨天上一条。
【明天同一时间。】
她打了一行字【药膏擦了，谢谢】
打完字，盯着看了好一会，才发送。
正准备锁屏，对话框里出现一条新消息。
【林老师：下次别把外套给别人了。自己穿着。】
江锦安看着那行字，她想说，为什么，想说你不是别人……
可是最后，她回复。
【江同学：下次不给了。】
她在林玉涵面前，说不出不，做不到拒绝。
江锦安病了三天，片场没有人察觉她的不对。
林玉涵知道，但是因为江锦安的逞强，她心中憋着气，也装作不知道。
江锦安每天照样雷打不动六点到组，化妆，走位，拍戏，收工。
唯一的变化是她开始在化妆间隙闭眼休息。
化妆师每次她给打底时都得轻轻拖一下她的下巴，因为她的头回不自觉的往下沉。
化妆师没说什么，但每次放下刷子时都会多看她一眼，那一眼里藏着某种职业性的担忧。
她的日常表排的密不透风。
除了拍戏，还有两个广告拍摄，一档综艺飞行嘉宾的录制，一场品牌活动的站台，以及她自己在凌晨抽空编的一段舞。
她答应了月底的一个舞蹈挑战赛，要做编舞导师，需要在上进组期间把样片交出去。
助理小唐曾经试图劝她推掉一部分，但她只用一句话就让小唐闭了嘴。
“我现在不接，杀青后，谁还记得我？”
小唐心疼的看着她眼下那片用遮瑕都该盖不住的青灰，把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转而跟她定了一箱功能饮料喝维生素泡腾片，塞进她化妆台的抽屉里。
第三天傍晚，江锦安拍完一场打戏之后，在回化妆间的路上吐了。
她扶着走廊尽头的消防栓，弯腰，干呕了几下，什么都没吐出来。
因为上镜胖十斤，为了拍摄效果，她从进组，就恢复了在高丽国当练习生时的严格进食。
每天摄入量控制在三百到一千大卡之间。
她一整天只吃了一根能量棒，喝了半杯黑咖啡。
她撑着消防栓，等那阵眩晕过去，然后用袖子擦了下嘴角，站直，继续走。
走廊里没有人看见她。
她确定没人看见她。
但是一直留意她的林玉涵看到了。
林玉涵正从另一侧的化妆间出来，手里拿着保温杯，准备去监视器那边看回放。
走过走廊拐角，正好就看到了江锦安扶着消防栓弯腰的那一幕。
她停住了脚步，没有上前，站在拐角阴影里，看着江锦安擦嘴，站直，继续走，脚步不慌不乱，稳稳当当的想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林玉涵站在原地，握着保温杯的手指紧了紧。
她没有上前叫住江锦安，也没有追上去。
而是转身回了自己的房车，拉开门对小田嘱咐。
“煮一壶姜茶，黑糖多放一点。”
小田楞了一下，想问原因，她家老板不是控糖么？
抬头看见林玉涵脸上的表情，瞬间把话就给咽回去了。
转身去翻橱柜里的生姜和黑糖。
江锦安在化妆间里卸妆的时候，门被敲了两下。
“进。”
江锦安头也没回。
门开了，但进来的人没开口。
她闻到了清清冷冷的梅香靠近，从镜子里看见林玉涵站在她身后，手里端着一个保温杯。
“把这个喝了。”
林玉涵把保温杯放在化妆台上，声音冷冷清清的，没有往日里的礼貌温和，只有霸道的你必须喝掉。
江锦安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液体，棕红色的，姜的辛辣混着红糖还是黑糖的甜，在杯子里升起来。
她没有抬头去看林玉涵，只是盯着那杯姜茶，看了几秒。
“谢谢。”
她道谢，端起来，浅浅的喝了一口。
烫的，姜的辛辣从舌尖一路烧到胃里，她强忍着没有皱眉，又喝了两口，才把杯子放下。
“好了。”
“喝完。”
林玉涵姜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摆出完全不容商量的样子。
江锦安抬头看了林玉涵一眼。
林玉涵站在她旁边，没有坐下，就那样站着，脸上的表情是平和的，但是那双眼睛深处藏着担忧，愤怒，还有一种更复杂的隐忍。
江锦安乖乖低下头，端起杯子，小口小口的喝完了。
姜茶的辣味在喉咙里滞留了很久。
她把空杯放回桌子上，杯底残留的姜渣在白色陶瓷底部留下一圈淡黄的印记。
“谢谢林老师。”
林玉涵收起空杯，没有立刻离开。
她站在化妆台旁边，低头看着江锦安镜中的脸。
遮瑕盖住了眼下的青灰色，但没有盖住嘴唇边缘干裂的细纹，也没有盖住鼻翼两侧因疲劳而泛起的淡红血丝。
“明天的广告拍摄，几点收工？”
林玉涵突然问。
“下午点前能赶回来。晚上的戏来得及。”
江锦安几乎是本能的有问必答。
林玉涵只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没有在说什么，拿着空杯子转身走了。
晚上的戏拍到十一点手工。
江锦安回到酒店，洗完澡，没有吹头发，直接倒在床上。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手机在床头震动，她没有接。
又震了一次，她也没有接。
第三次震动的时候，她摸索着拿起手机，屏幕的光刺的她眯起眼睛。
是助理小唐的电话。
她接起来，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小唐的声音就响起。
“安姐，广告拍摄推迟到下午了，品牌方那边场地出了点问题。”
“你可以多睡会……”
“嗯。”
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回床头柜，翻了个身，想继续睡。
但她睡不着。
喉咙又干又疼，吞咽时能感觉到扁桃体肿胀的异物感。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烫的，手心贴上去时，能感觉到皮肤底下那股不正常的热度在向外蒸腾。
她躺了一会儿，坐起来，给自己倒了杯冰水。
冰水入喉，带来短暂的缓解，但几分钟后，那种干疼的又回来了。
比之前更甚。
她扒杯子放在床头柜上，重新躺下来，盯着天花板，等待睡意再次降临。
睡意没有再来。
她听见走廊里又脚步声，是很轻的，克制的脚步声。
由远而近，在她的门口停住了。
过了会儿，是很轻很轻的，带着试探性和不确定的敲门声。
江锦安从床上坐起来，头晕了下，她扶着床沿稳住了自己，缓缓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林玉涵站在门外。
身上穿着米白色的浴袍，头发松散的披在肩上，还带着刚洗过的湿润。
手里拿着一包退烧贴和一盒感冒药。
素颜在走廊灯光下显得比平日里更加柔和。
“小田说你明天的广告推迟了。”
林玉涵开门见山。
“我想你可能这会还没睡。”
江锦安靠在门框上，看着林玉涵，没有说话。
不是因为不想说，实在是嗓子疼的说话难受，还容易让对方担心。
这会她脑子烧的有点昏沉，也就没有反映过来，对方为什么跟自己知道自己行程改了的时间前后脚出现。
林玉涵眉头很轻的拧了一下，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干的起皮的嘴唇，没有等她回答，把手里的药跟退烧贴递了过来。
“贴上退烧贴，药按照说明书吃。”
江锦安接过药和退烧贴，手指碰到林玉涵的指尖。
她拿着那盒药低头，眯着眼睛对焦，看了一会儿，抬起头。
“谢谢。”
声音沙哑的几乎自己都分辨不出来是自己的声音。
林玉涵看着她，闭眼深呼吸，最后哼笑了一声。
“早点睡。”
不给江锦安反应的时间，人已经转身走回自己房间了。
江锦安关上门，靠在门背上，低头看着手里的退烧贴和感冒药。
她撕开退烧贴的包装，对着浴室镜子，贴在自己额头上。
白色的凝胶面接触到皮肤时带来一阵清凉。
重新躺回床上，吃了两粒感冒药，很快睡着了。
早晨醒来的时候，烧已经退了。
退烧贴也已经从额头上脱落，皱成一团，在枕头旁边。
坐起来，后来还是疼的，不过那种火烧火燎的感觉已经减轻大半。
起床，洗漱，换衣服。
出门之前，犹豫了一下，把那和感冒药放进外套口袋里。
片场今天的氛围有些微妙的变化。
小唐递给她早餐的时候多说了一句“林老师早上让小田送了粥过来，放在化妆间了。”
化妆师给她打底时发现她脸色比昨天好了些，说了句“你还年轻，别太拼。”
她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她去片场路上经过林玉涵的房车时，发现房车的窗帘拉开一半，里面没有人，但是保温杯放在窗边小桌上，杯盖打开的，似乎是晾凉。
她没有停下来，走到自己的位置，开始准备今天的戏。
中午休息时，她拿出手机，主动发了微信给林玉涵。
【江同学：退烧贴用了，烧退了，谢谢】
过了一会儿，对话框里浮出新消息。
【林老师：粥喝了么？】
【江同学：喝了】
【林老师：晚上夜戏，多穿一件。】
江锦安看着那两行字，发呆了会儿。
才把手机锁屏，放进口袋。
她没有回最后的那条消息，但是下午出工前，还是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件加绒保暖衣，穿在了戏服里面……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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