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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潮晚舟一劫 手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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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您救救孩子吧!他才数月啊,怎么会就该绝呢?”一位中年妇女抱着一个躺在襁褓之中的男婴。那妇人穿着简朴的雪白长裙,梳着鬓边发,那妇人人到中年,但长得算是清秀,鹅蛋脸,杏眼,一副温婉长相,可如今她正泪流满面看着一众医生:“医生,求你救救他吧!他父亲出差还没有回来,等他父亲回来,我们砸锅卖铁也给您凑够手术费!”
医生看着妇女抱着的襁褓中的男婴,轻叹一口气,语重心长地对以泪洗面的妇女道:“唉,这位患者潮晚舟的家属,请您先冷静一下。”医生把手中的检查单转向妇女一瞬,又重新收了起来:“潮晚舟的检查,显示他是血中毒,就算做手术,成功的概率也只有0.1%不到,很有可能就在三小时内死在手术台上了,若不手术,虽也会死,但你们还能多见他三天左右。”
妇人当即抱着襁褓中的潮晚舟坐在地上,随即马上跪在地上,拉着医生的白袍恳求:“医生,我求求您了,我虽不富裕,但只要有办法救晚舟,我多少钱都凑,什么事都可以干!求您了,您就想一个办法救晚舟吧,我真的不想看着他早年夭折,他还那么小,该有更璀璨的未来!”
医生看着妇人恳切的神情,终是没忍心,松了口:“其实还有一种办法,成功率有30%,但十分花钱花力。”妇人本来暗淡的眼神中闪烁出一丝光芒,像是在黑暗中找到了一丝救赎:“什么办法?花钱我才没有关系,只要可以救活并治好晚舟。”医生劝妇人:“潮晚舟患者家属,这里我要提醒您一点,就算手术成功,潮晚舟患者之后也会体弱多病,至于体弱多病多久,是要看潮晚舟患者的运气的,运气好,最少十年就脱离体弱多病;运气差,一生也好不了,在重则…终身残疾。”
妇人摇了摇头,一副死马当活医的样子:“我确定要治,就算之后晚舟体弱多病,也比现在早年夭折强多了!医生,我们一家没什么文化,晚舟是独生子,家里的一切期望都全靠他了!”
医生看着妇人那决绝的态度:“唉,罢了。这办法要调集血库,边抽血边输血,把所含毒的血抽完,库里A型血虽不少,但血液珍贵,这一场手术,则花大几十万,多则几百万,甚至要几千万。这么天价的手术费,普通人家根本附担不起,且你们家属不富裕,不介意选择。”
妇人似是满不在乎价钱,双眼含着泪点头,支离破碎的样子:“我们不在乎价钱的,只要治好晚舟,几千万都行!”医生实在无奈,但看着妇人的坚持,拿出份文件:“这是知情同意书,请潮晚舟患者家属签名,手术成功率本来就不高,仅仅只有30%,如若手术失败,您不仅依旧要缴纳费用,而且此事与医院医术无关,医院医生不负任何责任,您想好了?”
妇人想也没想,接过知道同意书就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江微风”:“我想好了,我要给晚舟做手术,如果我没给他做手术,导致他夭折了,是我的责任。但我背负这样的代价为他做手术,他若还是早年夭折,就是他命不好了,我从头至尾不会怪医院和医生。”
医生深深看了江微风一眼,接过知情同意书放好:“既如此,之后无论如何都赖不了医院了。”江微风的眼神中,透着的是坚定和决绝:“绝不赖医院。”医生气定,在主刀医生这一栏签下了“落寒漪”。落寒漪转头对着助手说:“准备手术!”
助手拉来了推床把一个月大的潮晚舟放了上去,那个孩子年纪很小,但是又瘦又小,苍白的脸上是紧闭的双眼,落寒漪和助手以及几个护推着推床,把潮晚舟推进了手术室内。手术室的红灯忽然亮起,红光如利剑,似一刀刀在着江微风的心,让她痛到连喘气都觉得心如刀绞。
推床迅速推入手术室,落寒漪调集了60%的A型血,他还是明白的,不能全部调完,不然之后若有A型患者需要输血,就一时不容易找血。落寒漪先把血袋一包包放好,拿起一包挂上,把针扎入潮晚舟的血管。在另一旁的护士见状,马上拿出抽血工具,把针扎入潮晚舟的另一只手臂血管。(麻药已经打了)
落寒漪一伸手,助手(刘筵辞)就很默契地递过来了氧气面罩,落寒漪为潮晚舟戴上了氧气面罩,面罩很大,潮晚舟的小脸很小,几乎罩住了潮晚舟的全脸。接下来的手术室就以死一般的沉寂,只听见仪器发出的“嘀嘀嘀”声,和护士换血袋的声音。心率仪上的心率从几乎停止跳动到了正常,只是时而正常时而回落。所有人都在看着仪器,生怕出了什么意外。
一袋袋殷红的鲜血被输入潮晚舟的体内,又一袋袋黑红的血液被接二连三地抽出。刘筵辞看向落寒漪,他见过血中毒的,但没有见过这么严重的:“落主任(落寒漪是科室主任),血中毒的我见过,但这么严重的……我给您当了几年的助手了,从未见到过。而且这孩子才一个月多大,怎么会这样?”
落寒漪摇头,依旧保持着多年来的镇定自若,眼底没有半分的慌张:“不知道,这种程度的血中毒,应是吃了什么剧毒的东西,这种剧毒的东西少之又少,几乎世间罕见,但…也不是没有,可这么小的孩子……唉,我想说,你们了解。”刘筵辞点了点头,这么多年他最了解落寒漪:“我明白,这孩子这么小,又这么严重,如果他是一个成年人,那么这个法子,手术的成功率确实有30%,但他只是个只有一个多月大的孩子,又尚在襁褓中,是成年人成功率的六分之一,虽比正常手术成功率高,但也只有5%。”
落寒漪盯着仪器,时刻关注着手术,虽是家属签下了知情同意书,事情不会赖到我们身上,但可以看出潮晚舟对家里很重要,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善意的谎言。”刘筵辞从来医院的时候就对落寒漪的为人处事,那是佩服地肝脑涂地,现在更是佩服落寒漪:“落主任,我真的特别佩服您的为人处事,人们都撒谎并不好,但善意的谎言却能让人在黑暗中寻得一丝光亮,我算是明白了,您要是直接说成功的几率只有5%,那她只会更崩溃。若是来了这濒临,才出生一个多月,就生如此大病。”
落寒漪向来是谦逊的人,从不为自己锦上添花,只为别人雪中送炭:“我已经托“寒江雪”(科室副主任)去告诉家属真相了。”刘筵辞对此很是不解,不明白落寒漪为什么要这么做:“落主任,您说是善意的谎言,为何要拆自己的台呢?”
落寒漪淡然看了一眼刘筵辞:“善意的谎言,那是我的善意,但我作为一个医者,本就不该对家属有所隐瞒,先前只是让她有所希望。”落寒漪话音刚落,仪器突然发出“嘀嘀嘀”的尖锐声音,手术室中瞬间安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向仪器,心中汗夹背,手术室回荡着“嘀嘀”声。
落寒漪看着如股票一般上下起不定的心率,其他人汗流夹背,只有落寒漪依旧镇定自若,这是作为主刀医生应有的职业素养。他先看了看抽血和输血的速度调节器,对负责抽血的护士道:“抽血的速度调慢。抽血的速度比输血的快,要保持尽量一样,否则这个孩子随时可能因为抽血过快,输血速度赶不上而心率不稳定,心率不稳定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负责抽血的护士立刻,把抽血的速度调节器调慢了一些:“落主任,我调慢了些,您看现在怎么样了?心率好一点了吗?”落寒漪看了看两边的调节器,又看看仪器的心率,心率还在波动,但波动的幅度明显比之前小了很多,是平稳下来许多:“嗯,是开始变得平稳了,调节器再调慢一个度,两边还是不太相同,再调慢一个度就相同了,心率很快会正常平稳的。”
护士按照落寒漪的要求,把调节器又调慢了一个度,此时仪器上的心率彻底恢复平稳正常,护士调完看向落寒漪:“落主任,调好了。”落寒漪看着心率上升、下降,最终归于稳定正常:“好了,不用再调了,都看紧了,别让再出他突然的意外,就算出意外,也能及时应对。”
护士一袋连着一袋抽血,另一边的护士一袋又一袋换着新鲜的鲜血。落寒漪看着抽血的护士,抽出来的血液依旧黑红,但是没原来那么严重,换血的护士忙对落寒漪说:“落主任,不好了。这次事情重,血库60%的血不够,现在只剩下3袋了,输了好多!”
落寒漪看向在一旁的薛婧婉(小助手,女,温柔):“薛婧婉,你去找戴院长(戴严离),怕是我做多术一时血不够,让他去调到别的医院的资源,记住,A型血!”薛婧婉也不是个磨磨叽叽的人,领了命令就从手术室走了出去,她出去后,手术室的门又缓缓关上了。
门外,被寒江雪告知了真相的江微风,正倚着墙壁哭泣。她一见薛婧婉从手术室走出了,就扑过去跪在薛婧婉脚边,紧紧抓着她的裤腿,怎么也不愿松开半分:“这位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做手术前你们不是告诉我成功率有30%吗?怎么有人来告诉我只有5%?那个医生一定是假的,一定是乱说的对不对!医生你说话呀!到底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