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策马上山 谢青宴与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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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了一个同伴让谢青宴有些苦恼。
据那天观察，陆寻遥的修为应当没高到可以随意使用传送符。
不……说不定他根本不知道传送符是什么。
谢青宴平躺在床上，缓缓闭上眼睛。
第二天，他与陆寻遥去集市上买了两匹马。
“谢兄，我们……”
陆寻遥话音未落，谢青宴就抬手打断他，“叫我青宴就好。”
“……青宴，”陆寻遥说的磕磕绊绊，谢青宴的忽然打断，让他有些想不起来自己要说什么。
“何事？”谢青宴伸手抚摸着马身，眼里尽是欣赏。
这是一匹好马，只是卖马的人不识它。
“……无事。”
一个月来，二人每天都会去山脚下练剑。
谢青宴自小符剑双修，陆寻遥的剑法略显生疏，他大多数时候都只是在混，顺便观察陆寻遥。
他也提醒陆寻遥将乾坤袋藏起来，陆寻遥经他提醒，将乾坤袋放进自己的袖口。
最后一天，二人骑着马上了山。
一紫一红，甚是显眼，引来路上许多剑修的注视。
“青宴……对摘星崖很熟悉啊。”陆寻遥双眼泛着光，崇拜地看着他。
谢青宴被呛了一下，心里盘算着应该怎么说。
总不能说他认识掌门吧？万一陆寻遥觉得他是用别的不好的门路进去的呢？
那也不能说他之前来过吧？感觉也会被曲解成有关系。
他斟酌片刻，放弃挣扎一般道，“之前上山迷路过，转了一会被弟子送下山去了。”
北方从他鬓边呼啸而过，他听不见陆寻遥的声音，也没功夫看他的表情，天地之间好像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
他有多久没听过自己的心跳声了呢？
谢家野心极大，想要一家独大，将其他门派都压死。
无论是仙道还是皇宫，他们都想插一手进去。
目的是能够掌控任何一方的动向，架空皇帝，垄断仙家，天上天下，唯谢独尊。
谢青宴作为谢家第二个孩子，七岁前他受尽全家宠爱，七岁后地位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人外他是矜贵娇纵的二公子，关上门来却每天都遭受着非人的虐待。
“一。”
七岁的谢青宴浑身一颤，连滚带爬地去捡掉落在地上的黄符，又迅速跳起来，整理自己的衣摆。
旁边的桌子上放着毛笔和朱砂，彼时谢青宴还太矮，有些够不到桌子，便踮着脚去够。
他踮着脚，够了好一会才够到毛笔，朱砂却离他更远，几乎在方桌中心，他够不到，脚踮了又踮都够不到。
谢青宴眼里蓄满泪水，咬着唇不让泪水掉下来，这一幕还是被谢远山看见了。
谢远山的脸色沉了下来。
“二！”
他厉声道。
谢青宴手一抖，朱砂撒了一桌。
谢远山脸色极其难看，他长袖一扫，装朱砂的碟子在地上滚了一圈，最后滚到了谢青宴脚边。
谢青宴眼睛微微睁大，被吓得愣在原地，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连忙跪下将那碟子捡了起来，双手端着，膝盖擦过地面的声音急促，谢远山身边的近卫都不忍直视。
那孩子颤颤巍巍地爬到谢远山面前，将玉碟双手奉上，“请…请父亲给我一些朱砂吧。”
“我看不必了吧。”
谢青宴埋着头，不敢直视谢远山，他的泪水从眼眶里滚落，砸在谢远山脚边，谢青宴不敢去擦，如果被父亲发现自己哭了，定然不会放过自己。
“阿宴，忘记了吗？”谢远山声音听不出悲喜，他侧身，拔出近卫的剑，低头用剑挑起谢青宴的下巴。
谢青宴怎么会忘。
他七岁生辰，父亲送了他一件终身难忘的礼物——一只蛊虫。
以他的血滋养，但却奇特，他放血越多，法力越强。
另一只蛊虫在谢远山那里，如果他不听话，谢远山就会捏爆那只虫子。
毕竟，不听话的孩子，谢家是不需要的。
讽刺的是，今天他穿的，正是七岁生辰那天的红衣。
谢青宴脸上爬满的泪水还来不及擦，只感觉剑上的反光刺的他眼睛生疼。
谢远山收了剑，一脚将玉碟踢翻，忽的笑出声来，“阿宴啊，去把那玉碟捡回来，摆在这里。”
他的剑尖点在地上，示意谢青宴将玉碟放在这里。
谢青宴又爬过去捡回玉碟，放在他点的位置，谢远山笑着点点头，看似很满意。
谢青宴没敢多看，只敢趴着。
“做的好，青宴，”谢远山举起剑，仔细打量着这把剑，“父亲今日要教你的第一课，为了活下去，尊严是最不重要的。”
谢青宴吓得不敢说话，却听见头顶传来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哑巴了？”
“青宴…知道了，多谢、多谢父亲教诲。”
“第二课，”谢远山右手垂了下来，一剑划伤了他的手臂，血从他的伤口潺潺流出，“做错了事，要付出代价。”
血流进玉碟里，不一会就装满了。
谢青宴只感觉肩膀瞬间冷了下去，嘴唇也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苍白，他依然保持着原有的姿势，不敢挪动。
“去写吧。”谢远山将剑往地上一扔，坐回椅子上，朝地上丢了一沓黄符。
谢青宴感觉自己右手有些抬不起来，但他实在不敢再试探父亲底线，捡起一张黄符，左手沾上自己的血——那血腥味直冲脑门，他也只能强壮镇定。
左手画符比右手更难，他颤颤巍巍画好之后，右手点了两下符纸，符纸升在空中，他闭上眼睛，掐诀念咒。
面前的一块地燃了起来。
燃烧符。
谢远山满意地捋了捋胡子，“今日你就去陪你母亲睡觉吧。你可以回去了。”
谢青宴恭恭敬敬作揖，“多谢父亲教诲，今日受益匪浅。”
……
他垂眼，如今右手臂的伤口已经好多了，心上的伤口却还在呼呼灌风。
两人终于赶在正午之前到了山腰——也是比试开始的地方。
一名弟子正向参与比试的人群说着试胆大会的规则。
“试胆大会总共分为三层，第一层，也就是面前的树林，里面有大量的魑魅魍魉出没，你们要做的，就是猎杀它们，然后活下来。注意：不能互相残杀。
第二层是妖魔，是组队比拼，也可以自成一队，猎到一只妖怪或者魔物都算赢，可以晋级下一关。可以互相残杀。
这第三层嘛…是名为‘斗兽场’的牢笼，你们可以在里面肆意地互相残杀，没人会约束你们，存活率在第二层晋级的一半，这一半人可以加入摘星崖。”
那人刚说完，底下的人就窃窃私语起来。
“要是命搭在这里怎么办？”
“我怕疼啊……”
“我不想参加了。”
“可是我们来都来了……”
谢青宴粗略扫了一眼，没看见一个符修。
他与陆寻遥对视一眼，对方的眼神都更坚定了。
谢青宴心想，成为他的大弟子，摸清楚他的生活作息，总有一个时间段是毫无防备的，到那时候再下手，就能一击必杀。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策马上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