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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旧人 𠈌𠈌𠈌𠈌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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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逝指尖轻点,点开对方的聊天界面。
头像是简约的生活随拍,干净温柔,气质依旧温润清朗。
朋友圈最新动态,是近期热播影视剧的宣传海报,荧幕里的男人成熟稳重、气质优越,褪去了大学时期的青涩少年感,多了艺人独有的通透从容。
曾安轩,如今娱乐圈正当红的实力派青年演员,低调踏实、路人缘极佳,不炒作、不滥交际,专注打磨演技,在新生代艺人里口碑稳居前列。
时隔多年,他依旧没变,干净坦荡、温柔自持。
时逝记忆清晰如昨。
大学时期的曾安轩,是全校瞩目、万众惊艳的存在。
成绩优异、体能顶尖、Alpha信息素干净温和、性格阳光坦荡,是无数人心中的白月光学长。
唯独对他,偏执热烈、主动执着。
不惧旁人眼光、不惧流言蜚语、不惧无果奔赴,明目张胆偏爱,大大方方追求。
那时所有人都说,曾安轩的爱意,是年少最坦荡、最真诚、最热烈的喜欢。
只是时逝向来沉稳清冷、寡淡自持,无心情爱,一心沉于文字创作,始终淡然婉拒,保持距离。
后来毕业分流,各自奔赴人生轨迹,彻底断联多年。
时逝安静看着屏幕消息,沉默两秒,指尖落下,淡然回复。
【还好。你呢?近年发展顺利?】
消息发送出去不到三秒,对方立刻秒回,带着难以掩饰的欣喜与熟稔。
【托你的福,一路平稳。学弟,我关注你很久了,你的每一本书我都看过。】
时逝眼底微淡微动。
他一向低调匿名创作,极少暴露私人信息,圈内知晓他真实身份的人寥寥无几。
曾安轩竟然一直默默关注、默默追更。
曾安轩继续发来消息,语气温柔坦荡,不扭捏、不试探,一如当年直白热烈的性子。
【时隔多年,冒昧联系你,没有打扰你的意思。只是最近回京拍戏,偶然得知你的消息,忍不住想来问问你,现在还是一个人吗?】
直白、坦荡、坦荡得毫无迂回。
时隔数年,依旧是当年那个敢爱敢追、从不遮掩心意的曾安轩。
时逝指尖轻停,平静回复。
【目前独居,无伴侣。】
他向来坦荡坦诚,无需虚假遮掩。
消息送达的瞬间,对面几乎立刻发来一句郑重认真的奔赴告白。
【那我可以重新追求你吗,时逝?】
当年我太年轻,不懂分寸,过于莽撞,让你困扰。
这么多年我一直没忘。现在我足够成熟、足够稳定、足够有能力给你安稳的生活。
这一次,我想认认真真,重新追你。】
字字真诚,句句坦荡。
没有暧昧拉扯、没有试探套路、没有利益算计。
是成年人成熟、郑重、坦荡的二次奔赴。
时隔数年,旧人归来,爱意未减,执念依旧。
时逝静静看着屏幕上的文字,神色平静无波,不起波澜。
他这一生,见过太多爱意、太多奔赴、太多偏执与占有。
各有模样,各有偏执。
他轻轻打字,语气依旧沉稳清淡,不拒绝、不接受、不敷衍,保持最清醒的边界。
【不必急于定论。许久未见,先做故人。】
他从不轻易接纳任何人的情爱,也从不刻意推开真诚的善意。
曾安轩懂得他的性格,不强求、不逼迫,立刻温柔退步,给予足够尊重与空间。
【好,我听你的。不逼你,不打扰你。我们慢慢来。
我下周有一场影视首映礼,在本市,想邀请你过来坐坐,算是老友叙旧,可以吗?】
时逝略微斟酌,淡然应允。
【可以。有空我会到场。】
【好,我把时间地址发你,随时等你。】
对话干净坦荡、温柔得体,没有半分油腻纠缠。
时逝退出聊天界面,收起手机,神色依旧淡然安稳。
身旁的时倾早已平复易感期,全程安静看着他的所有对话,眼底一片清明洞悉。
他没有干预、没有质问、没有不悦,只是轻轻抬手揉了揉时逝的发顶,语气从容淡定:
“曾安轩,倒是难得,这么多年心意未改。”
“嗯。”
时逝应声。
“性子坦荡,待人真诚。”
凌晨四点,天光微亮。
城市夜色褪去,晨曦慢慢浸透天际。
顶级私人会所的奢靡喧嚣彻底落幕。
俞承霜独自一人坐在返程车里,周身酒气弥漫,眼底却清醒得可怕,没有半分醉意。
整夜烈酒入喉,麻痹得了神经,麻痹不了心绪。
整夜声色热闹,填满得了眼球,填不满心底空洞。
车子途经临江大桥,江面晨雾缭绕,冷风灌入车厢,吹散满身酒气。
手机屏幕静默亮起,推送出一条陌生的艺人动态,是今日新晋热度词条——【曾安轩新剧首映礼定档下周,重回本土荧幕,热度飙升】。
词条附带艺人简介:A级Alpha,青年实力派演员,早年高校热门人物,性格温柔坦荡。
俞承霜原本淡漠扫过目光,却在看到名字的瞬间,指尖骤然一顿。
曾安轩。
这个名字,他有印象。
很早之前偶然听过,是时逝大学时期,最执着、最出名、最坦荡的追求者。
当年全校皆知的热烈偏爱。
心底刚刚压下去的酸涩闷堵,骤然再次翻涌上来,比昨夜更甚。
又一个人。
又一个明目张胆喜欢时逝、执着时逝、奔赴时逝的人。
唯独他俞承霜。
唯独他,只能默默旁观、独自别扭、彻夜发疯、无人知晓。
司机轻声请示:
“俞总,直接返回临江别墅吗?”
俞承霜沉默良久,喉结干涩滚动,声音低哑微沉:
“回。”
回去那栋空荡荡、两层隔离、三楼依旧无人的别墅。
回去继续守着一场无人知晓的心动,继续做那个懵懂偏执的人。
车子驶入别墅区,晨光微亮,庭院静谧清冷。
整栋双层别墅安安静静,三楼依旧暗锁封闭,没有任何归期动静。
俞承霜推门走入空旷大厅,满身酒气、满身疲惫、满身无人知晓的酸涩。
他站在挑空中央,抬头望着高高的旋转楼梯,望着紧闭的三楼门禁。
眼底翻涌着无数细碎情绪,偏执、落寞、吃醋、不甘、懵懂沦陷。
他依旧不懂自己到底怎么了。
依旧不知道这就是深爱、是沦陷、是无可救药的心动。
他只清清楚楚、彻彻底底明白一句话。
他算尽世间千万生意、盈亏得失、人心利弊。
唯独对上时逝。
心甘情愿,全盘皆输。
清晨六点,天光大亮。
整栋临江别墅彻底陷入死寂。
佣人按时到岗,轻手轻脚打扫庭院、制备早餐,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所有人都能看出,今日的俞总情绪极低沉、极低落,周身气压冷得吓人,比以往任何一次谈崩项目、对抗股东、遭遇危机时都要压抑。
往日哪怕再忙再累,他眼底都带着锋芒与掌控欲。
今日只剩沉郁、空洞、淡淡的少年式委屈。
佣人小心询问:
“俞先生,需要为您准备早餐、醒酒汤吗?”
俞承霜站在二楼阳台,望着远处江面薄雾,身形挺拔孤冷,淡淡摇头:
“不用。”
他没有胃口、没有心绪、没有任何做事的动力。
他转身走回二楼书房,关好房门,彻底隔绝外界所有声响。
偌大书房安静得落针可闻。
他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最深处,拿出那枚珍藏已久的、属于时逝的银色书签。
指尖轻轻摩挲冰凉细腻的金属纹路,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这是他唯一的私藏、唯一的寄托、唯一可以悄悄靠近对方的凭据。
没有名分、没有资格、没有立场。
只能靠着一枚小小的书签,悄悄安放自己无人知晓的情绪。
他低头看着书签,眼底偏执温柔,无人看见。
脑海里交替闪过无数画面。
——半山别墅暖灯缱绻,时倾易感期亲密相拥、温柔相吻。
——曾安轩坦荡归来,时隔多年重新奔赴追求。
所有人都在靠近他、偏爱他、追逐他、守护他。
唯独自己,最狼狈、最笨拙、最小心翼翼、最没有资格。
俞承霜垂眸,唇角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书房屏幕自动亮起,弹出楼层权限记录。
是时逝彻底关闭所有互通权限的记录,清晰冰冷。
俞承霜盯着那条记录看了很久,指尖轻轻点在屏幕上,没有破解、没有干预、没有越界。
他尊重所有边界、所有选择、所有距离。
哪怕这份距离让他窒息、让他落空、让他彻夜难眠、让他独自发疯。
他依旧体面克制、恪守本分、绝不逾矩。
动心不自知,情深不自晓。
吃醋不敢言,偏爱不敢露。
正午时分,半山别墅。
时倾的易感期彻底完全消退,精神域恢复稳定状态。
他彻底褪去所有脆弱偏执,重新变回那个冷静自持、运筹帷幄、掌控全局的时家长子。
“我下午回公司处理事务。”
时倾整理好衣物,看向身侧安静静坐的时逝,语气温柔纵容。
“你想回来就回来,想多待几日也随意。”
“嗯。”
时逝轻轻应声。
“我傍晚回去。”
“好。”
时倾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眉眼,语气郑重。
“回去之后,不用迁就任何人,不用委屈自己。”
时逝淡然点头。
傍晚夕阳西落,余晖漫天。
时逝告别时倾,乘车返回临江双层别墅。
车子驶入庭院,一眼望见整栋安静的建筑。
二楼书房灯光亮着,安静沉稳,没有喧嚣、没有动静、没有半分昨夜彻夜放纵的奢靡痕迹。
俞承霜彻底收敛所有疯癫、所有放纵、所有失态。
重新做回那个冷静自持、沉默克制、恪守边界的原映总裁。
时逝推门走入大厅,空气干净清冷,没有酒气、没有杂音、没有波澜。
连通楼梯依旧保持封闭状态。
他没有立刻开启权限,安静站在挑空大厅,抬眼望向二楼紧闭的书房门。
他清晰知晓,昨夜整整一夜,俞承霜在外花天酒地、彻夜放纵、自我麻痹。
清晰知晓,对方是因为什么发疯、因为什么吃醋、因为什么失控。
清晰知晓,对方藏在心底、不敢言说、懵懂不自知的深情与占有。
可他依旧神色平淡、无波无澜。
看穿,不拆穿。
洞悉,不回应。
知晓,不在意。
他拎着小包,抬手轻点中控面板,缓缓开启两层互通权限。
楼梯灯光次第亮起,温柔铺展,隔绝数日的两层天地,终于重新互通。
二楼书房的灯光骤然微动。
房门被人从内轻轻拉开。
俞承霜站在门口,一身干净规整的黑色衬衫,领口一丝不苟,眉眼冷沉平静,不见半分昨夜醉酒放纵的痕迹。
唯独眼底深处,藏着一夜未眠的红血丝,藏着无人察觉的落寞与酸涩。
他看着缓步归来的时逝,看着对方安然无恙、平静清冷的模样。
心底积压数日的吃醋、落空、偏执、不甘,在看见这个人的瞬间,轰然瓦解大半。
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心甘情愿的妥协。
哪怕刚刚陪过别人、哪怕有人重新奔赴、哪怕自己永远名不正言不顺。
只要他回来。
只要他还在这栋楼里。
只要他依旧在自己触手可及的范围里。
俞承霜看着他,沉默两秒,率先开口,声音平稳克制,完美遮掩所有情绪,只余下公事公办的体面。
“回来了。”
简单三个字,无嗔无喜、无酸无涩、无问无责。
时逝抬眼望向他,淡然应声,语气平静自然:
“嗯,回来了。”
俞承霜指尖微不可察地收紧,喉结轻轻滚动,面上依旧平静无波,甚至微微颔首,得体回应。
“好。”
他明明快要醋到发疯,快要闷到窒息。
却依旧不敢表露半分。
只能默默承受、默默消化、默默退让。
时逝目光淡淡扫过他眼底的疲惫红血丝,扫过他略显憔悴清冷的模样,清晰洞悉所有因果。
却依旧不多言、不试探、不安慰。
只是平静开口,带出一句轻轻的、淡然的询问,语气平淡如水:
“你昨夜出去应酬了?”
俞承霜心神微顿,没想到他会主动开口问及自己。
他垂眸掩去眼底所有翻涌的情绪:
“嗯,例行应酬。”
一句轻飘飘的例行应酬,掩盖了整夜的麻痹。
时逝静静看着他,微微颔首,不置可否:“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