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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过敏 钪钛钒铬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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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雪莺是被殷世宁——也就是他生理学意义上的父亲强行标记带回府的,都说Alpha一生只能标记一个Omega,可对有权有势的Alpha来说,标记多少个Omega都无所谓,他们会服用一种高级的药物,此药不仅能让他们不受易感期影响,还能不会出现信息素紊乱的问题。
作为被殷世宁第一个标记的人,花默离显然觉得自己被背叛了。所以她处处欺负段雪莺母子,而她作为花翎郡主,母家强大,只要不闹出人命,殷世宁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况且,殷世宁本来就对段雪莺没多少感情,青楼出身的女子,他只想快活一晚,谁承想怀了孩子,遂把她带回府来。
表面上她是二夫人,私底下奴仆们都叫她青楼货。
欸,这宛如丧父般的孤儿寡母,还真是不容易。
殷策照例每日早晨乖乖地喝着药,想到他们母子的不易,一口气把药干了,好像喝完药就能改变他们的困难处境似的,结果喝完后,什么都没有改变,唯一改变的就是,这药苦的他泪都出来了。
段雪莺递了块糖过来,“流儿,你不要怪娘亲逼着你喝药,要是被大夫人知道了你是Alpha,我们只会过得比现在更惨。”
殷策接过糖,往上一抛,丢进了嘴里。
还挺甜的。
他伸手拍了拍段雪莺的手背,“娘亲,我都知道的,吃药的这点苦不算什么的。”
他说完还朝着段雪莺笑了笑,好像刚才哭的那人不是他似的。
他喝的这药叫“遮味剂”,顾名思义就是掩盖他身上Alpha信息素的味道,每天早上醒来喝一剂,足够掩盖十二个时辰。
并且,叶城蓝还给他配了特制的香料,他装进一个小罐子里带在身上,这样他出门时都不必有所顾忌了。
是的,怕什么来什么,殷策分化成了Alpha。
对于他偷偷溜出府这件事,段雪莺一开始是不乐意的,毕竟被发现后免不了一顿毒打,况且他还要一直扮Omega,外面人多嘈杂,容易受各种各样信息素的影响。
殷策再三保证不去人多的地方,并且见他每次回来都一脸高兴的样子,段雪莺便不再说什么了,每次他出门还会给他一些银子。
尚书府财大气粗,对于母子俩的吃穿用度,花陌离倒是没让人短缺过。她的欺辱,只体现在精神攻击跟□□挨打上。比如,哪天不顺心了,来他们所住的东苑骂上几句,打上几个板子都是常有的事。
因为她觉得家丑不可外扬,被人传出去她苛刻他们母子,那打的可就是她花翎郡主的脸了。毕竟当年段雪莺进门的时候,坊间都传郡主不愧是郡主,肚量大的能撑船,不跟这勾栏贱婢一般见识。
何况在青楼的时候,段雪莺也攒了不少的钱,虽然本意是为了赎身跟叶城蓝远走高飞的。俩人本是青梅竹马,后来双双家道中落不幸分离,终于在青楼再次相见。
可命运最爱玩弄人,段雪莺被带回了尚书府,叶城蓝便留在尚书府做了郎中,守在她身边。
这叶城蓝倒是痴情一片。
李临作为上等Omega,点起来可不便宜,殷策可不是天天都能点得起的人。所以,他大部分时候出门都不会花钱,而是把钱攒起来。如此一来,他每个月倒是能去锦香阁点个三、四次李临。
喝过药,他来到窗前赏梅,既然都来到古代了,也体验体验古人的乐趣罢。
可还没赏多久,他望着的那枝梅花一下子就被人给折断了。
折断他的人边甩着梅花枝边笑着说:“这枝生得这样好,娘亲肯定会喜欢。”
这人便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花陌离的大儿子——殷暮。
作为长子,一出生便有些呆傻,一到束发之年,便分化成了Omega。
似乎分化成Omega是意料之中,可花陌离却十分不能忍受。寻便各种古方,也想把她儿子变成一个Alpha。
想要儿子分化成Alpha的却分化成了Omega,想要儿子分化成Omega的却分化成了Alpha,这可当真是有趣的很。
许是她忙着给她大儿子“治病”,这雪停了倒也没见她来找过麻烦。
赏梅的兴致被打搅了,这古代也比不得现代,没有手机等电子产品,殷策只好拿本书来打发时间。
可从头翻到尾,也没见到一个认识的字,他有些生气地把书摔了。
这一摔,动静可不小,正在给他绣衣服的段雪莺抬起了头,“流儿,怎么了?”
分化之前,世家大族的孩子都是会去学堂读书的。等到了束发的年纪分化了之后,Omega便不能再去学堂了。
虽然是庶子,殷策之前也定是读过书的。现在大字不识一个,如何说得过去?
且不说知识在哪里都是最有力的傍身的武器,让他常年年级前十的人当文盲,他是万万都不能忍受的。
可现在他连个性别都要偷偷摸摸、遮遮掩掩,如何再能请个教书先生来偷摸地教他识字?
段雪莺之前也好歹是商贾之家的小姐,许是识得字的。
殷策斟酌了一下,“娘亲,许是我之前的记忆还未完全恢复,这本书上的字……我不曾认识。”
段雪莺放下手里的活计,把书捡了起来,“《野志杂谈》?”
“这本书里可都是生僻字,你不认识也很正常。流儿,你想学吗?”
“娘亲识得?”
段雪莺但笑不语,笑中仿佛还带着一丝“你开口求我啊”的得意。
这幅身体原先的主人肯定是个可爱的人设,殷策如是想。
但为了识字,为了以后万一被别人卖了不帮人数钱,为了早日救出李临,他豁出去了!
“娘亲好厉害呀!教教我嘛!”
说完,他自己都要听得起鸡皮疙瘩了。可段雪莺就是吃这套,听得笑了起来,拿着书就来桌边了。
她揉了揉殷策的头,翻开书来,“你看,这个字念……”
不知不觉就学了一上午,午饭是他的侍卫招财从大厨房装饭盒里拎回来的。殷世宁跟花陌离都有自己的小厨房,只有他们二房要跟下人们一起食用大厨房的。
每天的饭菜种类都是前一天花陌离安排好的,大部分的菜系都是根据她的喜好来的。
花陌离无辣不欢,因此午饭大都是辣子鸡、宫爆鸡丁、水煮牛肉等咸香麻辣的。
殷策一向吃不了辣,哪怕在这里已经待了有段时间,还是适应不了。他每餐都是矮子里面挑将军,挑最淡的吃,譬如今天中午就只喝了鲫鱼汤。
吃罢午饭没多久,殷策感觉头有点晕,脖颈处还有些痒痒的,甚至还有点想吐。
想着可能是没吃饱的缘故,他的肚子跟着他来到这里之后确实吃尽了苦头,可他现下也不能说走就走。
毕竟现在才午时两刻,他要等到申时才能出门。漫长的等待加上身体的不适只会变得更加漫长,殷策干脆利落地脱下外袍躺床上小憩一会。
许是心里藏着事,来这里之后的睡眠质量一直下降。哪怕在梦里,他也睡得不踏实。一会儿梦见高中课堂上跟同学小组讨论,一会儿梦见晚自习跟李临讲题,一会儿梦见……在这里见到李临的那天。
那天是殷策第一次出尚书府的门,虽然是从狗洞里爬出去的,虽然一点都不体面与光明正大。但能出门转转,不再一直待在无聊的后宅里,已经让他很满足了。
他尚不识得路,尽往人多的地方走。走到一条繁华的大街上,沿街全是各种各样的小摊叫卖,看得他目不暇接。
不如把这些全当npc,而他只是来副本体验的玩家。如此一想,倒也能安慰一下自己。
很快,街尾一座雕梁画栋的阁楼引起了殷策的注意。
倒不是阁楼太过精美引起的,而是楼前站了一排打扮得各有韵味的美人们,或搔首弄姿勾引客人,或犹抱琵琶半遮面保持神秘感地吊人胃口。
这应该就是古代的妓院?
只不过那排人中有男有女,这个国家的民风未免也太开放了些。
于是,殷策没忍住又向人群中那唯一一位男子看了过去。这不看不要紧,一看——这不李临吗?!
还以为是自己太过思念看花了眼,直到那位男子也看到他并向他眨了眨眼。
他径直走过去,还未走到,便觉得被人拉住了衣袖扯了扯。
殷策低下头,是一个五六岁的男孩。
“哥哥是第一次来吧?那可着急不得,这锦香阁的规矩向来都是酉时三刻才能接客。破坏规矩的人下场都会很惨,因为它背后的靠山权势滔天。”越说声音越小,怕被人听到似的还拿手捂着。
殷策心想,五六岁的小屁孩也逛青楼?也太早熟了吧!这种行为还是杜绝比较好。
他故作严肃状,“你不怕被你家大人知道你跑这里玩后,会被揍得很惨么?”
小男孩摇了摇头。
还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不见棺材不落泪!
“我娘不在了,我爹不管我。”
还没等殷策再说些什么,他便听到了这样一句话。
这爹还真是不负责任……算了,世上不负责任的爹娘多了去了,他跟李临不就是很好的例子吗。
“他总是爱赌,我姐姐就是被他卖了还债了。我娘亲本来还能再多活几年的,可他把我娘的买药钱也给拿走了。”
这爹还真不是个人!
“哥哥,从左往右数第三个抱琵琶的就是我姐姐。是不是很漂亮?”小男孩扯了扯他的衣袖,指给他看。
殷策一时无言,不禁揉了揉他的头。
良久,才缓缓吐出来三个字:“很漂亮。”
“幸好我姐姐是个Beta,不用再受信息素之苦。我希望我将来可以分化成Alpha,那样才有能力保护她。”
“一定会的。”
终于踏入锦香阁,但尴尬的事情发生了,殷策忽然想起来他…额,没有钱。
老鸨看他全身上下没有佩戴任何饰物,语气也十分不耐烦:“生客啊,您要点哪位?”
“那位公子。”
“哟,还是个断袖。”老鸨丝毫不掩饰地嘲讽。
殷策面上不为所动,手却伸进袖子里在一直扒拉。这身体原先的主人总是爱贴身带着几样事物,每次穿任何衣服前,侍卫招财都会提前给装好。
殷策想,万一这些事物里就有值钱的东西呢?
皇天不负有心人,还真让他摸出来个玉佩。那玉质感上乘,手感冰凉细腻,应该是个值钱货。
“俗话说,物以稀为贵。那位公子,当然是不便宜的……”
老鸨话还未说完,便觉得手里多了个东西。定睛一看,是块玉佩。
再仔细一看,盯着殷策离去背影的眼神变得古怪了起来。
殷策可以说是落荒而逃,表面上强装镇定,实际上好怕老鸨叫着他说这玉佩不值钱,不让他进来。
不知道李临在哪个房间,他只好一个接一个地从一楼开始找起,还好房门口都挂了名字。
终于,在三楼最西侧,殷策看到了房间门口的名字——临风,这是李临的微信昵称。
刚敲门,门就从里面被人打开了,李临该是一直在门口等着的。
可还未等殷策走近,李临便先开了口:“钪钛钒铬锰。”
殷策:“?”
殷策:“铁钴镍铜锌。”
李临:“镓锗砷硒溴。”
殷策:“……”
殷策:“氪铷锶钇锆。”
“好了,你是如假包换的殷策。”李临走过来抱住了他,“影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啊,穿越了要对暗号的。”
不都是对“奇变偶不变”跟“宫廷玉液酒”的吗?怎么到他这里,变成元素周期表了?
殷策好一阵无语。
醒来,早已过了申时,屋子里的灯亮得有些刺眼,殷策一时还没有适应过来。
等他适应过来了,便发现招财站在床边,手里还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
“少爷,您可醒了!这是您的药,二夫人交代过,等您醒了要立马喝。”
怎么又要喝药?现下不是大晚上么。
招财像是知道他心中的疑问,主动解释:“您哪是睡着了,您分明是晕过去了。午饭的鲫鱼汤里放了豆腐,少爷对豆腐过敏。都怪我忘记提醒少爷了,害得您还得吃药。”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一直以来,招财都是尽心尽力地照顾他,殷策也不想让他为难自责。
“你一直在这里守着?”
招财点点头。
殷策端过来碗一口气喝完,“好了,你下去休息吧。是我自己没有注意,不是你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