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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6年6月 宝可梦大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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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和中院真宵先后死而复生,为那趟护卫任务增添了一层神秘色彩。
高专众人都不太想提起那段不美好的回忆,只有五条悟本人除外,他现在正拉着真宵分享复活经验。
“我根本就没死啊。”真宵不太认同他的用词,她确实没死,充其量是活得慢,反转效率有点低。
不过这整桩事的确太诡异了,就算是见多识广的咒术师也会被吓到,比如一年级的后辈七海建人,他看着这两人死了又活,心理活动十分复杂。
“你会反转术式,怎么还要躺三天?”五条悟本人于濒死瞬间觉醒,他不明白,如果她也会反转术式,怎么还会在太平间躺了三天。
真宵侧身坐在椅子上,一根铅笔正在手上灵巧的转来转去,她眼神凝聚在自己的手上,
“可能和你杀掉那人有关系。”
“但是杰说了,伏黑甚尔一直都没有靠近你,有点邪门吧?”
五条悟已经和她讲了伏黑甚尔接悬赏杀她的事,真宵心里已有隐约猜测。
伏黑甚尔照面说的那句话已经暴露了,他了解敛虚贯真。
这是个失传已久的术式,包含夜蛾正道在内,真正知晓敛虚效果的只有四人,而这四人都是绝不可能出卖她的。
禅院家更不知道,那就只剩下那个和中院家做交易的神秘女人,或许差点杀了她的那个邪门东西,就和她有关。
“没事的,我心里有数。”真宵轻轻说道。
此时才明白九十九由基说的因果是什么,是五条悟的决定改变了时间线。
如果她没去,薨星宫死掉的就会是天内理子。
家入硝子从教室外走进来,把一袋面包放在真宵课桌上,自己嘴里却叼着一根烟,“心里有数的这位,吃点东西?”
真宵醒过来到现在好几天了,硝子还没见她正经吃过饭,就算是掌握了反转术式,又不是不会饿了。
但是她这两天不是在往外跑,就是在像现在这样想事情,硝子是真怕她饿死。
“我有在吃饭。”真宵仰起头朝硝子笑了一下。
胃是情绪器官,她要想和要做的事情太多,很难有胃口。
但还是撕开了包装,咬下一口慢慢咀嚼着,面粉的甜味从舌尖一点点扩散开。
她花费两天时间找到了盘星教头目,然后从他嘴里撬出了那个中介的身份。
只是可惜了,在伏黑甚尔死后,这个人躲出国了。
“所以……”七海建人沉吟着问出他的疑惑,“反转术式一定要在濒死才能领悟吗?”
这一句话给他们都问住了,硝子是天生的,五条悟和真宵倒是后天领悟的。
五条悟的手指在手机上按得噼里啪啦的,他翘着二郎腿,斜眼看向七海,“讲不清楚,但最好别濒死,那感觉不好受。”
他回答了和没回答没区别,七海脸上挂起无语的表情。
又是一年夏天来临,也是咒术师最讨厌的忙碌旺季,但今年夏天和去年相比又有些不同。
五条悟的任务量陡然暴增,他成了咒术高专最忙碌的那个人,没有其他原因,只是因为他在那场惨烈的战斗中蜕变为了更强的存在。
咒术界高层一直都是这样的,好用就往死里用。
夏油杰则格外拼命,任务遇到的诅咒除外,他还在到处主动寻访强大的诅咒,因为咒灵操术需要相当大的样本积累。
他昼伏夜出的,忙到跟五条悟都碰不上面,真宵和硝子更见不到他了。
他们四人比起同学,现阶段更像只能手机上聊天的网友。
真宵就还是老样子,有时候课都不来上,除了继续被外派出差,她还在查那天的邪门东西到底是什么。
九十九由基知道她这件事后说:“我只是开玩笑让你死一下给她看,没让你真死啊?”
然后又告诉她,天元虽然错过了同化时机,似乎通过另外的方法稳定下来了。
让她安心一点,人类世界不会毁灭的,就算天塌了也是高层先死。
真宵曾问过她为什么如此讨厌咒术界,身为特级术师却一直游离在外,当时九十九没有回答她。
在星浆体事件发生后,她突然明白了,因为她曾经与天内理子一样。
九十九这样帮她,除了因为她们的术式相性很合,也有怜悯之心在内,她是个性情中人。
真宵一直在尽量避开和京都有关的任务,一是不愿意和京都那些世家出身的术师打交道,二是她在京都有太多不愉快的回忆。
总监部当然知道她的身世,一般也不会故意恶心她。
但是咒术师在夏天实在太不够用了,月底时,她人还在大阪,就接到电话指派她去京都,而且还是处理一桩在中院家宅邸发生的案件。
谁能理解她的心情呢,反正同行的庵歌姬学姐肯定不理解。
站在那个熟悉的大门前,是难以维持笑容的,这一年多她已经知道了中院家不少烂事,不亲自动手算她能忍。
如果只是取走性命她去年就可以办到,她要的是中院家身败名裂,而不是成为新闻里可怜的受害者。
管家等在门口,恭恭敬敬地朝她们行了一礼,也不多话,转身在前面带路。
夜晚的和式大宅比白天更显幽深,廊下的纸灯笼全都点亮,但光线并不充足。
脚下的走廊是上好的桧木铺成,光可鉴人。
每隔几步就是一根粗壮的立柱,漆面在夜色里泛着光泽,这里的每一处细节都透露出这是一户很有来头的人家。
一路上碰到的人不多,毕竟此前出过诡异案件,下人大多避开了夜晚的走动。但庵歌姬发现,偶尔擦肩而过的几人,都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她们。
歌姬偷偷侧过脸,压低声音对真宵说,“这家人好奇怪啊。”
“是挺奇怪的。”真宵低声应了一句,越靠近事发地,她越能清晰地嗅到诅咒的味道,那股深重的怨气,像潮水一样从走廊深处漫过来。
任务说明上写得清楚:
京都中院家先后有五名使女被害,全部死在卧室之内,死状一致,头发被齐根剪断,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遗体旁边。
普通人作案的可能早已被排除,窗在附近反复观测过,确认是诅咒作乱,而且等级不低,是一级以上案件。
她们终于走到了最近一次的凶案现场。
真宵伸手拉开了那扇绘着梅花的门,木框发出低沉的闷响。
房间内,逝者遗体已经被带走处理,榻榻米也被重新更换过,只能感受到咒力残秽。
歌姬朝房间内看过去,表情一点点凝重起来,声音不自觉地压得更低了,“真宵,我有不好的预感。”
歌姬预感的没错,因为她是故意挑诅咒最喜欢出没的时间来的,想引出诅咒,快刀斩乱麻。
真宵侧身半步挡在她前面,声音很轻却很稳:“没事,呆在我身边。”
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空气中骤然弥漫开一股头发烧焦般的味道,墙壁上的光影开始摇晃,走廊的灯笼一盏接一盏地灭掉,最深处那里凭空多出了一个扭曲的人影。
那是隐约一个穿着旧校服的少女,校服是私立女校常见的款式,深蓝色西装外套配灰色百褶裙,但是上面全是干涸的血迹和泥渍。
它的头发参差不齐,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头皮,像是被谁硬生生扯下来的,它低着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是怨灵。”
真宵的声音压得很低,左手放在歌姬身上,右手已经做出贯空手印。
歌姬下意识地往真宵身边靠了半步,从怨灵出现开始,六月的天气,周遭却冷得几乎像严冬。
那怨灵缓缓抬起头来,它的眼睛是空的,只有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但它看的方向很明确,不是在盯着她们,它看的是庭院门口的方向。
那里没有人。
但真宵和歌姬都听见了一个像是指甲刮过玻璃的声音,那声音最终扭曲成了一句断断续续的话:
“…佳……子……呢?”
真宵本来想速战速决,听到这句话却心念一动,没有释放术式。
佳子,中院佳子?
“中院佳子?”她脱口而出。
怨灵那张惨白的脸上,它的嘴角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上扬,像是在笑,但那笑比哭还难看。
“佳子……把我的头发……全都剪掉了。”
它抬起一只手,慢慢地摸着自己的头。动作很轻,像是在抚摸什么伤口。
“你这么丑的头发……留着也是丢人……”
“……我跪下来求她……可是她把剪下来的头发……塞进我嘴里……”
真宵忽然捕捉到了一些细节,她认出了这套说辞。
中院佳子在京都女校读书时,曾经满不在乎地在家里提起。
“有个同学头发像稻草一样,我好心帮她剪了还哭,还好她死了,真晦气。”
那件事被用钱摆平了,就像摆平所有中院家的麻烦一样。
怨灵终于看向了和她说话的真宵,她和中院佳子有一分相似,一看就知道是中院家的脸。
“佳子回来了……我闻到了她的味道……我等了这么久……终于……”
整个走廊忽然涌出了无数黑色的头发丝,那些头发像是活的一样,从每一道缝隙里钻出来,朝她们的方向疯狂蔓延。
真宵改变了注意,也改变了手印,口中吟诵。
“敛虚,开!”
巨大的黑色漩涡自身前张开,咒力开始将那些头发吸入漩涡,还在喋喋不休诉说的怨灵,被咒力强行拖了进去,随即漩涡闭合了。
走廊里只剩下浓烈的咒力残秽,所有可怖的东西都消失了。
“歌姬学姐,已经没事了。”真宵放开手,朝庵歌姬笑了一下,“我们走吧。”
庵歌姬跟在她身后走着,因为刚才的恶寒感捂住心口,“真宵,那是特级吗?”
难怪要把真宵从别的地方特意叫来,这种级别的怨灵,换别的术师来难免要大闹一场,好针对的术式。
“是的,我会带给夏油。”
“还可以这样的吗?你先抓了,再给他收伏?”歌姬一直觉得夏油杰的术式很像宝可梦,听她这样一说更觉得像了。
“嗯…”真宵看了一眼等在外面的管家,心里在盘算,但嘴上还在回应学姐,“别人的话应该需要他在场,我的术式比较特别。”
那从领她们进门开始就一言不发的管家,突然迎了上来。
“中院佳子在家?”真宵看向那张衰老的脸,语气和与庵歌姬说话时完全不同,是有一些冷的。
“佳子小姐在家,您…” 他的话头被真宵打断了。
“我有事找她,劳烦你照顾下我的前辈。”真宵转过头看向歌姬,“歌姬学姐,你稍等我一下,我有些私事要处理。”
庵歌姬此时一头雾水,但看后辈确实很认真,跟着那个不说话的管家走了,回头看时,只觉得真宵似乎对这里熟门熟路的。
京都中院家也有很多分支,佳子和真宵,光看叙名根本看不出来是姐妹。
歌姬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好像就是中院真宵的家。
…
真宵走到那个怨灵看的方向,正前方就是中院佳子的住处。它都能杀无辜人来泄愤了,却不杀中院佳子。
只有一个原因,它进不去中院佳子的住处。
在那个院子外围巡视了一圈,最后在主屋背后发现了端倪,一颗松树下面埋了咒物。
这个家里没人看得到诅咒,又怎么会懂得用咒物来辟邪呢?
说明有其他咒术师多管闲事。
她用贯空将松树连根击飞,把那个封印咒物的盒子拿在手中。
还没到中院家得到报应的时机,这个家里的咒力残秽还有很多,先让他们做几天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