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算计》聪明傻子

4、陈如此 新届演员助

　　程汀：“……”

　　一个人失忆了，人生地不熟的，指不定会出什么事。这地离他拍摄地挺远的，打车都要接近50块钱，程汀原本打算坐公交过来，又害怕对方出事，干脆狠心打了个车，在公园里转了好几圈才找到对方，谁知看到的是这样的。

　　alpha今天穿的还是昨晚他给的衣服，一件简单的棕色卫衣，搭配一条黑色工装裤，竟还有几分大学生的样子。

　　不过也不知道对方到底几岁，指不定还真就是个大学生。

　　程汀缓缓走到了对方面前，叫了一声：“先生。”

　　一大一小同时抬起头，那小男孩嘴里还塞着个没吃完的山楂，整张脸鼓鼓囊囊的，瞪着双眼睛看着他。

　　alpha还没起来，那小男孩倒是蹦蹦跶跶地来到了程汀身旁，略莫9岁，轻轻抓着他的裤脚，开口道：“哥哥，那人是你的朋友吗？”

　　alpha不屑地“嗤”了声，撑着腰站了起来，还大言不惭：“谁跟他是朋友，他是我的小跟班知道吗。”

　　程汀现在不是很想理对方，低头看着那小男孩，轻声道：“小朋友，你们发生什么啦？”

　　alpha在一旁又翻了个白眼。

　　那小男孩也是，指着alpha，控诉道：“那人一来就说我的糖葫芦不好吃！”

　　alpha一听这个就来气，跟着大喊：“嘿，你这个小东西，你是没吃过我哥做的，比你这个好吃千万倍。”

　　小男孩：“那你还吃这么多。”

　　程汀一低头，发现两人刚刚蹲着的对方旁边有七八跟签子。
　　程汀：“……”

　　alpha：“你话怎么这么多！吃你几个还不行！了，我全买了还不行！”
　　说着就撞了撞程汀的胳膊，指使对方掏钱。

　　程汀当做没感觉到，低头继续问小男孩，说话声音很温柔，“小朋友，就你一个人在这里卖吗？你的爸爸妈妈呢？”

　　小男孩先是不服气地瞪了眼站程汀身后的alpha，然后才回答：“他们去外地打工了，我和奶奶住在一起，这些都是她老人家亲手做的，我无聊，自个拿出来卖赚点钱。”

　　alpha见程汀犹豫不决的样子，加大了撞他的力度，“我叫你付钱听不见吗？就这几个破糖葫芦的钱都付不起？这么心疼你那钱，到时候还你十倍行不行。”

　　程汀没办法，又想到了什么，开口：“先生刚刚说到了哥哥，是想起了什么吗？”

　　“我都不住这边，你见谁随便看看就恢复记忆的。”

　　“那您刚刚提到个哥哥？”

　　“脑子有个印象不行？”alpha算是发现了，只要是跟他讲话就特别容易火大，音量不经意间又上来了，“咋滴，还怕我骗你不成，我会在意这一点钱？等我到时——”

　　“小朋友，这些多少钱？”程汀不想在别人面前跟对方吵，出声打断了他。

　　小男孩眼睛亮了亮，“今天我奶一共做了21串，普通山楂的10元每串，水果的12，哥哥你买的多，那我干脆算你全部都是10块好啦，那一共就是210块。”

　　“喂，小鬼，”alpha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微微颔首，“你嘴角那糖浆是我糊的？”

　　小男孩讪讪地擦了擦嘴，接着说：“那就是200，这次没有错了。”

　　程汀叹了口气，掏出手机付了钱。

　　小男孩兴奋地把糖葫芦全部塞到了程汀手上，走之前还先朝alpha吐了吐舌头，然后才挥了挥手告别。

　　程汀左右手各拿六七串糖葫芦，同时还要扶着个高大的男人，心情有点复杂。
　　最后还是没忍住，出声：“先生，我觉得我们应该节俭一点，还有，吃太多糖葫芦对牙齿不好，小心蛀牙。”

　　alpha瞥了眼他那像是亏了七万八千的样子，也没忍住翻了个白眼，“瞧你那穷酸样，又不是不还你，摆什么脸，就这点钱至于吗？到时候我给你买座糖葫芦山，看你喜不喜欢。”

　　程汀可以说是耐心至极了，“那先生现在有想起来任何一点事情吗？”

　　alpha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口：“……这才多久啊，急什么，到时候不会忘记给你的。”

　　程汀又看了看手上的糖葫芦，“那这些怎么办呢？先生还吃吗？”

　　alpha问他：“你不吃？”

　　程汀摇了摇头。

　　对方看起来像是随口一问：“你是干什么的？大白天也不见人。”

　　“平面模特。”

　　alpha转过头，语气甚至带了丝震惊：“现在模特都要做到这个地步了？”

　　程汀一开始还没明白对方这话是什么意思，无意低头看眼，发现对方原本扶着自己的手突然往回收了收，有点无奈，“……不是的先生，那是我的另一份工作，晚上去酒店当服务员而已。”

　　“那早上我打电话时你旁边那个人是谁？”

　　程汀不太想聊这个人，随便敷衍过去，“一个同事。”

　　但alpha倒是对这个人有点兴趣那般，接着说：“哦，同事随便趴你身上？”

　　程汀不知道他这是咋了，只到他是觉得自己不干净，澄清道：“真就一个同事，不过他喜欢跟我聊天罢了，那时他也没有趴我身上。”

　　alpha听完，随意“哦”了声，又拽了拽他的衣袖，说：“我饿了。”
　　“您刚刚已经吃了这么多糖葫芦了，现在还饿？”
　　“不行？”
　　“……您想吃什么？”

　　拉面馆内。

　　两人选了一个角落坐下。

　　可能是今天自己确实有点无理取闹了，偷拿钱跑大老远，还强迫对方买了二十串糖葫芦，alpha现在安静了不少，至少没有表现的特别嫌弃这个地方。

　　两人等了一会儿，直到两碗猪骨拉面上来。

　　“谢谢。”程汀向服务员道了声谢，把那碗大的推过去给alpha，自己则吃那份小点的。

　　alpha注意到了，但什么也没说，接过筷子吃了起来。

　　吃到一半，程汀突然出声唤了唤对方，“先生。”

　　alpha头也不抬，“又咋了？”

　　只听到对方说：“您到现在为止是一点以前的事都想不起来了吗？”

　　这人怎么整天都在问自己恢复记忆了没。
　　alpha一天被问好几次也有点烦，停下手上的筷子，望着对方，“我刚刚不是说过了吗，没有，听不懂？”

　　程汀点了点头算应答，低头不知道在手机相册里翻找什么，过了好一会儿又把屏幕转过来给对方看。

　　上面是一张名片，正中央映着个人，旁边写着一些个人信息和联系方式。

　　alpha摸不准他这是干什么，皱了皱眉，“这啥？你那个同事？”

　　程汀摇了摇头，认真地对他说：“这是之前一个星探给我的，不过我拒绝了。您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在网络或者圈上露面，您的家人或者朋友看到后就能来找您，对您恢复记忆帮助很大。”

　　alpha先是瞥了一眼屏幕，又把眼神转回到面前之人的脸上，最后移开，继续低头吃面，留下两个字：“不去。”

　　“为什么呢？”程汀不解。

　　alpha对恢复记忆看起来还没有对面的热情高，又吃了好几大口，再喝口汤，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反问道：“你很急？”

　　程汀看出了对方眼里的不耐烦，但也没放弃，问：“先生是有什么原因目前不想恢复记忆吗？”

　　alpha这回动作倒是顿了顿，含糊不清地“嗯”了声。

　　程汀依旧：“为什么呢？”

　　“你问题怎么这么多？”alpha受不了了，伸手动了动他碗里的筷子，“你吃不吃饭了？”

　　程汀没说话，低下头吃起了面。

　　吃完面，两人在公园里走了会儿，当作足健。

　　程汀手里还拿着那几串糖葫芦，不少小孩都侧目而视。

　　“先生，”程汀又叫了对方一声，赶在对方不耐烦之前接着说，“我们要不然把这些糖葫芦送给这些小朋友吧，反正我们也吃不下了。”

　　alpha看他一眼，语气不明，“你还挺好心。”

　　于是程汀就走到那几个小朋友的面前，蹲下身，笑着不知道跟他们说了什么，几个人嘴角就没下来过，alpha就一个人站在一旁。

　　“好了。”程汀终于把那几串糖葫芦解决掉了，拍了拍手，正打算去找alpha呢，一转头，alpha不知道何时突然出现在他身后，两人差点撞在了一起。

　　明明没撞到对方，alpha还硬要来一句“你撞到我了”。

　　程汀：“……”

　　见前面那人不动，alpha伸手拽了拽他，“你到底还想不想要钱了。”

　　程汀：“嗯？”

　　alpha没看他，拉着他往那栋大楼方向走，说：“你不是说那有助于我恢复记忆吗？”

　　程汀明白了他的意思，同时又有点好奇：“先生一开始不是不愿意吗？”

　　“我突然又愿意了不行吗？那人还说不定不要我呢，过去走走流程得了。”

　　话虽这么说，但他的脚就没停过。

　　程汀瞥了对方一眼，鼓励道：“不会的先生，您一定可以成功的。”

　　付华集团二楼大厅内，一个长相乖巧的omega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对着两人微笑着，微微露出颗虎牙，显得有几分孩子气。

　　“魏先生您好。”程汀伸出手同对方握了握。

　　魏珩热情地笑了笑，将目光落在他身后坐着的那位alpha身上，指了指，“这位是？”

　　“我的一个朋友。”程汀说，“您之前同我说的我考虑了一下，发现我的这位朋友也很合适，就推荐过来同您看看。”

　　“哦！”魏珩故作夸张地张了张嘴巴，“你的朋友怎么也这么好看，你之前拒绝我我还很伤心来着，没想到还藏着个同样级别的，当然可以，我这边先看看。”

　　说完，他就站了起来，同alpha开口道：“帅哥，你跟我来一下。”

　　alpha没动。

　　程汀动手拉了拉对方，示意对方跟过去。

　　“你不过来？”alpha说。

　　程汀先是同魏珩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回答：“只是跟着魏老师去试试镜而已，看看您上不上镜，在问您几个问题，您如实回答就行。”

　　魏珩站在一旁见两人在这说小话，也没催，还笑了笑。

　　于是alpha脸色不算好地跟着魏珩走了。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出来了，同时带了一份表格。

　　魏珩：“可以的，这位帅哥除了脸臭了点，脾气不太好，对人没什么礼貌，其他还是很不错的。”

　　alpha脸色更不好了。

　　程汀适时拍了拍他的肩膀当做安慰，又问：“那这边是怎么样呢？”

　　“先来签一份合同吧，演技什么的我们这边在磨练磨练。”魏珩把表格递过去，又把话移了回来，“程先生要不要再考虑一下，你这张脸不进演艺圈真的可惜了。”

　　这话刚说完，程汀还没回答，alpha倒是先开口了，“你不来？那我也不去了。”

　　魏珩：“嗯？”

　　程汀道了声“抱歉”，把人往旁边拉了拉，“先生您在说什么，什么叫我不去您也不去了。”

　　alpha态度很强硬，还说的理直气壮，“这里我一个人也不认识，到时候他们把我卖了怎么办？你赔的起吗？”

　　“……这里是正规公司，他们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那也不行，我都来了你凭什么不来。想丢脸的全部都让我一个人做是吧，我可没这个耐心。”

　　程汀叹了口气，重新走了回来，问道：“你们这边还招不招助理啊？”

　　魏珩大呼小叫，“你这张脸来当助理？简直是暴殄天物。”
　　又瞥了眼身后的alpha，“嘿嘿”笑了两声，小声开口：“程先生不会是来给帅哥当助理的吧？你们两个关系这么好啊？”

　　程汀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干脆不说话了，微笑看着对方。

　　魏珩摆摆手，“行了行了，能来一个帅哥是一个，都招都招。”

　　程汀松了口气，把表格递过去给alpha填，对他说：“那我来给您当助理怎么样？”

　　“助理？”

　　“就是像现在我们这种，我给您拿东西给您打下手。”

　　alpha看起来还挺开心的，“那行吧。”

　　alpha在填个人信息时停住了，他到现在连个名字都还没有，于是转过头问对方：“你叫什么？”

　　程汀回答完，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给对方起个名字，正打算现场确认一个，就看到对方在签名出字迹飘逸地写下：
　　“陈如此”

　　“这是什么名字？”写完后程汀来问他。

　　alpha回答得很随便，“你不是说你姓陈吗？”又指了指桌子上的一包纸巾，上面写着“愿得长如此，年年物候新”，“我看到什么就干脆直接写上去了，反正现在又没人认识我。”

　　程汀也不好说什么，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又问：“那我以后怎么称呼您呢？”

　　这个问题alpha倒是难得认真思考了一下，不过到最后也没个答案，正好有人来叫他们了，他干脆随便敷衍过去，“三个字你随便选一个称呼得了，实在不行就现在这样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