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玙你相逢，昔有归期》芷拾禾

11、心事落地，朝夕温存 第十一

　　第十一章心事落地，朝夕温存
　　周日一觉睡到自然醒，窗外冬日暖阳铺满窗台，宋昔琪醒来第一件事，便是翻出收纳盒里的米白色信笺，又细细重读一遍。江屿字迹干净舒展，字里行间全是朝夕相处的细碎点滴，从初见同桌时她局促攥着课本的模样，到日复一日陪她刷题、傍晚并肩漫步的心动，平淡文字裹着沉甸甸的温柔。指尖轻轻摩挲纸面，脸颊照旧泛起淡淡的红晕，昨晚告白后的悸动，直到此刻还萦绕在心间。
　　吃过早饭，她收拾书桌，把那封情书妥善夹在最常翻看的语文书里，藏好专属两人的小秘密。想起昨日仓促间只随口回应心意，没正经和江屿好好说话，犹豫片刻，拿出手机斟酌许久，敲出一条消息。
　　「早上好，信我认认真真看完啦。」
　　消息发送出去没几秒，对话框立刻弹出回复。
　　「睡醒了？」江屿的消息简洁，附带一张窗边暖阳的随手抓拍，画面干净温柔。
　　两人隔着屏幕闲聊片刻，从周末作业聊到下周即将到来的单元小测，没有刻意肉麻的情话，语气却处处带着和从前不一样的亲昵。宋昔琪窝在书桌旁刷题，偶尔抬头翻看手机，唇角总是不自觉上扬，做题效率都比往日高出不少。
　　转眼到周一，清晨寒意袭人，宋昔琪出门时特意裹上米白色围巾，刚走进教室，就看见靠窗座位上的少年。江屿照旧提前备好两份早餐，温热豆浆静静放在她桌角，看见她进门，漆黑眼眸漾起柔和笑意，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不再像从前那样克制内敛。
　　周遭同学早已察觉两人之间微妙的变化，往日只是互帮互助的同桌，如今对视时眼底藏不住的缱绻温柔，明眼人一眼便能看穿，不过众人都默契闭口，只悄悄在私底下小声打趣，从不贸然起哄打扰。
　　落座放好书包，宋昔琪趁着早读课前的空档，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小罐手工柠檬糖，悄悄推到江屿手边，耳尖微红：「昨天的饼干谢谢你收下，这个是新做的糖果。」
　　玻璃小罐通透，浅黄色糖果圆润小巧，裹着淡淡的果香。江屿拧开罐口，拿出一颗含在嘴里，清甜滋味漫开，目光温柔落在少女泛红的侧脸：「很好吃。」
　　早读课有条不紊进行，课堂之上两人依旧专注课业，认真听讲、勾画重点，只是遇到难题探讨时，距离不自觉更近。阳光穿过玻璃窗落在桌面，两人手肘偶尔不经意相触，宋昔琪便会下意识微微蜷缩指尖，心跳悄悄提速，低头假装翻看课本掩饰慌乱。
　　上午课间，不少同学照旧围过来向江屿请教数理难题，他耐心逐一讲解，目光却总会时不时越过人群，望向低头整理错题的宋昔琪。等人群散去，江屿拿起铅笔，顺手帮她圈出错题本里容易疏漏的考点，细细标注解题小贴士。
　　「下周单元测放平心态，按咱们梳理的节奏复习就够。」
　　宋昔琪低头看着他工整的批注，小声应声，余光偷偷打量少年清隽的眉眼，满心安稳。
　　午休结伴去往食堂，江屿熟练记住她所有忌口与偏爱，打餐时主动挑拣她爱吃的菜品，把剔除干净鱼刺的鱼肉夹进她餐盘。隔壁桌女生瞥见两人相处的模样，压低声音说笑，细碎话语随风飘来，宋昔琪闻言脸颊发烫，默默埋头扒饭。江屿淡淡瞥了一眼，若无其事往她碗里添了一勺青菜。
　　饭后没有立刻回教室，两人沿着校园僻静的梧桐小路缓步闲逛，冬日枯枝衬着澄澈蓝天，晚风微凉。江屿自然而然放慢脚步，和她并肩挨在一起，语气轻柔：「放学之后要不要绕远一点走，不去公交站，沿着街边慢慢散步？」
　　宋昔琪眼底一亮，轻轻点头，细碎的欢喜藏不住：「好。」
　　一整天的课程平稳落幕，放学铃声响起，同学们三三两两结伴离校，喧闹渐渐消散在校园各处。宋昔琪慢悠悠收拾书包，江屿在一旁安静等候，等她收拾妥当，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
　　街边路灯次第亮起，暖黄光晕晕开一圈圈柔光，傍晚的风褪去刺骨寒意，只剩轻柔凉意。两人不紧不慢沿着人行道往前走，聊着课堂趣事、习题难点，从儿时趣事说到未来想要奔赴的大学。
　　走到一处临河步道，岸边芦苇随风轻晃，江屿停下脚步，侧头看向身侧少女，眸光认真又柔软：「往后，我不止是你的同桌，会陪着你走完剩下的高中时光。」
　　突如其来的温柔告白，让宋昔琪瞬间僵在原地，睫毛轻颤，整张脸染上绯红，垂着眼不敢和他对视，细若蚊吟地应了一声：「嗯。」
　　江屿见她害羞窘迫的模样，没有继续凑近逼迫，只是唇角噙着浅笑，继续陪着她缓步前行。
　　天色越来越暗，眼看临近末班车发车时间，两人方才动身去往公交站台。公交车驶来，宋昔琪踏上车子前，回头望向站在路灯下的少年，眉眼盛满笑意。
　　「明天见。」
　　「明天见。」江屿挥手目送。
　　公交车缓缓驶离站台，宋昔琪靠在车窗上，指尖轻轻摸着藏在语文书里的信纸，窗外流光掠过眉眼，满心都是浸在暖阳里的清甜欢喜。少年伫立在原地，望着远去的车辆，口袋里还留着她送的柠檬糖，清甜在心底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