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底对家当特助后 哥哥他不装了》纪南星

25、第 25 章 她顺着

　　她顺着震动的方向一点点倾身挪过去，视线落在屏幕上，是方禹发来的微信：「曜哥，我带苏棠过来看你了。」
　　星希的信息还没读完，屏幕就因超时暗了下去。
　　她指尖下意识点亮屏幕，跳出来的不是聊天界面，而是一张锁屏壁纸。
　　照片是两年前清晨在公司楼下拍的，她穿着纪南曜刚脱给她的西装，他正低着头，把她冰凉的小手拢在掌心里暖着。
　　星希的瞳孔猛地一缩，连呼吸都顿住了。
　　这张照片……明明早就被她删掉了，怎么会出现在他的手机锁屏上？
　　她清楚地记得，收到苏七消息那会儿，她没立刻拿到手机，而是一直等到哥哥去开会议，她才有机会拿到。
　　难道……
　　霎时，一个几乎不可能的隐秘猜想，在她脑中轰然炸开。
　　她不受控制地伸出手，轻轻拿起他枕边的手机，指尖悬在屏幕上空，心里的猜测愈发强烈，恨不能立刻点下去印证答案。
　　可忽然，她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如果，这一切都只是她的自作多情呢？
　　如果哥哥，从来都只是把她当成亲妹妹看待？
　　那她，又该怎么面对眼前这个结果？
　　短短几秒的挣扎过后，她终究按捺不住窥探真相的冲动，指尖轻轻落下，点开纪南曜的手机相册。
　　指尖顺着屏幕往下划，她的眼眶一点点发烫，相册从多年前到最近，存了整整上千张照片，合照里有同行的亲友，可每一张照片的中心位置，全都是她。
　　这些全都是当年和亲友一起出行、聚会时拍下的，他那时候借口帮大家拍照，悄悄把她的笑脸截出来，却从来没跟她提过。
　　有她躺在庄园临湖玻璃房，微风拂面闭眼小憩的模样；有她成年礼身穿公主裙，捧着花站在玫瑰拱门前弯眼微笑的模样；有她站在新年夜炸开的烟火里，仰着头闭着眼默念心愿的模样……
　　那些连她自己都快记不清的过往记忆，居然全都被他安安稳稳的妥帖珍藏在这里。
　　这么多年，他一直以哥哥的身份守在她身边，替她挡掉所有麻烦，接住她所有坏脾气，半分逾矩的话都没说过，只是借着帮大家拍照的由头，悄悄把她每一个快乐的瞬间，都藏进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相册里。
　　星希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纪南曜蹙着的眉骨，温热的眼泪顺着下颌滚落，砸在他的手背上。
　　纪南曜，你一个人藏了这么久，真是个大傻子。
　　没过多久，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方禹带着苏棠走进来。
　　两人怕打搅病人，说话都压着声，围着病床问过纪南曜的情况后，没坐多久就匆匆离开。
　　病房重归安静，星希守在床边。
　　她下午已经补过觉，就这么坐着陪了他几个小时，困意反倒慢慢涌了上来。
　　她实在撑不住，就趴在病床边缘，头靠着纪南曜的胳膊，没一会儿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纪南曜意识沉在混沌里，朦朦胧胧感觉到怀里蹭来一个软乎乎的脑袋，他本能的屈起手臂，把那团温热往怀里搂得更紧。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太想念才做了这样的梦，直到颈侧落下温热呼吸。
　　他才猛地反应过来，这不是梦，是真的有人窝在他怀里。
　　纪南曜费尽力气掀开沉重的眼皮，撑着身子刚要起身，一句软乎乎的呢喃就钻进耳朵，让他的动作猛地顿住。
　　“哥哥……”星希被他动作吵醒，她揉着惺忪的睡眼抬起头，呆呆地望着他。
　　纪南曜的声音因为长时间没说话，沙哑得厉害，“你……你怎么会睡在这？”
　　他目光扫过星希刚才趴过的地方，又落回她额头上那点浅浅的红印，“你刚刚趴在这里睡觉，额头痛不痛。”
　　星希不明所以的摸了摸额头，弯着眼睛笑了笑，“我额头不痛啊，哥哥你看到什么了？”
　　“我……”纪南曜的话刚出口，星希就已经自然而然的爬上床，伸手扯过半幅被子拢在自己身上。
　　“哥哥，我好困。”星希晃了晃昏沉沉的脑袋，下意识往他臂弯里靠过去，“有什么事，等我睡醒你再说……”
　　纪南曜连忙撑着病床坐起来，一脸严肃的看着她，“不行，你不能跟我一起睡。”
　　星希小时候总拿怕一个人睡觉，当借口黏着他，天天抱着枕头跑到他房间一起睡。
　　这个习惯在她上学之后，就被纪南曜慢慢纠正过来了，谁知道她今天又像小时候一样。
　　“那好吧。”星希乖乖应了一声，没有像往常一样赖着撒娇耍赖，抓着自己的枕头慢慢从病床上爬了下去。
　　这反常的乖巧反倒让纪南曜愣了愣。
　　没等他开口细问，星希已经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莹白的指尖轻轻绞着衣角，“哥哥，我今天在一个男生的手机里，看见好多关于我的照片。”
　　“是谁？”纪南曜眉心紧蹙，惺忪睡意顷刻间消散得干干净净，声音也跟着沉了下来。
　　星希抬眼望向他，顿了顿，才轻轻吐出几个字，“是我喜欢的人。”
　　纪南曜愣怔片刻，看向她的眼眸里带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密密麻麻的酸意瞬间裹住了整个胸腔，连呼吸都带着闷闷的疼。
　　他沉默片刻，压下心底的苦涩，郑重地开口，“你确实到了谈恋爱的年纪，如果你喜欢他，可以跟他试着相处。”
　　其实他早就在心里做好了准备：星希总有一天会长大，会遇到喜欢的人，会离开他的身边。
　　可当她真真切切站在他面前，亲口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还是没办法坦然接受，那密密麻麻的钝痛几乎要撑破他的胸腔。
　　星希垂下眼眸，继续道，“我看见他的手机屏保，是我和他的合照。他的相册里还存了好多关于我的照片……哥哥，你说，他会不会也喜欢我呀？”
　　他扯了扯嘴角，拼尽全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有可能。”
　　“哥哥，真的吗？”星希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像盛满星光，那满是憧憬的模样，看得纪南曜眼睛发涩。
　　他错开视线，不敢再看她这双眼睛，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应该是真的。”
　　星希攥着衣角笑了笑，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是吗？那我可要亲自去问问他，问问他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嗯。”纪南曜喉结滚了滚，把那股翻涌上来的酸涩硬生生咽回肚子里，径直偏过头，不敢再看她脸上带着憧憬的笑容。
　　星希却没打算停下，往前又凑了半步，开口问道，“那哥哥，你说喜欢一个人都有什么表现呢？”
　　纪南曜沉默片刻，轻声开口，“事事以你为先。”
　　星希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喉间发紧，尾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轻颤，“他……曾经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也要护着我。”
　　最后几个字轻得几乎融进空气里，病床上的纪南曜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没听清她这句话。
　　她又往前倾了倾身子，追着问，“还有什么别的表现吗？哥哥。”
　　“没了。”纪南曜只冷冷丢给她两个字，就闭上嘴不再说话。
　　他把脸转向窗外，目光落寞地落在远处梧桐树上，逼着自己去想别的事。
　　好像这样就能把刚才她说的那句“是我喜欢的人”这几个字从脑子里赶出去。
　　可那六个字就像生了根，牢牢地扎在他心上，让他心口一抽一抽地泛着疼。
　　星希伸到半空的手忽然顿住了，整个人都愣在原地。
　　她看着纪南曜绷着的侧脸，看着他攥着被子骨节发白的手，也看见了他垂在眼睫下，藏得严严实实却还是漏出来的隐忍爱意。
　　这让她的心一下子就慌了，她舍不得看他落寞难过的样子。
　　星希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气开口，“其实我喜欢的人，你认识的。”
　　“我认识？”
　　纪南曜终于转过头看她，眉峰微挑，语气里带着几分茫然。
　　在他印象里，小姑娘一直黏着他，身边从没见过走得近的异性，他确实想不出会是谁。
　　星希抬着眼，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一桩桩，一件件数出来，“他会记得我爱吃的所有口味，亲自下厨给我做饭，每一个节日都会给我准备惊喜，就连我想去太空廊桥游玩，他都会抽时间陪我去……”
　　纪南曜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没什么起伏的神情，静静听着她讲。
　　星希盯着他的脸说了半天，心一点点往下沉，越说越没底。
　　为什么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难道他真的只把她当妹妹？
　　那些隐忍的难过，只是舍不得妹妹嫁人？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视线没落到的地方，纪南曜放在被子下的另一只手，早就把床单攥出了深深的褶皱，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起青白，心脏跳得快要冲破胸膛。
　　其实从星希说出第一句“他会为我下厨”的时候，纪南曜就已经反应过来，她说的那个人就是自己。
　　可他不敢信，更不敢接。
　　他早把这份爱意压在心底十几年，早就做好一辈子以哥哥身份守在她身边的准备。
　　他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浅淡的笑意，“那他……确实对你很好。”
　　“哥哥，我说的这个人是谁，你真的听不出来吗？”
　　星希又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
　　她才不信。
　　他那么聪明，怎么会听不出来？
　　不过是不愿承认，不敢接下这份心意罢了。
　　“听不出来。”纪南曜垂下眼眸，长长的睫羽盖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声音冷得像结了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