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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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也没有留意周边环境的变化，天色又开始渐渐变暗，压抑的灰色让心里变得沉甸甸的。我们一直在往前走但是又没有明确的方向，这片广阔的天地里似乎也只有这一条路，走不到尽头也回不到原点。
“司马岳，你算下方位，在这里指南针不管用。”陆博文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我们索性停下来整顿下队伍。
“我也不知道，这里应该跟外界断掉了一切联系，用天干地支也推算不出来。”司马岳摇了摇头“不过这也在意料之中，我们顺着直觉往前走，我估计天完全黑的时候应该能到达另一道门。”
“一开始是清明湖，然后是山陵，我们带来的十二个人已经全部死了，那第三道门我们用什么积累阳气。”朱柏言蹙眉问道，这也是我想问的。
“听天由命。”司马岳到是很豁达，说着间天色已经变得完全漆黑，就跟我们刚才进入山陵前的那片天色相似，漆黑的很瘆人。“到了。”他的语气转为惊讶，我们不约而同都四处环顾了下，果然周身开始有零星点点的蓝绿色荧光。
“鬼域王城。”司马岳低声惊呼。
“鬼域王城！”我跟朱柏言倒抽了一口气，这里居然是鬼域王城，传说中至阴之地，也是阴长生当年修炼的道场，后来成了巢界中心，茅山一派曾在明朝时期出过一个道术天才，最后他的记载就是到鬼域王城终止，如果没有意外应该是死在了这里。只能说这里才是真正的绝境。
“我说。”唐施对道术没有研究，刚想发问，忽然天色又开始大亮，只是一瞬间刚才还漆黑的不见五指的天色，忽然间却耀眼的让我不自觉眯起眼。
“什么玩意，桃花？”耳边传来陆博文颇为惊讶的声音，我刚适应了这骤变的天色，能睁开眼看清楚现在的情形，真是美的让人无法言喻。
我们处在一片桃林之中，映入眼帘的是无穷无尽的桃树，一朵朵都盛开在枝头，甚至还有微风吹过，能看到空气中飘着纷飞的桃花瓣，还有一些粉尘，或许是桃花粉？
“别动。”司马岳的神情很严肃，抓住我想去摘桃花的手“这是迷梦林，这些桃树都是由尸体养成，一碰就会沾上尸气。”
我闻言赶紧缩回自己的手，心里默默的痛骂让你手贱。
“你来了。”一道苍老的声音忽然在耳边想起，我诧异万分，怎么又多了个人出来，刚想去问司马岳，这才发现我根本不在刚才的桃林中，不过一瞬间的事，我现在却正站在一阶石阶上，抬头一望居然事一座殿宇摸样的道观？“进来把。”那声音似乎是叹了口气，一种熟悉感涌上心间，被这苍老的声音蛊惑，我抬起脚慢慢往道观走去，心间带着一种委屈，像是上面有可以容纳我这情情绪的人在等着我诉说。推开道观的门，明明只是一扇木门，却让我觉得非常沉重，我像是做错事的孩子，等着里面的人来责罚我。推门进去是一座空旷的大殿，正中立着一座雕像，是一个年长的道士模样，慈眉善目非常和蔼。
“师父。”我脱口而出，说完自己也是一惊，脑子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呼之欲出，但我潜意识里却拼命想要压制住，不想去面对那些记忆。“是谁？”我用力掐了下手臂，清醒了下脑子，现在不知道在什么鬼地方，一定要保持清醒不能被迷惑，司马岳说刚才那片桃林叫迷梦林，一定有诡异。
似乎是低低的叹息声，那苍老的声音却不再言语，整个大殿里非常安静，而这种安静让我莫名的有种烦躁“谁，出来。”我大吼了一声，也想借着自己的愤怒把那种异样从脑子里赶出去。我快速走向大殿里面四处环顾打量，雕像的背后有一面巨大的镜子，能清楚映照出我的样子。
“我操。”震惊过后我忍不住爆出粗口，里面的女人穿着一袭青衫，眼角下有一颗泪痣，容貌秀丽精致，分明是诸算子！刚才没注意，我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脸，镜中的女人也同样摸了摸脸，我又做了个你妹的唇形，那女人也跟着你妹了一下。“刚才是谁？”我转过身吼了一句，声音有些颤动，不知道是愤怒还是想掩盖掉心里的慌乱。
“往里面走。”那声音又再次出现，镜子的十米处大概还有一扇门，我快速向那门走去，差点被裙摆绊倒。用力推开那扇门之见外面是一条小河，有一条小船系在木柱上，我弯过身子，手臂绕着柱子，指尖灵活的一挑，那绳子就被解开，我做的熟练无比，像是做过很多次。也顾不上思考这种情况，我划着船桨慢慢向前驶去，夹道两岸是无尽的桃林，美不胜收。
“逃之夭夭，灼灼其华，师父，你这片桃林真好看。”清越的女声从桃林里里传来。
“这是为师特地为你种的，有助于你修道，等你能收尽三魂六魄，得道之日便指日可待。”是方才那苍老的声音，此时听着却带上暖意。
“师父只差最后一步，为何要放弃。”那女声似乎是很困惑，在她心目中师父无所不能，一心专注修道之事，却为何执意让她修道坐化。
“你只管专心修道，自封神以后再无得道之人，为师偏偏就不信，我巢界必能出这第一人。”只见桃林里有一名大概十三四岁左右的少女，旁边站着一名着道袍的中年男子，对着我的方向颔首点了点头。我将船划向他们，却只见他们的影像越来越模糊，那少女冲我咧嘴一笑，非常顽皮。
“师父。”我轻呼道“我知道错了。”这是我，或者是云初少年时代的生活，与师父两人一直生活在巢界，安心修道。我跳下船，在桃林里疯狂的跑着“师父，我知道错了。”
“云初。。。”有人在身后抱住我，声音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司马岳。”我转过身对上司马岳那张惊喜的脸，隐约中有种排斥感，我推开他的怀抱，蹙眉道。
“小贞？”我的一声称呼让司马岳从狂喜中冷静下来，见我的表情也开始疑惑道。
“谁是小贞。”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此刻我不想承认自己是朱贞言，总觉得如果我跟云初两个人变成了一个人，那我跟司马岳的感情也算走到了尽头，而此刻我好不容易找到那个可以让我依赖的人，不想就这么放弃。“皇上，您怎么在这里？”云初跟司马岳的感情直觉上我觉得在后期并不好，这种官方称呼应该没错。
“我在迷梦林里，你是幻境？”司马岳抓住我的手，用力拽的我有些疼。
“很疼。”我想把手抽出来。
“对不起。”司马岳松开力道，却没有放开我的手“跟我走。”说着拉着我往前方桃林深处走去，桃林间非常安静，静的我像是能听到他的心跳声，这种安定的感觉让我深深依恋，或者也是云初当时寻找的爱恋？
我乘他专心寻找出路的时候挣脱开他的手，像另一个方向跑去，也不理会司马岳在后面的追逐，只想逃开那种让我不舒服的感觉。司马岳的声音越来越来弱，最后终于听不到一丝声响，我这才停下喘气。手撑着桃树的枝干，猛然间想起司马岳刚才说的，这些桃树是尸体养成，不能碰。刚想缩回手，这些桃树是朱贞言不能碰，我如今是诸算字，鬼使神差的我竟折下一枝桃枝，桃花开的正旺，几朵簪在枝桠上，有一种亲切感，我扯下一片花瓣尝了一下，一丝微甜。
“云初。”清冷的女声从身后传来，这回又是谁，我转过身，却看到了意想不到人。
唐施正站在前方的桃树下看着我，唇边带着一丝笑意。我眼中将她跟一个身影重叠，一切似乎变得更加明了，司马岳他一开始就知道的是吗，一种被欺骗的感觉让我产生强烈的羞愧感，而这种感觉并不陌生，嘴里有些发苦，我居然做了那么久的傻子，我以为的依靠瞬间就轰然倒塌。
“江尔岚。”我抬起头，心里已经做了一个决定“你。。。这是什么穿着？”我选择做一只鸵鸟，缩到云初的壳里先平静一下发苦的心。
“你怎么在这里？”唐施或者是江尔岚问到，这一切也是当年云初留给自己的教训，不过片刻间我的心思已经百转千回。云初晚年也算释怀，重新敛葬了司马岳跟江贵妃，将司马岳移至萨麦苏木的冰眼，冰封千年而肉身不腐，不再禁锢江贵妃的七魂六魄，让她借助干将剑沿袭西施的命理。我能记得的也只是其中一段，但是却明白当年云初为何这么做的理由。
原来心碎到终点，一切问题便迎刃而解。
司马岳从另一侧跑过来，见到唐施也在，也是一愣。而司马岳的表情也彻底绝了我心底还存在的那一丝幻想，我退后几步，又折下几枝桃枝，扔在不同的方位，这片桃林本来久是一个大方位阵，几条桃枝久可以改成困阵。也不理会后面的人会怎样，我逃回小船上，快速划向前方，既然师父有意将我引向这里，他一定会再见我一次。当年云初为了墓葬儿子在巢界，足足跪了一个多月，这才让师父开了巢界之门，可惜却不肯再见她一面，这一次换了一种身份，又是师父指引，不管如何我也想要知道过去的一切。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