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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小白脸
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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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没说完。
云沫动了。
那动作快得不像是一个体能F级的劣质alpha该有的速度。他的身体微微侧倾，左手如游龙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对方的手腕，拇指死死压在他的脉门上。
男人只觉得手腕一麻，整条手臂瞬间失去了力气，教棍脱手而落。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云沫的右腿已经扫了出去，角度刁钻，力道虽然不大，但落点恰到好处——正蹬在他的膝盖侧面。
“啊——”
一声惨叫，男人整个人腾空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地撞在房间角落的墙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滑落在地，捂着膝盖，脸色煞白，半天没爬起来。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炸开了锅。
“卧槽？！”
“怎么回事？云沫他刚才——”
“不可能吧，他体能不是F级吗？”
几个少年少女瞪大了眼睛，下巴差点没掉到地上。他们认识云沫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个废物平时走路都喘，被人推一把能摔个狗啃泥，怎么可能一脚把一个成年男人踹飞？
云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神色淡然得像是刚才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他环顾四周，目光最后落在人群中最安静的那个身影上。
那人站在窗边，自始至终没有参与任何人的起哄和嘲讽。他穿着熨帖的白色衬衣，外面套着深灰色的学院马甲，袖口的扣子系得一丝不苟。
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框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微微狭长，瞳色是浅淡的琥珀色，透着一股温和又疏离的气质。他的五官说不上多惊艳，但胜在干净耐看，唇色偏淡，像是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人物。
云沫注意到，这人是唯一一个在看到刚才那一幕时，眼中没有惊讶的人。
有点意思。
云沫抬起下巴，用那种他前世对百万魔众讲话时才用的语气，朝那人勾了勾手指：“你，过来。”
金丝框眼镜的男生微微挑眉，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搭理这个突然性情大变的废物。
“说。”云沫言简意赅。
“什么？”那人声音不高不低，像是三月的春风。
“那个人是谁？”云沫下巴朝墙角还在哼哼唧唧的男人点了点。
金丝框眼镜的男生看了他一眼，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但他还是回答了，语气平缓得像在念课文：“王胜，年级纪律训导员，负责日常考勤和违纪处理。在学校任职十二年。”
云沫点了点头，又问：“行。”
“…你不问问殴打教职人员会怎样吗？”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对方问他这个问题，他只好自己提出来了。
“为何要问，我又没错。”对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他语塞了一下，还是说道。
“按照校规，学生殴打教职人员，轻则记大过，重则开除学籍。”那人顿了顿，镜片后的目光在云沫脸上停留了一瞬，“不过你是云家的人，虽然不受宠，但云家丢不起被开除的脸，应该会出面保你。最坏的结果是记大过，外加赔偿医药费。”
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条理清晰。
云沫满意地勾了勾嘴角。这个人他喜欢，脑子好使，以后收做军师倒是不错，半天没听对方说，殴打教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金丝框眼镜的男生看着他的眼神微妙了几分，像是在确认他是真的不记得还是在装傻。片刻后，他答道：“沈听檀。”
“沈听檀。”云沫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点了点头，“行，你以后就跟着我吧。”
这话一出，房间里再次安静了。
沈听檀的表情终于有了明显的变化——他微微歪了一下头。旁边那几个少年少女更是一副“这人怕不是脑子摔坏了”的表情，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
“你有病吧云沫？”高个子少年终于忍不住了，“你以为你是谁啊？还跟你？你一个劣质alpha”
云沫没有理会高个子少年的嘲讽，而是转向沈听檀，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你不信我？”
沈听澜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不急不慢地说：“可你只是个劣质alpha。”
云沫笑了。
“好，行，你过来，你和我打。”云沫指着刚刚嘲讽他的青年说道。
“哼，凭你，别到时候把你打坏了，哭唧唧的找家长告状。”那青年一脸嘲笑的说道。
“来。”
高个子少年被云沫淡然的态度激得火气上涌，往前踏出两步，周身隐隐散出alpha的信息素威压，嗤笑道：“既然你非要自讨苦吃，那我就成全你。事先说好，拳脚无眼，待会儿摔疼了可别赖人。”
话音未落，他便率先出手，握拳直捣云沫面门。在他看来，云沫素来体弱，随便一招便能将其制服，不过是场戏弄罢了。
可下一秒，他便知道自己错得离谱。
云沫脚下步伐轻转，身形如同风中流云，轻轻松松便避开了这势在必得的一拳。那灵活的姿态，哪里还有半分体能F级废物的样子？不等对方收势，云沫手腕翻转，精准扣住他的小臂，借着对方前冲的力道轻轻一拧。
“咔”的一声轻响，伴随着少年一声痛呼，整条胳膊瞬间被卸了力。
云沫顺势侧身，手臂发力一带，脚下同时一记绊腿。高个子少年重心骤失，整个人踉踉跄跄往前扑去，最后狼狈地摔在地板上，后背重重磕在地面，疼得龇牙咧嘴。
前后不过短短三招，胜负已然分晓。
然后他一脚蹬上对方的肩膀，轻轻的勾住对方的领子，说“服不服。”
“我…”
还没等对方说完，他就是一拳。
“服不服？”
然后再是一拳。
“服，我服…别打了。”
屋内其余几人彻底看呆了，一个个僵在原地，嘴巴大张，脸上写满难以置信。往日里连正常跑动都气喘吁吁的云沫，居然几招就放倒了一名正常水准的alpha？这简直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云沫收回目光，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神色依旧从容淡漠。历经三百年杀伐争斗，对付这种连基础搏杀技巧都算不上的学生，对他而言如同儿戏。
角落里，王胜终于缓过劲来，扶着墙慢慢站起来，一张脸扭曲得不成样子。他指着云沫，声音都在发抖：“你、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去找年级主任，打老师打同学反了天了！”
他一瘸一拐地往外跑，中途还绊了一下，差点又摔一跤。这时房间里却没人管他，大家都在震惊这里，这儿发怎么突然转性了？
云沫根本没把王胜的威胁放在心上，他的注意力早就不在这件事上了。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片陌生的校园，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的灵气稀薄得可怜，跟修真界简直没法比。要想恢复修为，怕是要换个路子走了。不过没关系，他云墨大帝什么绝境没遇到过，这点小问题，还难不倒他。
他转头看向窗边的沈听檀，扬了扬下巴：“现在，还觉得我只是个一无是处的劣质alpha？”
沈听檀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琥珀色的眼眸中掠过明显的讶异，随即很快恢复平静。
“好，那云哥你以后记得多照顾照顾我。”你神情冷漠，稍微想了一下，便干脆利落的承认了这段关系。
云沫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低笑一声“好，…我就喜欢识时务者的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旁人低声的问候，一道身形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青年身姿修长，一身同款学院制服被他穿出了别样的俊朗，眉眼清隽，气质卓然。周身淡淡的顶级alpha信息素无声弥漫，温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正是众人方才提及的傅里叶。
他一进门，目光便扫过屋内狼藉的场面，他轻轻一扫班里的几个同学都低下头抖着身子，颤颤巍巍的不敢说话。
只见青年旁边的一个长相妖异的人从他后面窜出来说。
“哟哟哟，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这么惨啊”他顿了一下扫过那边被揍趴下的学生，对着这几个站着的人说，“快去把那个扶起来呀，你们愣在这干嘛”
那几个站着的人如蒙大赦，忙不迭地跑过去扶起地上还在哼哼唧唧的高个子少年，连拖带拽地往外走，脚步声杂乱无章，生怕慢一步就会被卷入什么了不得的风波里。
不到半分钟，原本还挤着七八个人的房间便空了下来，只剩下窗边的云沫和沈听檀，以及门口那两道不容忽视的身影。
云沫眯了眯眼睛，侧过头，压低了声音问沈听檀：“这两个是谁？”
沈听檀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他看了对方一眼，发现是对方是真的不知道。
于是叹了口气，微微倾身，凑到云沫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气音：“后面那个比较冷漠的，就是你昨天去找的傅里叶，傅家唯一的继承人，学院有史以来精神力最高的alpha，2S+上不封顶。”
前面这个笑嘻嘻的，叫贺斯特，是四大世家之一贺家的小公子。”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他们俩都是校园F4里的，那个小团体一共四个人，家族势力盘根错节，学院里基本没人敢惹。你……一会儿说话注意点，别跟他们起冲突。”
沈听檀的话说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清楚——服个软，别硬碰硬。他现在这副劣质alpha的身板，跟傅里叶、贺斯特这种级别的alpha对上，无异于以卵击石。
云沫听完，嗤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大，但在空荡荡的教室里格外清晰。他的目光从傅里叶身上扫到贺斯特身上，又从贺斯特扫回傅里叶，最后不咸不淡地丢出一句：“就这？长得跟小白脸似的。”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教室里每一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