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黑鸦镇 谢青宴 ...
-
谢青宴一行人早早下了山,等到了山下才发觉,他们并不知道烂槐镇在哪个方位。
四人穿着青色劲装,站在一起格外显眼。
“这应该也是师父给我们的考验吧!”宁霖重重点头,像是在说服自己,“我们一路走一路问?”
谢青宴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瞥了宁霖一眼。
“…我记着呢!”宁霖对上他的眼睛,“但是眼下正事要紧,回来的时候再带你去吧?”
宁时雨挪了两步,挡在他们两个中间。
几人沿着路,一路走一路问,约莫傍晚时分寻到一处客栈。
“要两间客房。”谢青宴站在几人前面,掏了掏腰包,摸出些碎银放在台面上。
那掌柜的像是被吓到一般,连忙收好碎银,声音有些发颤,“…两间上房。”
陆寻遥被他这大方的做派吓了一跳,却没当着掌柜的面说出口。
“好嘞!”小二领着几人上楼,一路走一路道,“几位客人从何处来的?黑鸦镇最近可不太平…”
几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宁霖开口,“我们就是那种流浪侠士,居无定所的。”
小二心下了然,“我看那位…”他朝着谢青宴努了努嘴,“公子,出手阔绰啊,以为你们是地方官员的人。”
“……”
谢青宴笑了笑,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扯谎,“哪里哪里,帮衙门捉了几个通缉犯,得了些赏钱罢了。你刚刚说,这里发生什么了?”
“唉,”那小二深深叹了口气,“您有所不知,这镇上的李大娘,出了名的媒人,生意越做越大之后,竟帮人配了冥婚,却不知那女子…婚后怨气冲天,七日不散呐,现在…啧啧。”
“现在?”宁时雨挑眉,有些疑惑,“现在如何?”
“被几个道士压在镇尾的一个草屋里了,”小二摇摇头,“邪乎的很,你们若不是天家门生,就不要去碰了。”
“多谢。”陆寻遥行了一礼。
“不敢当不敢当!”小二连忙摆手,“我消受不起,啊,到了,各位好生休息。”
三人自然而然地进了房,宁霖也跟在他们后面,准备进去。
宁时雨挡在门口,微微低下头看她,“你不能进。”
“为什么?!”宁霖猛然抬头,对上宁时雨的双眼,那眼神不容置喙。
“因为这里是男子的卧室,你…是女孩子,这样不好。”宁时雨摸了摸鼻子,眼神也从宁霖身上游移开。
“时雨?”谢青宴喊道,“让她进来吧,我们商量一下。”
宁时雨一愣,就被宁霖钻空子进了房门,那姑娘一边跑一边喊,“大师兄都让进了。”
宁时雨无奈摇头,“一会你还是要回去的。”
话毕,他跟在宁霖身后,随手带上了房门,几人坐在地上商量着接下来的计划。
“虽说师尊让我们去烂槐镇,但是黑鸦镇的情况也很危急……”陆寻遥手指在地上画着,“我想师尊特意不告诉我们烂槐镇的方位,就是为了让我们一路上都能得到历练。”
“天呐…”谢青宴揽过陆寻遥的肩头,笑道,“第一次听你说这么多话。”
陆寻遥被他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他脸一红,低下头道,“平日里你们都比我厉害,所以我也没有什么好补充的了…”
宁霖点头附和,“我同意,”她指了指地面上那个不存在的图,“不如先顺手解决了黑鸦镇的危机,然后再一路问,总能找到烂槐镇的。”
宁时雨蹲下身,看着什么都没有的地面,满脸疑惑。
“哎呀,”宁霖抬头看宁时雨,“反正我师兄的决定向来都与我大差不差,我来决定就好了!”
宁霖又满脸期待地转头看向全程都未表明自己态度的谢青宴。
谢青宴哑然失笑,“我也同意。”
商讨完后,宁霖被宁时雨赶回了自己的房间。
“干嘛,你们这房间里又没有宝藏,还藏着掖着的硬要赶我走。”宁霖头也不回地朝着对面的房间走,“我走我走。”
宁时雨看着她进了房间,这才放下心来,三人躺在一张榻上,还是有些挤的。
“谢师兄,我们为何不定四间房?”陆寻遥看着天,疑惑道。
谢青宴翻过身去,懒懒道,“省钱啊。”
陆寻遥回想起他给碎银子的爽快劲:“……”
那碎银子给的都能定四间房了吧!
不多时,宁时雨和陆寻遥就陆续睡去,谢青宴躺在榻上翻来覆去,心觉好笑,难道之前没有纪雪岑的琴声,他就不睡觉了吗?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依赖别人了?
……
在心里狠狠地挖苦了一番自己后,他认命般轻轻起身,蹑手蹑脚地推开房间里的窗户,随后手一撑翻出窗台。
稳当落地后,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寒风一阵一阵刮过他的脸,他除了刺痛之外感受不到任何的寒冷。
“我这样,真的算是一个正常人吗?”
他苦笑两声,随即摇摇头。
“我又在想什么呢。”
正不正常的,有那么重要吗?
谢青宴抬头看了看月亮,心里想的却是,不知道纪雪岑这个时候在干什么。
“……”他摇摇头,“反正总不过是在弹琴,难道他走了,他就不弹了么。”
他沿着街道走了走,白天热闹非凡的街道,晚上空无一物,寂静到可怕。
忽的,胸前的符纸燃起荧荧蓝火,却没有灼烧到谢青宴半分。
他从胸前摸出符纸,找了个墙后面躲着听。
“二哥,”谢瑾的声音有些模糊,“如果我,舍不得杀了怎么办?”
谢青宴愣了一会,随即很快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
他轻轻碾碎地上的枯叶,眼神晦暗不明,“你觉得还能留一会,那就留着吧。”
那边沉默了一会,主动掐断了对话。
“……”谢青宴轻笑一声。
“我这个二弟啊,终于还是长大了。”
他又在街上溜达了一会,待到有些许困意时,才往回走。
再次躺在床上时,他又感觉无比清醒,怎么都睡不着。
谢青宴索性右手枕着头,侧过头看了眼熟睡的陆寻遥,竟觉得这样的生活也不差。
他一夜无眠,直到天亮。
房门依旧是被宁霖敲响的,不过这次开门的人是谢青宴。
谢青宴一手撑着门框,整个身子挡住了房内景象,宁时雨坐在床上,像是还没睡醒一般。
“今日怎么是你开的门?”宁霖探着身子往里看,“我师兄呢?”
谢青宴用身体挡住她好奇的目光,忍不住打趣,“你师兄这不是在你面前么?”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你,”宁霖抱胸站在门口,“总之!本姑娘已经等你们很久了,你们赶紧起来!我们还要去看看那魔物呢。”
“知道了大小姐。”谢青宴转身带上门,有些无奈,“你先去下面等我们吧。”
等他转过身时,只见宁时雨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床榻边,陆寻遥则是抓着发带,正胡乱地往头上系。
“早啊师兄,”陆寻遥穿戴整齐后跳下床榻,“昨夜睡的好么?”
谢青宴有些心虚,面上却不显,“还可以,你呢?”
陆寻遥伸了个懒腰,“我休息的挺好。”
宁时雨站在他身后,“走吧,我们下去吧。”
谢青宴又转身开了门,跟在他们后面出去。
刚到下面,三人就被宁霖点的早饭吓到了。
“……”谢青宴咽了咽口水,“我们早上…吃这么丰盛吗。”
琳琅满目的菜满满堆了一桌子,宁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哎呀…我总怕你们吃不饱……所以……”
宁时雨却很自然地坐到宁霖身边,“尽力吃吧。”
陆寻遥也跟着坐过去,谢青宴无奈扶额,“宁家伙食这么好…”
“其实也没有啦…”宁霖眼神飘向别处,“我们家的饭很正常的…”
谢青宴坐到她对面,满脸写着不信,嘴上却妥协了,“好吧,尽力吃吧。”
于是几人吃了半个时辰,终于吃的差不多了。
“以后你宁大小姐要请客,我们还得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吃下,”刚出客栈,谢青宴就忍不住打趣,“要是每餐都像今日这般,不知宁小姐的用钱…”
“我们家才没给我规定用钱呢!”宁霖扬起下巴,有些骄傲道,“拿着宁家的令牌,在京城赊账就好了,月底会有先生来要账的。”
谢青宴彻底心服口服,“溺爱。”
“这才不是溺爱。”
一行人拌着嘴往城尾走。
越走这怨气越重,最后竟是几乎糊住了几人的眼睛,叫他们难以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