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说是爱，你会抓住我的手吗？》燃情的雨夜

6、第 6 章 李壬的睡眠

　　李壬的睡眠不是很好。
　　他需要比别人花更多的时间才能进入深度睡眠。而且由于体质的特殊性，身体累过了承受范围他的精神反而可能越兴奋。
　　醒来的李壬总喜欢在床上多躺一会，眨会眼，让精神适应一下环境。
　　这段时间因为祭祀年即将开始，他的工作量也逐渐变多。
　　李壬的视线微微右移，程礼清正靠着枕头坐在床边。
　　“...看多久了？”
　　“没多久。”程礼清说。
　　李壬移开视线，盯着天花板放空神思。
　　程礼清翻了一页靠在大腿上的书，继续阅读。
　　都把书拿来看了，还没看多久。李壬想着，长舒一口气，从地铺上坐起。
　　“过来，给我看看金石。”
　　李壬懒懒趴在床沿边，下巴搁在自己的手臂上。
　　程礼清过去低头想把吊坠拿下来，李壬却说不用。
　　“嗯没问题。”
　　李壬放金石荡回程礼清的胸前，身体泄力，躺回地铺。
　　程礼清这才第一次正眼瞧这个吊坠。
　　程礼清托着金头问：“这个金石，是人类世界里的金子么？”
　　“一半吧。这个是被场力击落的金石，正经的名字叫场力石。”
　　程礼清探头问：“场力是从天上而来的吧？”
　　李壬在地铺上伸了一个懒腰后点点头：“嗯是啊，从土地里钻出来的是魔力，从天空降落的是场力。”
　　“那，大门上和厨房门上的是...魔力？”
　　程礼清记得书中人物的对话，理解下来就是场力没法像魔力那样易于使用。
　　李壬瞪大了眼，他收回了伸直的手臂，缓缓坐起来问：“门上的什么？”
　　见到李壬这个反应，程礼清也跟着紧张起来：“我、我在门上看到了几何和植物的花纹........”
　　李壬爬起来，朝着房外走去。那古怪的眼神拽着程礼清一起来到了客厅。
　　李壬拿起桌上的手机，迅速拨通。
　　那放下手机的速度显然是没有人接。
　　程礼清的心脏开始砰砰跳。
　　“现在也能看到么？”李壬问。
　　程礼清看了看大门，又看了看厨房，点点头：“能！但是看不见光芒，只能看见一些古老的花纹。”
　　李壬说话的同时又拨通电话：“从一开始就能看到么？”
　　“不是不是！”程礼清急忙否认，“就这几天开始能看见。”
　　李壬放下手机，程礼清的心简直就要从嗓子眼冒出来。
　　平时吊儿郎当、说话总是像在开玩笑一样人突然什么也不说，还一副震惊到无法解释的样子。
　　“我...是不是，不应该看到才对？”程礼清紧张着。
　　“哎唷，没事~”李壬轻轻放下手机，走过来推着程礼清肩膀朝着浴室走，“你先去洗漱吧，我来帮你拿衣服。”
　　“为什么...”
　　“好啦，快去，我也还要洗漱呢。解释的话之后再说吧~”
　　程礼清洗漱完换上了李壬给的印花短袖和短裤。大概是怕程礼清穿不上，李壬还特意拿了条腰带。当然，还有上次出行的丝绒披风。
　　程礼清摸着披风想，披风看着就很重，但不知道为什么穿在身上的时候却感觉不到重量。
　　“噢换得很快嘛，我去拿个外套就好。”从浴室出来的李壬说。
　　李壬去衣帽间随手拿了件藏蓝夹克外套就出来了，他之前给程礼清拿衣服的时候就把裤子换好了。
　　“快把披风穿上~”
　　李壬带着他欢快的语调从衣帽间走出来，但程礼清站在餐桌旁不为所动。
　　“嘿嘿！”已经来到程礼清面前的李壬挥了挥手，“回神了！想什么呢？”
　　程礼清一个激灵：“啊好！”
　　他把披风套在自己的身上，抬头道：“好了。”
　　“还有帽子。”李壬指了指与披风一体的兜帽。
　　“但是帽子会把我的视线挡住。我会看不见路。”程礼清虽然这样说，但还是把帽檐搭在了自己的头顶。
　　李壬伸手帮忙整理：“不用你看路，我带你去~”
　　帽兜严严实实卡住了程礼清的整张脸，还未反应过来失重感传来——
　　“啊！”
　　失去平衡的程礼清下意识紧紧抱住了附近的东西。那是李壬的头。
　　“哈哈哈....”
　　李壬笑着，把程礼清的手从自己的头拿下来，放在自己的肩上。
　　他抱着程礼清就朝前走：“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下次我会跟你说一声的。”
　　和李壬变得熟悉的程礼清忍不住提议：“我可以自己走的！真的不用抱我，我不轻的。”
　　程礼清想自己可是有一米七八啊，穿上鞋子得一米八了。抱他的话不得跟抗木材一样。
　　听到这话的李壬反而掂了一下程礼清。
　　“我觉得很轻呢，可能因为我不是人类吧~”
　　程礼清反应过来，李壬本身就比他高来着，平时说话他得抬头。
　　“哥，你多高啊？”
　　“嗯...一米......八多一点点吧。”
　　一米八多一点点？程礼清回想着李壬从走廊的另一头走向他的画面，那种压迫感，真的只有一米八吗？
　　“有机会还是让我自己走吧，我怕累着哥。”
　　“哪会~”
　　“我...”
　　“好了！”李壬语气一变，故意威胁着，“现在开始不要说话了！要出门了~”
　　程礼清抱紧了李壬的肩膀，点了点头。
　　不知道李壬用的什么交通工具，程礼清感受不到一点震动。
　　还是说用了魔法？程礼清听着李壬的话乖乖闭着眼。
　　不知道李壬要带他出去干什么，但肯定不是心血来潮地说要出去逛一逛。
　　李壬抱着程礼清降落在屋外的小阳台上，他本想伸手敲敲落地窗让里面的人醒过来，但他和程礼清一靠近，两扇大落地窗就自动开了。
　　以为人已经醒来的李壬迈步大喊：“微拉！”
　　床铺上的人翻了身，艰难地睁开眼。
　　“........”微拉被窗外的光线刺得睁不开眼，她只好闭上眼，等着李壬的下一句话。
　　“我有事要问你！你还记得上一次我带过来的人类吗？”李壬抱着程礼清来到床铺前，“他现在不知道为什么能看见魔力和场力的纹路了，你快帮我看看为什么！”
　　薇拉深吸一口气，随后慢慢吐出来。
　　她仰头闭眼，心不甘情不愿地开口，刚醒来的声音显得沙哑：“他身体里是我的魔力啊.......能看到不是正常的么........”
　　“但是他连场力门上的花纹也能看到啊！”李壬抱着程礼清激动着。
　　“........”微拉不予理睬，还闭着眼。
　　见状李壬只好先把程礼清放下来：“我要放你下来了，小心点。”
　　听到陌生的语言微拉猛地睁眼。床铺上一颗头迅速翘起来。。
　　“那是什么？”微拉开口问。
　　“你刚说什么？”李壬看了微拉一眼后，又用着她听不懂的语言指挥着程礼清在她房间的长凳上坐下，“座凳就在你身后。”
　　意识到什么的微拉激动地从床上坐起来：“我问你你抱着的那个东西是什么！你要是把.......”
　　李壬扶着程礼清坐下：“就是前几天让你施加防护魔法的人类啊。”
　　微拉过于震惊。眼下这个情形让反而她不相信李壬会疯狂到把一个人类带到她的房间里。
　　她死死盯着那披风下面的东西。
　　那东西从李壬手掌上收回了自己的手。
　　那不是人类还能是什么？
　　“........”接受现实的微拉内心奔溃大叫着。
　　你怎么进我的房间的！啊啊啊！是人类！啊！人类！
　　微拉看似相当镇定地起身，实则是在奔溃的边缘把自己挪下了床。这时李壬还劝着她冷静：“哎唷，真没事的，而且他身上有场力石呢，根本没有人类的气息，你不也没发现........”
　　脚刚沾地的微拉连法语都不吟唱，抬起手时，魔力已经聚集。
　　见此情形的李人惊觉不妙，他当即抱起程礼清朝阳台外跑。
　　轰隆！
　　“唔！”
　　李人抱着程礼清倒在了阳台的栏杆下，手臂传来刺痛，他侧头一看，衣袖倒是完好的，但没有知觉了。
　　屋内的长凳断成两截，窗帘被腐蚀掉一半。虽然李壬对魔法并不精通，但他知道，如果微拉释放连法语都不需要吟唱的魔法，那在一定是动真格了。
　　感受到场力波动的李壬当即求饶：“等等微拉！我已经带着他出来了！”
　　“可是人类已经进入了我的房间。”
　　那沉着到恐怖的声音让程礼清一抖。他紧闭眼，蜷缩成一团。
　　在这个异世界，人类原来是这样的存在吗？程礼清想。
　　李壬抱紧了怀中的人类，生怕自己连话都没机会说出来微拉的场力就夺人而去。
　　“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能进入你的房间啊！”李壬据理力争，“我碰都没碰窗户，是窗户自己打开的！”
　　暗绿色的双眼盯着李壬，似乎在对他脱口而出的话验伪。
　　咚咚咚。
　　“瓦奥拉大人？”
　　门外传来询问，微拉收了身边的场力回应着门外的声音：“我没事。”
　　微拉走到落地窗旁，双手握着把手，在关窗前恶狠狠道：“去书房等我！”
　　嘭！
　　落地窗被紧紧关上，没能回答的李壬在微拉面无表情地拉上破损的窗帘前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李壬做着口型：“好~”
　　李壬动了动紧紧抱着披风的手指，他松了口气。还好，还能控制自己的手指。
　　还以为见过之后她已经能适应了呢。李壬调整了一下姿势，换了只手，单手抱起了程礼清。
　　这么安静？李壬想着，用麻痹的手背挡开了程礼清面前的兜帽。
　　程礼清正死死闭着眼，弓着腰拽着他自己大腿上的裤子。
　　“哟，给你吓死了吧？”
　　李壬那轻浮的语调传来，程礼清感到微微放心了许多。
　　“其实我也吓死了呢~”
　　本来松开的手这下又硬了。
　　程礼清以为李壬还在开玩笑，无奈地扯了扯嘴角以回应。
　　因为不能睁眼，手下又没有支撑点，程礼清难以保持平衡。上半身总感觉要倒。他悄悄伸手想扶着李壬的肩膀，但却摸空。
　　“扶这~不过也不用扶，马上就到了。”
　　李任将程礼清的手引导至自己的肩膀上。
　　牵着程礼清手的李壬想起来程礼清还听不懂这里的语言，便拍了拍程礼清的腰身随口安慰：“别担心，没事的。”
　　程礼清点点头以回应。他没感觉到李壬什么时候停下来的，耳边的女声再起时，他意识到两人已经到了书房。
　　“进来吧。”微拉拉开落地窗没好气地说。
　　李壬嬉皮笑脸：“抱歉抱歉~”
　　看着李壬轻轻把程礼清放下来，微拉不经询问：“你还留着那个人类？”
　　“是呀。”
　　李壬扶着程礼清，用着微拉听不懂的语言说：“现在可以坐下了。”
　　“大早上吓死人。”微拉小声吐槽着，“我还以为你只是.........”
　　“你胆子哪有那么小~”李人打断微拉的话，整理着程礼清的兜帽，“你快来帮我看看。”
　　微拉在程礼清的面前单膝跪地，看了李壬一眼。
　　“程礼清，伸一下手。”
　　微拉接过程礼清的手腕轻轻拨动手腕上的场力轮。场力轮从程礼清的皮肤上浮现，她其施加场力进行破坏验证，发现场力轮运转正常，外力无法侵入人体。她又按上程礼清的血管，开始检验魔力。魔力流动正常，分布均匀，似乎流淌过膝盖处时会微微堵塞。
　　魔力保护身体，场力隔绝外部能量。微拉的防护措施既保证程礼清的身体不会因为魔力大量涌入而死亡，也遮盖了他人类的气息。
　　微拉松开手嗔怪着：“这不没问题吗？”
　　李壬避而不答：“程礼清，另一只手~”
　　微拉听不懂李壬口中的语言，只见程礼清从披风下伸出了另一只手。
　　同样的流程下来，微拉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李壬。
　　“但是他能看见魔力和场力的纹路！”明白她意思的李壬睁大眼激动着。
　　微拉来站起来：“我的魔力附在他全身的血管上，更是在皮肤上就形成了保护膜。能看到魔力的纹路不奇怪。”
　　李壬奇怪着：“但场力的纹路怎么可能被看见？”
　　微来一脸无奈：“你家场力门上的场力纹不是让我来做的吗？你找人买了图纸...”
　　“啊——我想起来了。”李壬点点头，而后又问，“你上次问我这个人类是不是贫血，那是为什么？是不是跟他人类的体质有什么关系？”
　　微拉摆了摆手：“没多大事。一开始附着魔力的时候，感觉他血液里的情绪不太好。”
　　“噢那现在呢？”李壬笑嘻嘻地问。
　　“一般吧。”微拉耸耸肩，“但感觉心脏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噢，膝盖那里闷闷的。”
　　李壬愣了下，想通了才伸了个懒腰。
　　“欸，人类就是麻烦~”李壬带笑看着看着程礼清，突然又问，“对了，这个人类已经会阅读了，什么时候才能听懂我们这的语言？”
　　微拉想了下说：“大概还要过一阵子吧。至少得听个三次，魔法才能完全生效。不过他听懂了又能干什么？”
　　“我要带他出去的啊。”李壬理所当然地回答。
　　“带人类出去？”微拉重复着李壬的话，“你在发什么疯？”
　　李壬摊手：“因为我觉得把他关在家里不现实~人类就是这样，越限制他们，他们越能捣乱。不过他们比虫子可爱很多。”
　　“欸，随你。小祭祀年就要开始了，你别捣乱就行。”微拉摆摆手转身，“没事就快走吧，我不想让房间里留下人类的气息。”
　　“你身体没事么？”李壬突然问，“昨天我看见极光在变色，但只有一小会。这是你第一次尝试笼罩吧？”
　　微拉默默转过身，幽怨的眼神像是要把李壬吃掉：“你说呢。我本来可以睡完半个苔藓周期的。”
　　李壬奇怪着：“干嘛不继续睡，穿这么正式干什么？今天不是休息吗？”
　　“........贝戈尼亚那边来人了。”微拉无奈道。
　　“贝戈尼亚...”李壬想了几秒，惊讶着，“上古地域？祭祀年都还没开始呢，怎么来这么早！”
　　“谁知道。”微拉疲惫道。
　　李壬再看她身上过于正式的服装道：“等等，这次是你来接待他们？你现在还不是大公呢。”
　　“大公她有其他事情忙。而且我也要多熟悉下这种往来流程。”微拉疲惫的声音一滞，随即变得冷漠，“如果你没能在祭祀年期间看管好你的人类........”
　　“哎唷，说什么我的人类。人类跟虫子可不一样，他们可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名字的。”李壬伸手介绍着，“这位叫程礼清~”
　　“啊啊啊。”微拉冷漠地打断他，“别告诉我他的名字，我不想跟你、他，有任何的关系。真搞不懂你为什么不直接把人类关起来，清除记忆不就好了.......还用祭祀袍裹得像个稀世宝物一样。”微拉嘀咕着，摆摆手让李壬离开。
　　“程礼清，我要抱你起来了~”
　　李壬抱起程礼清后又再次叫住微拉：“啊还有一件事。”
　　“又干嘛........”微拉再次转身。
　　“人类走之前是不是要找你解开场力？”
　　“不用啊。他是人类，穿过场域门，他在这里得到过的一切都会被剥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