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乌鸦压枝

2、第 2 章 搬来同

　　搬来同居后，陆眠生对我照顾有加 。性子细腻温柔，待人大方，但凡我出声提，他事事应下，生活小事也先顾及我的情绪。
　　尽管脸与高中一般，但昔日身上那份疏离高冷，不曾在他身上再见过。
　　这温柔是我从前没体会过的，前十多年的生活我如提线木偶般不允许有自己的思想，第一次体会到有人会顺从我的意愿那种放松。
　　朝夕相处一个月后，每每四目相对，我心会不受控制的乱了节拍。
　　我想，这就是心动了。
　　仿佛是早有预判般，他率先向我表白。
　　“小鸟，和我试试好吗？”
　　我叫祁至鸟，他叫我小鸟。明明他要比我小，却用“小”这样的前缀，亲昵又带丝宠溺的称呼我。
　　我问他为什么？
　　他说：“因为你是小鸟。”
　　他总爱打哑谜，讲些让人摸不透的话。
　　后来我猜测，大概是唯有小鸟，显得我弱势，陆眠生这笼子才关得下。
　　那时我本就对他心生好感，于是点头应下。
　　我们与世界上千千万万的情侣相同，相拥热吻，缠缠绵绵。
　　不同的是他占有欲极强，格外刺眼。做朋友时这份占有欲尚且有所收敛，可能碍于身份，他有所克制。
　　确认关系后，他的占有欲就逐渐显著，像野草般疯长，偏执盖也盖不住。我的行踪、同行的人、出行的时间地点，甚至身边多出一个人他都要我一一汇报。
　　我脑中不由涌出另一个熟悉的身影，我摇摇脑袋，将这丝残影清出脑子。
　　不会的，陆眠生只是想多了解我一点，情侣间都会这样的，他没有困住我的自由，没有没有。
　　我暗暗洗脑。
　　他通常都是温顺的，好像我不告诉他也没关系，但我又不忍看他失望，便老老实实告诉他。

　　矛头激发于一次忘记告诉他我出行的消息。
　　朋友将我送到家门口，我和朋友礼貌牵了牵手告别。
　　他不知从何处窜出来，同发了疯般，要冲上去和朋友动手。
　　我慌忙死死抱住他的身子，他那幅样子，大有我不拦住，他就要去砍掉朋友手的架势。
　　他日后卖惨说，他那天在门囗蹲了三个小时。我虽不愿信他的鬼话，但抱住的身子确实冷。
　　好不容易劝住了他，他紧紧攥着我的手，仿佛我的手沾染了什么污秽之般，反复搓揉着我的手，嘴里还一直喃喃重复：“洗手，洗干净就好了…没关系，没关系。”
　　手被他用力攥着发红，我忍不住疼呼出声：“疼，陆眠生，你松手！”
　　他被我的呼喊拉回几分理智，力道松了些许，目光固执：“小鸟，我们洗手好不好？”
　　“为什么要洗手？”
　　“那个人的手好脏。”他语气认真，仿佛只是在坦述事实。
　　我不可置信睁大眼睛，“那是我朋友！你不要对他有那么大恶意！”
　　他大概是见我语气不好，放软声调，低声解释：“对不起，我只是害怕，你偷偷和他出去，没告诉我。我怕他对你图谋不轨，怕你被他哄骗，丢下我走了。”
　　他这番讲得委屈，仿佛他是受害者一样，事实却是我晚拦着他一秒，他就要抓起石头砸别人头上了，然后我们就不是在家里了，而是出现在警察局。
　　太荒唐了…
　　“你到底在乱臆想些什么？！”
　　“你以后不要和他再往来了，好不好？”陆眠生盯着我，“否则我以后就不要你出门了。”
　　“凭什么？！我是个人！独立的人！为什么事事都要听你的？！事事和你报备？！”
　　恍惚间，我以为我又回到了从前高考前的生活。
　　他任由我反驳，末了，一幅无奈平静的样，说：“你是我的小鸟。”
　　我满心疲惫，冷着脸推开他，耐着性子说：“鸟也要自由。”
　　陆眠生这样的人跟他硬着来，他只会比对着更硬着来。我能做的只有和家长样教育不听话的小孩样，耐心沟通。
　　他听了我的话，顿时不说话了，在想些什么。
　　我误以为他明白了我的意思，顺势说：“我出去住一段时间，我们需要…”
　　话没说完，他一把抱住我，语气骤然示弱哀求，带着求饶：“我们不需要…错了，我知道错了，不要离开我，好吗？”
　　说完就像条讨好主人的狗样亲了上来，吻不深，只是唇与唇间糊乱地碰着。
　　我不喜欢深吻，而他喜欢，我和他提过很多次，不要那么使劲亲，他不听。这下为了讨好也真是费劲心思。
　　对待他我终还是心软，放缓语气，“那你要学会分寸。”
　　他看着温顺，乖乖点头。
　　知人知面不知心，此晚过后我深刻体会了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