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雨》板栗莲子八宝粥

2、第 2 章 我可以靠脸

　　于森早上五点就醒了，睁开眼在宿舍环视了一下，发现其他三个人都没醒，就一个人轻手轻脚走出门去了教室自习。
　　但也许是教室太安静，及时开了灯也有一些催眠，于森竟然就穿着个短袖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等他醒来时，教室还是和昨晚一样喧哗，大部分人为了省时间都把早饭带到教室吃，人多的环境，空气不太流通，导致教室里气味五味杂陈，什么都有，闻多了有一些让人犯恶心。
　　于森不禁把头靠在了窗边，默默看了眼时间：6:56
　　正当他又有一些想将眼睛闭上，身后传来了某个人的声音：“起这么早？”
　　于森猛的回头，发现是巫朝，正准备回答时，却发现这句话不是对他说的，而是对着他身后另一个同寝的男生，如果昨晚没记错，应该叫张青？
　　张青：“哪有哪有，再早都没于森起得早啊！”张青对着于森热烈的笑了笑，然后继续看向巫朝闲聊。
　　于森将头转了回去，原本有一些被惊喜波动着的心虽然平静，但又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失落，他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拿出了语文书随便翻开一篇古诗词默背了起来，但总归是浮躁的，好像怎么也背不进去，没有学习的心思。
　　知道一个人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有一些不耐烦的回过头，没好脸色的看了看那个人，却没料到这次真的是巫朝，赶忙将神色收敛。
　　“学霸，不要有这么大架子啊。”巫朝笑了笑，露出了牙，看起来很阳光有一些痞帅。
　　“干嘛？”于森将眼睛移向别处，不自然的回答。
　　“一个宿舍的，写个微信号或者联系方式呗？有事情好找你。”
　　于森正准备拿张稿纸动笔时，语文老师正好从楼梯间拐到班门前的位置，眼见她即将踏进班门，于森低头拽了拽巫朝的衣角，对他说道：“老师来了。”
　　话音落，巫朝几乎是闪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而其他刚刚没有及时反应过来的人均被老师捉住，来到了班门后罚站。
　　“7:00”
　　语文老师双手抱在胸前：“都看不到时间吗？早读了！该打迟到了！居然这么多人不在自己的座位上，还想不想考大学？你们这种以后去大专都没人要你！你看看你们现在这么小，出去社会里面能干什么？打螺丝别人都嫌弃你手脚慢！”
　　教室鸦雀无声
　　那语文老师火气更甚：“读书啊？这时候又不说话了？”
　　“老师，其实我觉得我不读书还能靠脸吃饭！”
　　巫朝的声音出现在大家开始读书的前一秒，那些原本刚准备开口的同学听见又不免引起轩然大波。
　　“朝哥勇，佩服。”李奕对着张青说道。
　　“那可不是，咱们朝哥要颜值有颜值，要成绩，那还是只有成绩，人家家里有钱，中考300分家人砸钱进的我们学校，听说只是要一个高中学历，大学要去国外留学呢！”
　　“那还不得抱大腿？到时候人家发达了还能念我们一些旧情，赏我们一点脸呢。”
　　语文老师的眼睛恶狠狠的投向了这边，李奕和张青瞬间闭了嘴巴，老师的低头乌拉乌拉的念了不知道什么。
　　“你，什么名字？”
　　“巫山的巫，朝阳的朝。”巫朝回答。
　　“管你叫什么，早读完我办公室来。”
　　语文老师好像被气的不清，交代了课代表一些任务后就回去了。
　　于森忽然觉得这位老师和她的母亲有一点像。
　　早读的半小时过的很快，于森将语文书上的故事全部大致熟读了一遍，但也只背到了一两首文言文，正当他想要在草稿本上默写一下，纠纠错时，做晚和他一起留在教室学习的一位女孩子急忙忙的走了过来，语调有一些急促，感觉刚从那哪个地方跑了上来。
　　“于森同学，杨明老师叫你去办公室。”
　　于森犹豫了一会儿，有点难堪的开口：“抱歉同学，我有一点不识路，昨天上来我就没找到老师办公室在哪。”
　　于森实话实说，但这个女孩子也很愿意帮忙：“没事呀，我带你去，正好可以少听几分钟老梅的课！！”
　　于森跟在了那个女孩子的身后，她规规矩矩的穿着校服，扎着一个高马尾，刘海有一些自然卷，有点像混血儿，长相乖巧又讨喜，给人的第一印象往往非常好。
　　她一边带路一边给于森做了一个自我介绍：“你还不知道吧？昨晚上我和另一个女生留下来，是因为杨明老师看了我们开学考的排名，说我和她原本是五班尖子班的，但因为我俩刚好是五班最后两名，那个班班主任嫌弃人太多，刚好就把我和她给踢了！气死我了，我本来要和学校告状的，但想了一下，在这个班也许还能当当学霸，比在那个班当垫底的学渣好，杨明就把班长的位置给我了，我叫李思婷。”
　　“嗯。你好。”于森这么回答了一句，杨明的办公室也就到了，于是那名叫李思婷的女生给于森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报告”
　　于森走进了办公室，里面的老师没几个，大部分都有课，去班上上课了，还在办公室的老师恰好就不知道叫什么的语文老师和班主任杨明。
　　“是于森，对吧？”杨明带着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厚厚的，说话时总是忍不住扶了一下又一下。
　　于森没有回答，点了点头，然后撇了一眼自己旁边和他一样站着的巫朝。
　　语文老师对比杨明，态度可就没那么好了，不管她说什么巫朝总是那副不以为意的样子，根本没有在听，眼神总是往办公室的各个角落扫，就是不看老师，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
　　他早就知道于森在看他了，当时就是故意的没有把目光投射过去，装作毫不知情。
　　只是当于森终于把视线和精力在此放到杨明身上时，他背地里偷偷的笑了笑。轻哼了些声音出来。
　　语文老师：“……”
　　杨明也看了看那边的巫朝，并不在意，毕竟只要他高中三年不惹什么大事出来，安安稳稳的度过去，他作为一个老师，就已经算尽职了。不过于森，他开口说道：“你的中考成绩这边我看了的，全区第九，确实是到了我们学校一班的水准，但你母亲说的立刻转班，我们现在应该做不到，毕竟距离中考也过了有几个月了，那份成绩的参考性并不大，你也说不准就是有一些人突飞猛进，成绩一下子就提升上来了，同样有一些人松懈下来，自甘堕落，所以你转班的事情，还是这次期中再看看吧。”
　　“嗯，谢谢老师费心了。”
　　“哈哈哈，没有没有，我还要庆幸班上这次捡到了一个宝呢！别到时候我都不放人，不让你走！”杨明摆了摆手，示意于森可以回班上继续上课了，但是巫朝那边，语文老师依旧没有放人的意思。
　　于森走出办公室后没有急着回教室，而是靠在了办公书门旁边，听着里面的交谈。
　　杨明应该拿起了桌子上的保温杯，喝了以后热茶，然后慢条斯理的开口朝语文老师劝道：“江心啊，你好了嘛，人家也没干什么大事，你从刚下课在这里，都说了人家二十几分钟了。”
　　江心白了杨明一样：“小事？真要成大事了，你想管都管不了了！这娃儿的价值观都不对头！哈子靠脸吃饭？？我不在这说说他。难道你要来和他说大道理？”
　　说罢，江心也没有什么闲心继续来，眼神瞪了瞪门外，让巫朝滚蛋。
　　这时候的巫朝仿佛又活过来了，乐呵呵的对老师说了句：“再见。”
　　结果也是意料之内的被江心无视。
　　走到门前，他看见了貌似一直在门口等着他的于森有一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意料之中的暗爽。
　　“哟，学霸，逃课啦？”他这句话说的很小声，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见。
　　“没有，想让你给我带路，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于森有一些尴尬的解释道。
　　巫朝：“……”
　　“谁信？”
　　但话刚说完的下一刻，他就牵起了于森的手，勾肩搭背的和他并肩，看起来和校外那些混混没区别：“全区中考的第九名是个路痴？说去去也不怕别人笑话？？”
　　“不怕，又没什么。”
　　巫朝听到了这句话不免笑了笑：“到时候随便一个把你掳上车，不就能把你拐了？？”
　　听的出来巫朝的性格就是这样的，很爱开各种各样的玩笑，有时候说话不过脑子，没轻没重的。
　　于森也突然觉得他这句话对自己也有一些冒犯，便从他的手中挣脱了身，想自己一个人走。
　　“这么想一个人走又干嘛故意等我啊？这不是自己找得到路吗？”巫朝丝毫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继续说道。
　　于森冷冷的回了他一句：“从这里开始就认得到了。”
　　巫朝：“？？？？？？？？”
　　他开口说道：“你……狗都不信，你开学根本走的就不是这条路，信不信我马上跑没影？让你一个人在学校晕头转向？”
　　于森：“我不喜欢和gay玩，你自重。”
　　巫朝生气到咬牙切齿：“你……卧槽，你给我等着，是不是老子太给你脸了？你以为你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