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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糟了! ...
春雨绵绵,春笋趁夜节节攀高,天光时已密密丛丛。
路边支起茶摊的女人将一筐春笋摆在摊前,面带愁容,脚边盆里襁褓之中的幼童咿咿呀呀,并不见母亲眉间愁容,兀自伸手同空气交手。
女人见常来的红衣少女不知何时坐定,忙上前去抹干净桌面,奉上一碗热腾腾的擂茶。
红衣少女却不急着喝,蹲在盆边,伸出一根食指去引着小婴孩身手来抓,玩腻了,也不招呼一声,竟将孩子抱在怀里,一下下兜高再接住。
女人早看得脸色发白,手上的茶也忘了搅,生恐少女失手。
幸而少女玩了一会儿便觉没趣,只抱着孩子蹲在地上,抓着孩童的手玩着打架的游戏。
忽而小孩不知看见什么新奇玩意,手指着咯咯直笑。
少女面上也露出神秘的笑容来,手一抛,听得一声什么东西掉下来,便见婴孩落在盆里,少女消失无踪。
女人忙撂了大勺蹲下去看孩子,一口气未松,又见到一片红衣角,抬头一看,那少女又离奇现身了,吓得跌坐在地。
少女却并不看她,捧着一只又黄又绿又蓝的翠鸟蹲在孩子面前,高高兴兴捧给孩子看,岂知那孩子不笑反哭,泪水鼻涕糊了满脸,一张脸皱成丑八怪。
少女撇撇嘴,扔了那翠鸟,将手上的血迹糊在衣摆上,又就这雨水洗掉黏腻,走到桌前,喝了两口放凉的擂茶,嫌冷茶味重,丢了碗,又不知去向了。
女人见那翠鸟虽死,一身翠羽想必也值几个钱,又怕翠鸟来路不明,再三犹豫,拔了三四根去卖,高高兴兴换了大半年口粮,喜不自胜,忙要回头去将整只翠鸟毛拔了,却发现茶摊给人劈烂了,茶泼了一地,连放着襁褓的那只木盆也被砍成三四段。
女人又气又怕,咬咬牙走进废墟摸索一番,哪里还寻得到那只翠鸟的踪迹?
只得坐在路边抱着孩子哭泣,恨到头来空忙活一场。
气了一夜,原想击鼓高官,谁曾想冒雨前去,眼见到了,那鼓面竟然凭空爆裂,一时心觉苍天降罪,心灰意冷,回去一连病了好几日。
顾青狸磨蹭到天黑,回府同那官家娘子相看后,成夜没有音讯,小红鱼向来独来独往、自娱自乐,这一夜却百无聊赖,同狸奴骂了顾青狸半宿,直至小狸奴困得支撑不住才停。
翻身到天亮,出门去了巷子里的茶摊,却见无人,灰溜溜地回到家中,坐在廊下举着半睡不醒的狸奴说话。
小狸奴早被折腾了半夜,如今葳葳蕤蕤被捧在手里,头直起来随即就歪到左边,再直起来又立时歪到右边,好生可怜。
忽地一人双手将小狸奴接过,开开心心抱在怀中。
“女侠!别折磨小猫咪!”顾青狸不知何时到院里头来,幞头上扔夹着一支沾雨海棠,半新不旧的青衫上尽是水珠。
小红鱼见他来,立时活了过来,“你相看完了?那小娘子美不美?你们是不是一见倾心、私定终身了?是不是今夜就要私奔,我带你们吧?!”
顾青狸眼珠一转,抱着狸奴坐在廊下靠着柱子,摆摆手:“好说好说,到时候一定来投奔你!只不过,你瞧瞧我从家里带了什么来?”
他手心一亮,竟是一支系着红绸的飞镖,定睛看去,还刻有一条活灵活现的小鱼。
小红鱼两指捏起来一看,冷笑一声,转身进屋拖出来一个半人高的箱子,轻轻丢在地上,哐的一声,险些把顾青狸震得摔下来。
她淡淡地把箱子打开,黑压压红艳艳一大箱飞镖映入眼帘。
小红鱼曲腿坐下,朝顾青狸扬了扬下巴,“喜欢?拿吧。”
顾青狸愣住,怀中狸奴早惊醒逃开,待回过神来,才将箱子轻轻合上,又用手悄悄摸了摸箱子,见无甚灰尘才坐在箱子上,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掩不住,谄媚道:“多谢女侠相送,我一辈子都为您当牛做马!”
小红鱼翻了个白眼,见他不住扯着自己的衣角,不耐烦问吼道:“说!”
“这个飞镖,跟箱子里的不一样,是我从那个家里那个尸体上拔下来的。”顾青狸悄悄朝她贴过去,手心载着飞镖又递到她眼前。
“那又怎么样?平日里我撒出去那么多,要拿这个还不简单?”小红鱼抓起那薄薄一片飞镖看着,却见顾青狸修长白皙的手指凑过来,自红色的缎带上取下来细细一根蓝绿蓝绿的东西。
“女侠的玄铁飞镖是多,但这个可不多,起码,我们府上打更的老翁身上,定然没有这个。”他两根手指习惯地搓了搓那根东西,若有所思,却被小红鱼一把夺过!
“哇!是那只死鸟!”小红鱼气得将那翠羽毛甩掉。
顾青狸惊得手忙脚乱去抓,“女侠!我好不容易偷……拿出来的!”他将翠羽同玄铁飞镖的缎带放在一块包好,“什么死鸟?”
等等!
顾青狸咋呼呼奔到房内,从床底下拖出昨晚小红鱼特为他寻的小匣子,抓着那本人皮手册快速翻起来。
“没错!是他!”
顾青狸高高兴兴举着册子向外跑去,廊下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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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每周四发布《快活小红鱼不快活》 更新周志 本周(11月19日至11月25日)更新安排: ·11月20日 9点 第14章 ·11月21日 6点 第15章 ·11月22日 6点 第16章 ·11月23日 9点 第17章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