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林玉涵综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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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狂欢夜的录制进入嘉宾游戏环节。
演播厅里灯火通明，笑声和音效混作一团。
江锦安站在队伍最边上，看着林阳，李旺，伊少宇三个常驻的男主持带着两个常驻女主持赵晴和宋星插科打诨，抛梗接梗，热闹的像是开party。
她偶尔被cue到，就简短的应一声，更多的时候，只是安静得站着，像个侮辱天家的旁观者。
导播台的监视器里，她的镜头被切的很少。
“江老师，你的往前站站。”
耳返里传来现场导演压低的声音。
江锦安往前挪了半步，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游戏是个需要反应速度的抢答类环节。
题目出来的时候，她脑子里其实有答案，但是嘴比脑子慢。
刚要开口，旁边的主持李旺已经强者喊出来，引来一阵欢呼。
几次之后，她索性也不在抢，只是静静的站在那看着。
直到新一位嘉宾登场。
“欢迎我们今天的特别嘉宾……”
“林……玉……涵……”
追光灯打向了入口。
女人从暗处走来，穿着一条米白色的丝质长裙，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
长发微卷劈在肩后，脸上是精致的挑不出一点瑕疵的淡妆，唇色是温柔的豆沙红。
和昨天晚上那个在昏暗的化妆间里对镜练哭戏的人判若两人。
林玉涵微笑着朝观众席挥手，姿态优雅得体。
江锦安嘴里含着的薄荷糖，被牙齿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
林玉涵的加入，游戏重新分组。
林玉涵被分到江锦安对面的那组。
她显然是不擅长这类竞技类游戏，反应总是慢半拍，抢答的时候经常按错按钮。
但是情商极高，每次失误都笑着自嘲，语气轻松自然，很快化解尴尬，反倒是成了节目效果。
“玉涵，是游戏黑洞啊。”
林阳调侃。
“是啊，我脑子转的很慢。”
林玉涵笑着接话，右眼尾的泪痣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不过你们组有锦安呢。”
“她跳舞那么厉害，反应肯定很快。”
突然被点名，江锦安楞了下。
镜头切过来，她面无表情的点了下头。
“……尽量。”
节目录制继续。
有个环节需要嘉宾穿过一条摇晃的独木桥。
林玉涵穿着细高跟鞋，走的很小心。
走到一半时，桥身突然被人剧烈晃动，她脚下一滑，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仰。
江锦安几乎是条件反射的伸出手。
她的手听在半空，距林玉涵的手腕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但是林玉涵自己稳住了。
她的另一只手扶住旁边的扶手，借力站稳，随后对江锦安微微一笑，礼貌而梳理。
“谢谢，我没事。”
那只伸出的手，慢慢收回，插回牛仔裤口袋。
江锦安的脸上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舌尖顶了顶口腔内侧的软肉，有点涩。
录制到晚上十点才结束。
江锦安回到后台，化妆师帮她卸妆。
厚重的眼线和唇釉被一点点擦掉，露出底下干净但略显苍白的皮肤。
她闭着眼睛，听见门外走廊传来的对话。
是几个工作人员的闲聊。
“林玉涵今天那条裙子，当季高定吧？我上周在杂志上见过。”
“人家什么家境啊！穿高订不跟咱们穿T恤似的？轻飘的。”
“听说家里超级有钱，来娱乐圈就是玩票体验生活。等玩够了，就回去当少奶奶。”
“少奶奶？”
“对啊。人家未婚夫是孟氏集团的那个大少爷，孟佳信。”
“商圈有名的青年才俊，两家世交，青梅竹马。”
“进圈前就订婚了，约好了五年，玩够了就回去结婚。”
“五年？”
“那不很快就到了？”
“谁知道呢？反正人家的人生早就规划好了。”
“演戏就是镀层金，回去照样是名媛。”
声音渐渐远去。
江锦安睁开眼睛，看着镜子里卸了一半妆的自己。
半张脸还残留着暗红的唇釉，半张脸素颜，干净的有些陌生。
她拿起桌子上的卸妆棉，狠狠擦掉了嘴唇上的那片暗红。
走出电视台大楼的时候，夜风有点凉意。
保姆车等在路边，苏姐在车里打电话，语气焦灼。
江锦安拉开车门做进去，系上安全带的时候，看见车外不远处，林玉涵弯腰坐进一辆黑色轿车。
驾驶座的男人侧脸轮廓优越，穿着熨帖的西装，倾身为江锦安关上车门，动作自然熟稔。
车子驶入夜色，很快消失。
江锦安才收回了视线，低头给自己点了根烟。
烟雾在密封车厢里升腾，苏姐皱眉咳了一声，但也没说什么。
“未婚夫？”
她突然低声自语，语气很淡。
苏姐挂了电话，转头看向她。
“什么？”
“没什么。”
江锦安把烟按在车载烟灰缸里。
“走吧。”
变量聚餐点是金菲菲订的，一家很隐蔽的私房菜馆。
包间在最里面，推开门的时候，火锅的蒸汽混着笑声扑面而来。
“安安。”
金菲菲第一个站起来冲了过来，给了她一个结实的拥抱。
她是变量的主唱，比江锦安大七岁，性格爽朗，是团里的大姐。
此刻穿着简单的浅灰色唯一天蓝色牛仔裤，素着一张脸，和舞台上光芒四射的样子判若两人。
“菲菲姐。”
江锦安难得露出一点笑。
“哇，我们忙内还是这么酷。”
李婷婷从火锅后面探出脑袋，眨眨眼。
她比江锦安大三岁，是团里的综艺担当，话多，激灵，此刻正忙着涮毛肚。
“婷婷姐。”
江锦安挨着李婷婷坐下。
苏曼妮和许知夏也到了。
苏曼妮是门面，长相明艳，此刻正很优雅的小口小口喝果汁，她比江锦安大两岁。
许知夏比江锦安大四岁，性格内向，只是安静的看着笑着。
变量解散半年，这是第一次全员重聚。
“安安，你第一期综艺录制怎么样了？”
金菲菲给江锦安夹了一片刚涮好的牛肉。
“还行。”
江锦安咽下嘴里的虾滑。
“还行什么还行啊，我看了路透。”
“你那个即兴舞帅炸了。”
李婷婷比比划划的。
“微薄上全是你的视屏，都说内娱终于有个会跳舞的女爱豆了。”
江锦安低头涮肉，没有说话。
“不过你也收敛点。”
苏曼妮声音温温柔柔的。
“龙国综艺和那边不一样，太冷的话容易被黑。”
“知道。”
“说起来。”
李婷婷突然压低了声音。
“你知道么？”
“我最近啊，听我表姐说，有一部大制作古装剧在选角。”
“叫……”
“神魔同渡。”
“投资很大的，导演是陈导。”
苏曼妮眼睛一亮。
“陈导的戏？女主定了么？”
“没呢。听说是在接触好几个。”
李婷婷顿了顿，看了一眼江锦安。
“不过据说，陈导那边有点属意一个背景很强，资源逆天的新人。”
“新人，谁啊？”
金菲菲看了过去。
“说是刚从国外回来的。”
“家里不一般……”
李婷婷没说完，但是其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江锦安的筷子停了停，又继续夹菜。
“不过安安你可以去试试。”
许知夏小声。
“你演戏课成绩一直很好。”
“我？”
江锦安用纸巾擦了擦嘴角。
“我这张脸，像是能演古装剧的？”
“怎么不像了？”
金菲菲捏住她的脸。
“卸了妆多干净一小孩！”
江锦安躲开，耳根有点热。
话题又转到别处。
李婷婷开始爆料高丽国时期的趣事。
说到有一次江锦安为了护着被导演骂哭的许知夏，硬是跟导演争执，最后两个人被罚加练到凌晨。
“那个时候安安可凶了。”
李婷婷笑着。
“冷着脸往那一站，导演都有点发怵。”
江锦安低头喝酸奶，没否认。
“不过现在也好。”
苏曼妮轻笑了下。
“至少在国内，没人敢那么欺负我们了。”
气氛一瞬间的沉默。
解散，回国，单飞……
每个人以后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有各自的难处和压力。
但是此刻围坐在火锅前，蒸汽氤氲，好像一切都又回到了练习生的时候，挤在小小的宿舍里分一包泡面的日子。
“对了，安安。”
许知夏突然拽了下江锦安的袖子，眼睛里亮晶晶的。
“你的那个即兴舞，能不能教我？”
“我最近在准备新舞台，想加点popping元素。”
江锦安看着她期待的眼神，沉默了下，点头。
“好，那就周末公司练习室见。”
许知夏开心的摇晃她的胳膊。
聚餐到十一点才散。
金菲菲和李婷婷一辆车，苏曼妮有司机接，许知夏的经纪人来接她。
江锦安站在路边，看着她们一个一个上车离开。
最后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没有叫车，沿着人行道慢慢走。
夜风吹起了她银白的短发，额前碎发扫过眼睛，有点痒。
手机震动了下，是苏姐发来的明日行程。
密密麻麻的通告，从早排到晚。
最后一条是：
【明天下午三点，《神魔同渡》视镜，剧本发你邮箱了。】
江锦安站住了。
她点开邮箱，最新一封邮件的标题是：《神魔同渡》视镜剧本及人物小传。
附件里有个PDF文件。
点开，第一页是人物简介。
【离殇，女，年19。魔尊之女，雌雄莫辨，性情乖张，因修习禁术而常年以男子身份示人。与师尊洛清音（女主）有一段隐秘而禁忌的师徒情……】
她往下翻，看到一段标注的视镜片段。
是离殇在师尊洛清音面前，第一次暴露女子身份的场景。
台词不多，情绪却极其复杂：隐忍，挣扎，孤注一掷的坦白，和深埋心底，不敢言说的爱意。
江锦安听在路边，靠着路灯杆，一字一句看完。
她才收起了手机，抬头看向夜空。
城市的光污染太重，看不见星星，只有一轮模糊的月亮，挂在高楼缝隙间，冷冷清清。
她想起今天晚上在后台听见的那些关于林玉涵话。
脑后里一遍遍的出现林玉涵在昏暗的化妆间里，那段无声的，崩溃的哭戏。
右眼下的那颗泪痣，颤抖的下巴，挺直的背脊。
江锦安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弹出一根，咬在嘴里，没点……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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