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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人眼睛里塞 ...
日头高悬,红衣迎风飞舞,小红鱼额间沁出薄薄一层汗,踮足落在一处院中。
小院自外头看,不过寻常青瓦白墙,里头确实别有洞天,四处香蔓奇葩,廊头的装饰雕木在日光下金光闪闪,每个镂空小孔处挂着极精巧的鸟笼,每个鸟笼中都有一只羽毛绚丽的鸟。
可奇的是笼中鸟漆目凝人,竟不发一声,凝视着小红鱼走到厅上,穿进后院屋中。
屋子三面墙上挂满金银玉饰,床头帷幔上更是缀满五颜六色的宝石。
走近床头,方见床底下漫出一滩未干的血,床上人脸无血色,安详地躺着,双手搭在粉色锦被上,手上还抓着一个赤色鸳鸯肚兜,气息全无。
小红鱼抽出那条红肚兜看了看,只觉绣工细腻、两只鸳鸯戏水栩栩如生,十分喜爱,当即揣进前衽,也懒得同死人计较了,自顾自又回家了。
小院中,顾青狸正一手抓着小册子,一手抱着狸奴,蹲在廊下,撅着嘴不知道在抱怨着什么。
一见她飘进来,一双眼睛亮晶晶地冲上去,却见她前衽露出来两根红带子,好奇地抽出来一看,竟是一条女子用的肚兜!!
随即烫手似的抛出,双颊通红地蹲到墙角去,抱头道:“女侠饶命,我不是故意的!!”
小红鱼将肚兜捡起来,坐到顾青狸身后,端详着那块肚兜:“那你们江南人真是精细,做个手帕都要缝四根带子,派什么用?”
顾青狸松了一口气,自知那物不是她贴身的,缓缓回头,脸上红晕犹在,“那个……是啊是啊,我这里有不缝带子的,女侠请用。”随即递过去一块绣着海棠花的白帕子。
小红鱼尚未接过帕子,顾青狸的眼睛却停在那块肚兜上,“这…….这肚兜哪来的?”不及明说,将自己的手帕塞给她,又夺过那肚兜塞进左衽。
小红鱼本要去抢,见他眼神躲闪,愈发来气:“你抢我东西干嘛!还我!”伸手便抓住他的前襟要去夺回。
谁知一向贪生怕死的顾青狸这一回却死死护住胸前,咬牙问道:“这东西,你哪来的?!”
“外头捡的。”
“哪个地方?”
小红鱼打量他两眼,抓着他的后襟便飞檐走壁回到那处院子,沾了地也不曾放下,直提到床前才松手,“就是他手里。”
顾青狸原还摸着脖子喘气,忽地腿上沾血,吓得惊叫一声,起身见床上竟是个颇为俊朗的郎君,更是面如白纸,扭头四顾,摸着怀里的红肚兜,反倒松了口气。
“这谁啊?”他看看床榻,又看看地上的血,“怎么床上一尘不染,这地上全是血?”
反手将锦被一掀,才见锦被里子也染了好大一块血,随即甩手将锦被扔掉,抓着小红鱼的衣角,躲在他身后悄悄去看那人。
怎的好生眼熟?
他脑海中的画面渐渐清晰,自怀中掏出人皮册子翻了翻,果真与一页上的人头一般无二。
他将册子悄悄收起来,面上带着胸有成竹的笑容。
果然是他,白士天。
忽地小红鱼回头,他忙蹲下抱着她的腿嚎啕起来:“女侠!功夫不负有心人!就是他!嫁祸的你!”
嘴里还喊着,脑袋已被小红鱼重击一下,只听她喝道:“松手!三!二!”
顾青狸忙忙起身,弯腰替她捶肩,“女侠别生气,我就是有点激动……”
“他为什么嫁祸我?”小红鱼冷眼睨他,见他嬉皮笑脸,哪还有半分害怕模样?
顾青狸连忙把昨夜在当铺打听的几根翠羽的消息,花鸟行卖出翠羽的单子以及那当翠羽的妇人的口供,一一念给她听。
“这人的心肝宝贝小翠鸟被你一飞镖毙命,自然就恨上你了,只是,他外头廊上木头都用的是金丝楠木,这翠鸟也是有价无市,我家穷得叮当响,到底有什么给他偷的呢?”顾青狸挠挠头,自顾自盘算着。
小红鱼起先还很平静,甚至有些昏昏欲睡,可听到茶摊妇人的口供时,眼中即刻燃起熊熊怒火。
“就是这个死人害老娘好几日没喝上擂茶!还玩不上小孩!”说罢便要拔剑去砍尸体。
顾青狸顾不得其他,只得从身后死死抱住她,可惜她力大无穷,又是习武出身,轻易便挣脱了,一把长剑闪着冷光,眼见要砍下去。
谁知她忽然停手收了剑。
“他的眼珠子,怎么怪怪的?”小红鱼捏着那人的下巴盯着看,仿佛刚才挥剑泄愤的不是她。
“哪怪了?”顾青狸不以为意,见她熄了怒气,便走到廊下去将鸟笼一个个取下来挂在小臂上。不多时鸟笼挂了他一手臂,勒出几条细细的血痕。
“他眼睛里有东西。”小红鱼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后,“你拿这个干嘛?”
“那卖擂茶的妇人无端遭难,吃药最是费钱,反正人死了,翠鸟无人养也要死,不妨卖了换钱,与那妇人看病吃药养孩子。”他两手挂满鸟笼,回头温柔笑道,“最重要的是,她好了,咱不就可以吃擂茶、玩小孩了?”
语罢,他才似是想起什么,“对了,他眼睛里有什么?”
小红鱼摊开手,露出一个沾血的纸团。
纸团……
什么???人眼睛里塞了这么大一个纸团???
小红鱼看着他大吃一惊,幽幽摊开另一只手掌,露出另一块带血纸团来。
还是两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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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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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每周四发布《快活小红鱼不快活》 更新周志 本周(11月19日至11月25日)更新安排: ·11月20日 9点 第14章 ·11月21日 6点 第15章 ·11月22日 6点 第16章 ·11月23日 9点 第17章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