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可怜的小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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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小小兮安被人丢下床，一个人委委屈屈地缩在床边，满脸控诉地盯着床上之人。
奈何床上的是个木头，压根不理，看都不看一眼。
“哥哥，我想和你一起睡。”
“不行。”
“为什么嘛，明明在车上就可以——”
“不行就是不行。”
霍燃语气坚定，一点都没有动摇。
“床太小，睡不下。你自己去那边。”
“哥哥，我不胖的，不占地方。”沈兮安说罢，还变成一只小兔子，在床上蹦了两下，试图证明自己很小一团。
霍燃面无表情，伸手把兔子提溜起来，放到另一张床上：“睡那边。”
霍燃自认为自己的语气已经非常温和了，可沈兮安不知怎的，眼眶还是红了，看上去马上就要哭出来。
“哥哥，床挺大的，可以睡两个人。”沈兮安小声说。
霍燃顿了顿，没有回头。
沈兮安一个人委委屈屈坐在床上，将自己缩成一个小球，泪汪汪地看着霍燃。
霍燃无奈叹了口气，半威胁着开口：“还不快去睡觉？”
沈兮安从床上滑下来，抱着被子慢慢走到霍燃床边，坐下来。
霍燃皱眉：“干什么？”
“我坐一会儿。”沈兮安坐在床沿上，腿晃了晃，抬头看他。
“去睡觉。”
“不想睡。”
“你不想睡也得睡。”
沈兮安把腿收起来，盘腿坐在床边，抱着膝盖：“我就在这里坐，不打扰你。”
霍燃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沈兮安。”
“嗯。”
“去软塌上睡。”
“不要。”
“为什么不去？”
“那边离你太远了。”
霍燃沉默了片刻，别过脸：“你随便。”
霍渊在一旁看戏看够了，嘴角噙着一抹可疑的笑。
没过多久，那边传来低低的抽泣声。声音小小的，刻意压着，却还是漏出一点。
霍燃强迫自己忽略，可那声音却萦绕在脑海，愈演愈烈。
他实在受不了了，一把掀开被子。
沈兮安被吓了一跳，红着眼睛抬头看他，声音发颤：“哥哥，我不是故意吵到你的……”
“别哭了。”
“我没有哭……”
沈兮安缩在床边，头发乱糟糟的，红彤彤的眼睛从膝盖后面露出来，巴巴地望着他。像只被雨淋湿了的小兔子。
霍燃看着那双眼睛，想说什么，喉结动了动，到底没说出来。
沈兮安又往角落缩了缩：“哥哥，你别生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
“你别丢下我，好不好？”
霍燃就这么沉默地看着他，良久。
“……你睡床上吧。”
沈兮安猛地抬起头，眼睛亮起来：“真的？”
“嗯”
沈兮安立刻爬上床，眼睛闪着星星，满眼都是霍燃：“哥哥最好了——”
“我去睡软塌。”
沈兮安猛地抬起头：“为什么？哥哥不和我一起吗？哥哥是不是还在生气？”
眼睛又迅速蒙上一层水雾，可怜极了。
“那我还是不打扰哥哥了。”沈兮安说着，就又要下床。
“你别动。”霍燃想也没想就制止了。
沈兮安往床里面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床挺大的，可以睡两个人。我不占地方的。”
霍燃皱眉。
“哥哥还是嫌弃我吗？”沈兮安红着眼睛巴巴地望着他，“那我还是下去吧。”
霍渊在旁边小声笑了一声：“这兔子倒是有趣。”
沈兮安抽了抽鼻子，没理他，红眼睛只看着霍燃，声音软得像在撒娇：“哥哥，就一晚。好不好？”
“我保证不踢被子。也不抢你被子。也不打呼噜。也不会碰到你。”
霍燃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往里挪。”
沈兮安愣了一瞬，然后飞快地往床里面挪了一大截，把被子铺好，整整齐齐躺好，只露出一双红眼睛，乖巧地眨巴眨巴：“我躺好了。”
霍燃躺到床的另一边，背对着他，声音闷闷的：“……离我远点。”
沈兮安往他那边挪了一点点。
“再远点。”
沈兮安又挪回去一点点：“床就这么大。”
“不许碰我。”
“哦，好。”
过了一会儿，沈兮安侧过身，面朝霍燃的背影，小声说：“哥哥。”
“嗯。”
“你身上好暖和。”
“……知道了。睡觉。”
“好吧。”
“真的不能吗？”
霍燃没有回答。
窗外的月光透过雕花窗棂，薄薄地洒在床榻上，光影随着晚风轻轻晃动，落在沈兮安毛茸茸的发顶。
沈兮安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伸过来了，轻轻抓着霍燃的衣角。小小的脑袋，轻轻抵在霍燃怀里。
霍燃低头看着那只手，沉默了片刻。
没有把它拿开。
霍渊在另一张床上翻了个身，闭着眼睛，声音很轻：“……你什么时候这么容易心软了？”
霍燃没应声。
廊下的风卷着檐角的铜铃轻晃，叮铃一声碰碎了夜里的寂静。
“父皇，他看起来……”霍燃话说一半，又停住了。
“怎么？”
霍燃沉默了片刻，话锋一转：“父皇，这个是不是就是江鸢说的，绿茶啊？”
霍渊往被窝里又拱了拱，压着嗓子笑了一声：“这臭小子，还有脸说。要不是我没睡，还真没发现你小子什么时候改脾气了。真是。”
霍燃没理会父皇的调侃，自顾自地问：“那绿茶都是这样吗？”
“好像也蛮好的。”
霍渊翻了个白眼，压着嗓子加了一句：“你小子平时硬得像块石头，装什么装。赶紧抱着兔子睡，别吵我。”
霍燃侧头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身边睡着的少年，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一股异样暖流从心中划过。
好像有什么东西化了。
他声音很轻：“……睡吧。”
这一夜，三人各怀心事。
后半夜的月光更柔，落在少年蜷成一团的发顶，像撒了层细碎的银霜。檐角铜铃余音还在廊间荡着，渐渐融入两人平稳的呼吸里。
窗纸上的月光晃到第三遍，檐角铜铃也跟着打了个悠长的哈欠。沈兮安往霍燃怀里又拱了拱，哼唧一声，缩进了更暖的地方。
这一夜，霍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稳。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