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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27章 两张早鸟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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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媛媛,这儿!”
鲜果葡萄园里,分棚内和露天种植两种,一左一右,这季节,大棚内的早熟完卖掉了,剩下露天的晚熟,正是摘个进嘴的好时候。
赵锦城挎了个篮子,很不精神的走在大部队后面。
不多摘,吃完一个顺手薅一个进嘴,靠他是吃不回本的。
露天种植的管理得也不错,一列一列扎好架子,葡萄藤顺延茂盛,果叶深绿,紫黑葡萄又大又圆。
牙齿刺破,果肉汁水瞬间淹没牙齿触及上颚,葡萄香气弥漫口腔,米甜蜜清爽的水果,勉强压过狗男人亲热的呼喊。
“听说葡萄最底下的一个甜了整串都甜,”张叔瞅着手中这串透黑的葡萄,摘下最底下的,递给江媛媛,笑着说:“你尝尝是不是好吃?”
江媛媛吃了,回以点头,一边夸他会挑葡萄,同时并拿剪子剪下整串,放进篮子里。
甜不甜的不知道先试试,就知道拿人“试毒”。
赵锦城愤愤,嘴不停地摘眼前这一小串,冷不丁吃到一个特酸的青葡萄,双眼齐齐闭上,缓解不适。
“酸了吧。”
声音过于耳熟,赵锦城怀疑是不是幻听了,立马睁开眼,扭头看,果然是迟雨。
笑嘻嘻的看向远处。
“怎么哪都有你?”
赵锦城烦的还未来得及想起某些尴尬的事儿。
“缘分呗,还能是什么。”
迟雨心大,昨天还埋在被子里半天不露脸,不知自己天马行空想通了什么,今天遇见了反而挺乐呵。
“你……”
看了他两三秒,赵锦城什么都想起来了,一时忘了要说什么话。
迟雨伸胳膊,像是隔空半揽人似的,从刚被赵锦城猛薅的那串葡萄上挑了个颜色相对熟一点的放嘴里,酸的他嗯一声。
赵锦城脸瞬间变了,眼神瞬间变得不可言说。
“你要点脸吧……”
迟雨故作无知。
真他么闷骚。
赵锦城心里精准吐糟,用眼神摔了个刀子,绕开他走了。
“唉不是,我怎么不要脸了?”迟雨追着问。
他和他弟弟一块来的。
路上,江一轩打电话叫的朋友正是迟雨的弟弟张龙飞,俩人从光屁股就一块玩,友谊历经十五年,干什么坏事都得拉上对方。
葡萄再好吃也不能当饭吃,没十分钟,赵锦城便饿的生吃三大串,硬生生给自己吃了个水饱。
也吃伤了,起码一个星期不想再吃葡萄的任何品种和葡萄口味的冷饮。
其他人更不用说,吃够本了。
姥姥比正午的天还火辣热情。
非要剪一大兜整整五斤带回家,按照三块钱一斤来算,比他们进园子吃的贵多了。
钱,当然是狗男人付的。
看姥姥仰头背手的神气模样,要这钱谁跟她亲亲未来女婿争,她跟谁急。
摘完葡萄正是饭点,于是理所当然的,一家子去镇上下馆子。
还是狗男人请客。
不过饭前,弟弟跟舅妈要了二十块钱跟弟弟溜了,迟雨自然不会来蹭饭。
毕竟,谁知道这饭是什么意思。
大人们聊天,江琳不怯场,插嘴问萌萌怎么没来?
张叔笑顿在脸上,说她在家写作业呢,跟爷爷奶奶一块吃了。
听着都假。
指定是不乐意。
“咦,她不是在学校作业就写完了吗?”妹妹天真反问。
气氛陡然一僵,张叔讪笑找补:“没写完,我出来时还她屋里写着呢。”
舅妈立马圆场说孩子懂事,写作业不用催,好学生balabala的。
屁话。
今天这顿饭果然不简单。
吃着吃着,姥姥便拽着老妈的手,说她性子倔,不听劝,但是心善,对家里也好,要不是当年,不知道耽搁自己那么多年,跟家里闹僵了,但是家里有事,姥爷生病住院,又是出钱又是照顾的,是对家里人好,但是太好了,反而不考虑自己了。
说着说着,眼泪啪啦啪啦掉。
赵锦城咬着筷子,也没明白这是个什么状况。
是以继续看。
“一家人性子都倔,谁也不服谁,谁也管不住谁,”姥姥拍拍老妈的手,说:“但你懂事,太懂事了,自己最吃亏。”
“这么多年,你爸嘴里说着不好听,但是他也惦记你,就是嘴上不说,也找不找你说,”姥姥挡下老妈给她擦眼泪的纸巾,自己手背一抹,吸了口气,说:“现在你回来了,我们这也没两年活头了——”
“妈,你说什么呢。”
年龄大了,忌讳的年龄也过了,姥姥不在意,倒是愧疚颇深的老妈听不得这些。
“以前咱不说,单说现在,我也看不了你几年,”姥姥长吐一口气:“你刚回来我心里还高兴,好不容易盼你回来了,后来愁啊,你年纪也不小了,人家正常的,孩子小学都要毕业了,你还没个伴。”
说着,又去看左边的一直低头看桌子的张叔。
直到是说他,张叔抬头,直视老人泥泞发亮的双眼。
“张朋是个好的,又知根知底,我不劝你立马结婚,你主意大我也劝不动,”姥姥拉过俩人的手,说:“你俩慢慢相处,横竖都这个年纪了,再晚也晚不到哪去。”
“妈,别说了,我心里有数。”
俨然是托付的意思,江媛媛直来直去惯了的人,却不好将这些放在明面上。
“我不明说,你是不懂的。”姥姥很了解老妈似的,说了她一句。
点了但没定,张叔明白意思,保证道:“姨您放心,我们慢慢的。”
姥姥交代完,心底的石头卸了般松快。
抬眼瞅见出神的赵锦城,嘴角抽动,显然像是要说什么,对上赵锦城无神的双眼,又抿紧嘴,小声跟江媛媛说了两句小话。
之后的氛围说不上热闹,也不算爆冷。
赵锦城一言不发吃完饭,不想看老妈欲言又止的眼神——肯定是要跟他有一番谈话的,就狗男人的事,他一直想进行的谈话,但临了了,反而不想面对。
垂头跟老妈说要自己逛逛,不等老妈组织语言,转身以小跑也追赶不上的速度,疾步消失。
“滴滴——”
不回头。
“滴滴——”
迟雨骑车与之并行,问:“心情很差?”
“是啊,趁现在没挨打赶紧滚。”
“哟,脾气挺暴,”迟雨跟个流氓尾随纠缠似的,调笑的问:“谁惹我们赵大爷了?”
赵锦城侧目,冷冷看他:“再不滚真揍你。”
迟雨挑眉,笑哈哈应:“我信,我没不信你。”
“虽然你看起来……”适时停顿了下,继续道:“好像打不过我。”
“你丫是不是皮痒?!”赵锦城站定。
迟雨立马刹车,不过还是停在他前面。
一手抚车把,右肩向后,宽松白短袖下,腰部极其自然扭成一条有弧度的曲线,高声否认:“当然不是!”
赵锦城小退两步,以便眼睛能将眼前某人整个框进眼里,方便观察并试图这朵奇葩无法令人理解的怪异言行。
看来看去,大脑只得出一个结论——上赶着找茬。
如果不是俩人在学校一起吃过几顿饭,已经过了之前他看不顺眼的陌生程度,赵锦城真信了。
“有个好地方,你来不来?”
赵锦城抱着双臂,眼里闪烁疑惑的光。
“真的,不来后悔一辈子!”
“什么地方?”
迟雨露出一双大白牙:“去了就知道了,保管你心情舒爽,下午高高兴兴去上学。”
“谢谢你啊,提醒到我了,再过四个小时得去学校。”
“不客气。”
好赖话听不懂嘛,赵锦城啧一声,松开双臂,走向迟雨。
“上车吧。”
长腿划出一道优越的弧度,赵锦城跨上电动车后座,为了躲避迟雨身上暖烘烘的热气,屁股碰到后备箱,俩人中间隔一条宽宽的空白,再做一个人都没问题。
迟雨拧油门飞走了。
镇上马路宽敞,大车不多,所以路面平坦,但架不住没人管,到处是最大速度冲刺的两轮三轮四轮车。
前面有人闯红灯,迟雨猛刹车,后座的人依靠惯性撞上他后背,比冲击力更新抵达的,是温暖的皮肤和近在迟尺的气息。
吹得他脑子一短路,忘骂那傻逼一句直接看人又拧上油门飞走了。
“傻逼!”
赵锦城吓一跳,以为会怼上出车祸。
“我也真是傻逼了。”迟雨呢喃。
“你说什么?”赵锦城这时候倒是不在意距离了,还在近处问。
迟雨清清嗓子,往前伸了伸火热的脖子,道:“没什么,我走了啊。”
“走啊。”
走路没风,但骑车有,树荫下更是凉快。
过了两秒,赵锦城盯着迟雨异常发红的耳背,怀疑是他耳朵太薄透光还是天太热。
“到了。”
“射击馆?!”赵锦城惊喜。
路边是大写的招牌——射击体验馆。
迟雨点点头。
“票买了么?”
迟雨啧一声,怎么搞得好像管家陪少爷出行,不是很想搭理。
赵锦城扭头看他。
迟雨投降:“买了买了。”
说话跟哄骗似的,语气忒随便。
眼神里的不信任太明显,迟雨停顿停顿两秒,没办法掏出手机,解锁道:“团的券,给,看吧。”
赵锦城还真接过去了,仔细核对了下,地址店名没错,没干出大伟请客结果去错地方的蠢事。
两张早鸟票,每张票40发子弹和24支箭,18.8元,还挺便宜。
这时间段人很少,店员也昏昏欲睡,看清俩人长相后精神一震,核销过券之后,喊:“晖哥,有俩帅哥!”
称为晖哥的男人走过来,并不是背肌隆起的锻炼过得人,反而长胳膊细腿没什么肌肉的样子,走起路来轻飘飘的仿佛随时会躺地上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