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二名的生存法则 九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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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A大附中，空气里还残留着夏末的燥热。
红榜张贴栏前围满了人，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涌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榜单的最顶端——那里并没有出现意料之中的名字。
第一名：沈清辞，总分748。
第二名：江妄，总分746。
两分之差。
那个常年稳坐神坛、让所有人望尘莫及的江妄，第一次被人拉下了马。
“疯了……沈清辞这次数学最后一道大题竟然解出了三种解法，阅卷老师给了满分。”
“江妄呢？江神这次怎么了？”
“听说是最后一科理综提前交卷了，好像心情不太好。”
人群外的梧桐树荫下，沈清辞单手插在校服裤兜里，另一只手捏着一瓶还没开封的矿泉水。他穿着最普通的蓝白校服，拉链拉到最顶端，衬得脖颈修长白皙，那张脸清俊得有些不真实，尤其是那双眼睛，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藏着让人读不懂的疏离。
他没看红榜，只是微微侧头，看向树后。
“看够了吗？”沈清辞的声音很轻，像玉石撞击在冰面上。
树后的阴影里，江妄走了出来。
和沈清辞的整洁禁欲不同，江妄的校服外套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腕骨上戴着一只价值不菲的黑色机械表。他长得极具攻击性，眉骨高挺，眼窝深邃，此时那双总是漫不经心的桃花眼里，正翻涌着让人心惊的戾气。
江妄走到沈清辞面前，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下来，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沈清辞，你故意的？”江妄低头，目光死死锁住沈清辞的脸，仿佛要从那张波澜不惊的面具上撕开一道口子。
沈清辞神色未变，将手里的水递过去：“恭喜，这次终于不用拿第一了，压力小点不好吗？”
江妄没接水，而是猛地伸手扣住沈清辞的手腕，将他整个人抵在粗糙的树干上。
“嘶——”沈清辞眉头微蹙，却没挣扎。
“两分。”江妄咬着牙，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懂的暗涌，“你为了压我一头，昨晚熬到几点？三点？还是四点？”
沈清辞的手腕被捏得生疼，但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江妄，语气淡淡：“江妄，这是考试。各凭本事，有问题吗？”
“各凭本事？”江妄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冷笑一声，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沈清辞，你那个好赌的爸昨天又去澳门了，欠了一屁股债。你这么拼命拿奖学金，是为了给他填窟窿，还是为了在你那个势利的继母面前争口气？”
沈清辞的瞳孔骤然收缩，原本清冷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这是他最隐秘的伤疤，也是他拼命维持体面的理由。
“与你无关。”沈清辞的声音冷了下来，他用力想要抽回手，却纹丝不动。
“怎么无关？”江妄逼近一步，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沈清辞的耳畔，语气却残忍至极，“全校都知道我们是死对头，是王不见王。沈清辞，你别忘了，你现在用的这支钢笔，还是上个月我输给你的。你拿着我的东西，考赢我，感觉怎么样？”
沈清辞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是啊，这支钢笔是江妄送的。
那次赌约，江妄输给了他，却在他耳边说：“拿着它，别让我失望。除了我，没人有资格赢你。”
那时候的江妄，眼里是有光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狂妄与……隐秘的温柔。
可现在，那光没了。
“江妄，”沈清辞重新抬起头，眼里的脆弱转瞬即逝，只剩下令人心惊的冷静，“把心思花在关注我考多少分上，不如多关心一下江氏最近的股价。听说，令尊正在给你物色联姻对象？”
江妄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眼底的风暴几乎要倾泻而出。
他死死盯着沈清辞，像是要把这个冷血无情的学神生吞活剥。
良久，江妄松开了手，后退一步，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好，很好。”
江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两指夹着，轻佻地拍了拍沈清辞苍白的脸颊。
“既然沈大少爷这么缺钱，这张卡拿着。密码六个八，随便刷。”
“别为了那点奖学金把身体搞垮了，毕竟……”江妄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以后我要玩的人，身体不能太差。”
说完，江妄转身就走，黑色的背影决绝而冷酷，仿佛刚才的亲密与试探只是一场幻觉。
沈清辞站在原地，任由那张黑卡轻飘飘地落在地上，沾染了尘土。
他缓缓蹲下身，捡起那张卡，指尖微微颤抖。
周围的同学路过，投来好奇或鄙夷的目光，窃窃私语声再次响起。
沈清辞将黑卡紧紧攥在手心，尖锐的卡角刺破了掌心的皮肤，渗出一丝血迹。
疼痛让他清醒。
在这个名利场般的校园里，第一名和第二名的距离，不仅仅是两分。
而是深渊与地狱的距离。
他站起身，拍了拍校服上的灰尘，恢复了那副无懈可击的模样，转身走向教学楼。
只是没人看见，他插在兜里的那只手，早已鲜血淋漓。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二名的生存法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