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渐郁》记得布拉布拉

9、我们不像从前了

　　直到开学，陈小小都没和李嘉说过话，两个人没说分手，但似乎没什么交集了。
　　陈小小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着和李嘉的点点滴滴，不知不觉她已经适应李嘉走进她的生活了，她想快点开学，想说清假期发生的一切。
　　9月1号如约而至，开学那天，陈小小特意起个大早，选了她觉得最好看的穿搭，梳着饱满的高马尾，迫不及待走进教室后，她没看见李嘉。班里每进一个人，她就抬一次头，回回抬头，次次失望。
　　那天李嘉没来，陈小小看着外边的天，阴阴的，潮湿的，和她的内心一样，她从未如此期盼看见李嘉。
　　开学第二天，李嘉来了。
　　他看上去格外松弛，肩膀松垮地垂着，走路步子放得很慢。眼睛半睁着，没什么光亮，旁人搭话也只是简单应上两句，整个人静悄悄的，没什么活力。陈小小和他打招呼，他简单点头说了句hello，就趴在桌子上，似乎睡了。
　　他一天都没怎么上课，不是趴着沉默就是睡着了，没说什么话，也没像以前一样冲着陈小小笑嘻嘻搭话。
　　李嘉来的这天，一共和陈小小说了不超五句话，都是说作业，上课之类的。看到李嘉的态度和状态，她没再开口跟李嘉说假期那些事情，她误以为自己够洒脱，又似乎是情绪挑拨，她变得幼稚倔强，不再想主动回溯那段时光，他们都默契地没提及那段关系，话没说开就被两个人咽下去了。那些话生涩、难过又无可奈何。
　　陈小小每天都和李南南窃窃私语，她故意不回头和李嘉说什么，李嘉也是，每天趴在桌子上睡觉，他也很少说话。两个小孩心里都忸着脾气，谁也不愿意先开口，这段脆弱的关系就如同彩色玻璃，轻而易举地破裂，最后两个人竟然连朋友都不算了，再次开口提及，称谓竟变成了那个老同学。
　　时光飞逝，开学也有几周了，十一前后学校举办运动会。李嘉报名了男子一千米。那天他上场时，陈小小假装不关心不在意，却和朋友聊天时眼睛转向跑道一万遍。
　　大家都站在跑道旁边给李嘉喊加油，陈小小在人群最里面，她没开口，但在心里喊了无数声加油，他看着李嘉在跑道上驰骋，他大步流星，双腿交替得飞快，带起一阵风声。少年肆意，她也为他高兴。
　　李嘉冲过终点线，他给三班拿了第一，所有人都跑向他，伴随着归来的人群，陈小小第一眼就看见了李嘉。
　　他佝偻着身子，双手撑在腰上剧烈喘气，他眯起眼，脸上半点神采也无。他跑太快身体支撑不住剧烈运动，没走几步李嘉连站都站不住差点倒下。
　　当时的景象陈小小永远忘不掉，一群女生围着李嘉，问他怎么了，给他递水递糖，有三班的有外班的，小小站在班主任旁边没再上前，她听见班主任往外赶人，“散开点空气都不流通，李嘉这个招人呐”三两句话脱口而出，陈小小站在身边，代入自己的心事，觉得零丁慌张。
　　陈小小从未有这么强烈的危机感，面上却没半点波澜。只是嘴角弧度淡了下去，话少了许多，默默挪开了视线，远离了人群。
　　她不再是李嘉喜欢的人了，两个人就这样错开，在李嘉最喜欢小小的时候，她一直在无视他，或许少年热忱的感情被浇灭后就变得不再勇敢，李嘉的喜欢就像两人的微信好友一样，被小小反复删除拒绝。
　　假期过后两个人交流有尴尬、有闪躲，就是没有最初青涩触动的情愫了。
　　陈小小曾鼓起勇气和李嘉说过一句话，“咱们俩和以前不一样了”李嘉顿了顿，看向小小的眼睛，淡淡的，没什么光亮，他说“一个假期过去了，肯定不一样了”
　　李嘉只是微笑地回答了这个问题，他没说任何伤人的话，陈小小听着却从未那么失望过，像是没有天分的小孩终于被宣告无缘比赛的悲惨结局。
　　陈小小后来才知道，青春期时作祟的自尊心会推开很多喜欢她的人，可李嘉的离开，成了她最遗憾最后悔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