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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28章 他怕生,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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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先跟着教练先去了射击场地。
穿过一排得过奖拿过金牌的专业运动员留影墙,拐进房间。
尼彩绿色装饰的墙面,两杆枪背对而挂,上方展示军用作战服,地上还放了一对作战靴,逼格拉满。
深绿桌布铺就得桌子,六杆枪依次摆放,枪管托在棕黄色的枪托上,两跟岔开的棍支着,右边放着一个屏幕,记录发枪次数和中靶环数。
俩人挑了门口的两个位置坐下。
晖哥:“右手握着这儿,左手托着前方。”
赵锦城常玩,教练没说完,他熟练上手,三个标位对齐,瞄准。
“对对,”晖哥指着赵锦城道:“就跟你朋友这样。”
迟雨扭头,抢把抵进肩窝,侧脸放在枪上,脸颊上的肉挤出一个可爱的弧度,冷白皮肤黑枪,浓墨重彩的黑瞳孔是专注是认真是心无旁骛。
食指扣动。
砰一声,子弹射进靶子,屏幕上实时弹出一条消息。
——发序:1 环数:10.7 用时:00:03.50
砰砰砰砰砰,连响数声。
10.5、10.6、10.9、10.8、10.4、10.7。
一连十发,都是10点多。
“经常玩啊?”晖哥问。
咔哒一声上膛,赵锦城微不可见一点头,低声道:“偶尔玩玩。”
迟雨不知道他是真谦虚还是假装逼,总之是被他装到了。
赵锦城有条不紊调整姿势,眯眼瞄准,抬起枪,不依托外部力量,完全依靠自己臂膀力量,端起枪,稳稳顶住,略一停顿,又是一阵砰砰砰。
一串环数,这次竟然没有低于10.5的。
牛。
要是早先看到他这一幕,说不定迟雨不会好坏话不明的喊他“大爷”,赵锦城这样又冷又硬,脾气还臭嘴还毒的,人有自己的步调,跟牛闯那样的装逼犯完全是两个物种。
前者好歹证明大自然的多样性,后者则完全是猫嫌狗不待见。
“啪啪啪——”
晖哥是专业的,但和迟雨一样,被帅到了,俩人一起鼓掌,毫无默契。
一前一后、部分重叠的掌声打断赵锦城沉浸的思绪,视线从三点一线的瞄准器上移开,问:“没学会?”
迟雨隔了几秒回答,像是才反应过来:“还没学。”
“我教你。”
赵锦城放下枪。
“不用,你玩你的,我,教练教我就行。”迟雨推辞。
一起来的,教一下怎么了,虽然迟雨说的好听,但赵锦城莫名就是听出了抗拒,他没打算采取迟雨的方法。
“他怕生,晖哥,你去忙吧,我教他。”
怕生?
晖哥不可置信看看赵锦城又低头看坐在原位的迟雨,只能看到男生头顶的发旋儿,但这身板子,可比他壮了,还跟小姑娘一样,怕生?
迟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怕生。
他眼神里带着无奈又好笑,张口无言道:“你不能想个好理由。”
赵锦城从上睨他——难道不是?
没人否认,确实也没咋听到他说话。
晖哥挠挠头,难以置信、匪夷所思出了门,回头望了迟雨面无奈微笑的一张脸,可不像是怕生的人。
想想,顺便门带上了。
这一动作,俩人瞬间破功。
赵锦城哈哈大笑,迟雨极力压制翘起的嘴角,奈何笑声扰人,实在绷不住,也笑出声来,空旷封闭的房间,魔性的笑声回荡。
迟雨笑的嗓子发哑,清清嗓子,“赵教练,请吧。”
赵锦城坦然接受,眉毛一挑,心情很好的走来,一手抬起枪一手放在迟雨后背往前推,堪堪抵在腋窝,低头认真讲解。
说放哪里就放那里,说让怎么干就怎么干。
好像听懂赵锦城说的话,但又好像完全没听见,迟雨自己都不自己在干嘛。
“开枪啊!”
赵锦城看他瞄了很久也不开枪,忍不住催促,他是个急性子,瞄准了立马扣扳机,一点也不耽搁,当然也因为一直端着枪很重,时间久了也手颤抖的话更不准。
砰!
一声枪响,某人才回魂。
赵锦城瞥向屏幕——6.7环,出乎意料的啧一声,很不满意。
显得他这个师傅没本事一样。
“再来。”
赵锦城又提醒:“三点瞄准了,看到靶心,立刻扣扳机打出去,这种体验馆的枪,重量虽然是一比一还原,但后坐力和空包弹完全跟真枪没法比,很好学的,瞄准了就能中。”
迟雨调整呼吸,静心,依照赵锦城教的,又是一枪。
“不错,9.4环,多练几下就好了。“
赵锦城拍拍他的肩,自己又回去,不过他没坐下,反而把枪领起来,双脚前后站立,身姿挺拔,又一阵砰砰砰,故意扰人心烦。
三枪一校准,十枪一上膛,很快四十发打完了。
也就过了个瘾,赵锦城心情舒爽,眼睛从枪托上离开,旁边的视线不加掩饰,从他摆弄枪到规规矩矩放好,目光愈来愈强烈。
不说话是几个意思。
“怎么,被哥帅到了?”
迟雨仿佛才回过神般,尴尬地哈哈笑了两声,胡乱应答:“是啊是啊。”
说完才回过味来:“你占我便宜,谁喊谁哥还不一定呢。”
“是啊,谁喊谁哥还不一定呢。”赵锦城重复,语气笃定。
迟雨问:“你生日过了?”
“你生日没过。”赵锦城肯定道。
“占我便宜。”
“我十八了。”
程雨回头看他,眼神怀疑。
高一,班里十五六、十六七的都有,大家上学年纪不一样,甚至有蹲过班的,但18,当是班里最大的了。
“不信?要不要拿身份证给你看看。”
“行。”迟雨点头。
竟然应了,他看起来这么不像吗?
赵锦城笑了,说:“到时候别忘了喊哥就成。”
蹲过班,顶多是小时候贪玩不学习,没什么说不出口的,但他没解释,迟雨便没追问。
射箭在另一个房间,赵锦城教完程雨,看着他动作标准,一发一发细细瞄准了打。
“你没玩过?”
脸紧紧贴着枪不好动作,迟雨先是嗓子里发出一声嗯,才偏过头说:“镇上远,骑车不安全。”
不安全?
又不是萌萌那样的小孩,怎么会不安全?
难不成还有劫财劫色的。
是的,有掏心挖肺的,确实不安全。
但男孩子哪有不爱淘气出门疯玩的,况且二十多分钟就能到店里,赵锦城心觉还好,看迟雨平常的样子,估计是懒,或者本身不爱出门,太宅。
人才带他来玩,吐槽的话不好说出口,赵锦城催他:“你快点。”
迟雨扭头继续打枪。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别的,赵锦城忽然觉得,迟雨心情不好,且没有缘由。
明明还是认真专注的侧脸,眼神也不曾变化。
他提到了什么不能说的话题吗?
赵锦城难得反思回想。
越想越觉得,自己才是那个满身雷点的人,某人呼吸都可能引爆引爆一大片。
心情瞬间不爽。
迟雨打完,说:“走吧。”
俩人喊了晖哥,被领着拐去另一个房间。
“用不用教?”
赵锦城摆摆手,道:“我们自己来。”
晖哥点头,正好偷闲。
“这个玩过吗?”赵锦城问。
迟雨倚在墙上,笑了:“小时候玩过。”
倒是很出人意料,但是这笑也很出乎意料,笑的太不开心。
赵锦城弯弓搭箭的手一顿,默默吐槽自己,笑就笑了,怎么还看出来不开心的。
于是乎追问:“在哪玩的?”
迟雨停了好久,箭矢离弦,砰的一声,击中红心。
“家里。”
“小时候,家里做的,”迟雨说的慢吞吞,好似回忆的很艰难:“一指宽的竹条,弯成合适曲度拿绳子绑紧就行,跟这种专业的没法比。”
说着,转身去拿起墙上挂的弓。
小时候,这个词太久远太陌生,赵锦城抿嘴,听他说的有点羡慕。
不知道说什么,于是不说话了。
砰砰砰,箭钉在靶子上,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瞄准,眼里只有靶心,仿佛只剩下他和手中的弓箭。
旁边乱飞的箭,彰显存在感似的,撞在墙上,力道是很重,奈何不上靶,还擦着赵锦城的靶子边,真是斜到姥姥家去了。
而且,赵锦城的箭全在靶子上,迟雨的堪堪上了一个,其余全落在地上。
赵锦城嫌弃的啧了一声,真是菜鸟,就这小时候还玩过。
他卸了力,去教迟小菜鸟。
“不要用胳膊去拉,用肩膀带动。”说着演示一遍,肩展开带动臂膀,弓弦绷紧拉出圆满的弧度。
“会了吗?”
迟雨点头,被催促试了一次。
“手不要太高。”
赵锦城上手提醒,“箭头控不住,放在左手食指上,瞄准靶心。”
“放。”
应声松手,箭矢破空,砰的落在靶子上。
远处是上了靶的箭尾,近处是颤动不止的弓弦。
墙壁沉闷的咚声渐止,耳边是乱跳的轰鸣。
迟雨惊讶慌乱的瞄了一眼赵锦城,心想怪不得爱玩箭,是挺刺激。
有了名师指导就是不一样,一下子上了靶,还是五环这样好的成绩,赵锦城比上靶的菜鸟还开心。
“会了吗?”
“嗯。”
各玩各的,很快赵锦城箭矢框空了,他放好弓在一旁等。
坏情绪发泄完,终于有脑子清醒的转动了。
赵锦城算是看出来了,除了姥姥和身边一大圈子人殷切希望,老妈估计也是愿意的。
既然愿意,就不得不问问。
“张、朋,你觉得他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