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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吉利,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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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利,怎么了?”白博士见他一直抚着心口,出声关怀道。
维克托望着窗外翻涌的星海,越靠近联邦,心中愈加不安,“没什么。”
往常他还能说些交心的话,今日却是多加隐瞒,莫非情感加持容易改变人的习惯?
真有意思,眼睛微眯,原先藏在衣袖中的钢笔,被他默默旋出,一股血腥味悄悄蔓延了穷奇号。
后颈的腺体微微发热,维克托回头望向白博士,“流血了?”
过于高的匹配值,鲜血也能诱导Alpha陷入易感期,维克托不知他是何时受伤的。
虽说自己腺体受损,对白的血没以前那么痴迷了,但还是有些影响。
只见他缓慢伸出右手,朝着维克托挥了挥。
血肉模糊,耷拉欲滴入下。
“怎么弄成这样?”
没等白博士回复,船身出现剧烈抖动,“warning!Warning!Warning!遭遇未知攻击,飞行系统受到破坏,急需紧急降落。”
机器声话音刚落,坠落感随之而来,维克托扯过愣在原地的白,将他塞入安全舱合好,“荆棘,召来!”唤出机甲,将那舱护在身下。
紧急迫降的飞船,剧烈晃动像极了失控的滚筒洗衣机,幅度大得几乎如飓风过境,撕裂金属,“轰隆——”巨响之后,尘沙漫漫。
不知落地何处,维克托操纵荆棘将掩在面前的机械板掀开,放出安全舱的白博士,“你能召出机甲吗?”
麦克·白自从等级跨越后,就没召出过机甲,以至于维克托拿不准是不是得先把他送到一个没那么危险的地方,再开始迎战。
“你不用管我,虽说机甲有些问题,但我进研究院这么多年,也没落下军校的体术训练,孰强孰弱,未必不如你。”白摘下眼镜,递出精神力,幻化成一柄利剑。
此剑外表缠着荆棘丛丛,盘旋而上顺延至剑柄处,白朝着维克托方向挽了个剑花,“我剑也未尝不利。”
维克托也只是眉间一蹙,总感觉什么东西偷偷从指尖溜走了,不知是以前的情谊,还是仅存的信任,在看见那柄荆棘剑的瞬间,顷刻消失,最后只化为一个字:“嗯。”
荆棘机甲随着操纵者退开半步,蓄力喷气,随着精神力递出,猛地向前推进,斩落伺机靠近异种的头。
腥臭味伴着黄沙尘土,一同刺激着麦克·白的嗅觉,但他也如被点燃激情,迅猛提剑,挥动剑刃,一时间射出万千针剂,如惊雨落花,看似无力,实际暗藏玄机。
躲闪不及的异种被钉住,针剂随之推入,只是零星点便让它们滚地哀嚎,七窍流出血来。
忙着屠杀的维克托没能分出闲空,也就错过了这一幕。
摆在他面前的,是一只SSS级巨型蜈蚣,千足带来移速加成,快得超越了光,有些棘手。
战局焦灼,维克托后颈腺体越来越烫,原本一直不舒服的心脏,此刻宛如被刀割一般,疼得很。
速战速决。
“荆棘,斩杀!”
维克托推动阈值柄,注入余下精神力。
荆棘持得那柄长剑,涌出暗色光芒,原本缠绕在上头有些枯萎的叶片,此时仿佛被活化,像极了死神镰刀的锋刃。
一挥一落,饕餮巨物,千足万足被斩落,空余残骸杂血在地。
维克托抚着心口,顷刻间解构机甲,跪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来。
后颈热得像泼了岩浆一般,连带着脑子都不太清明,哆嗦着手抽出插在作战服后腰处的匕首,一刀扎进大腿,疼痛吞噬模糊。
强撑着疲软的身子起来,一瘸一拐想要回去看看白博士情况。
没走几步,右肩被穿透,直直倒下。
“老师,老师。别睡好吗?”
是谁?是谁在说话?
维克托睁不开眼睛,只能听见一阵温柔清丽的声音在耳边一直盘旋。
“老师,别忘记我好吗?”
怎么哭了?
维克托跳动的心此刻犹如被攥住,发酸得很,是谁?到底是谁?告诉我,你是谁好吗?
“别忘……记我。”哽咽的哭声渐渐淹没掉语句,接着扑来的巨浪将维克托卷入深海,此刻他第一次体会到窒息的感觉。
你是谁?
你到底是谁?
逐渐一片黑暗变为全白。
维克托猛地睁开双眸,发觉自己处于一个透明舱内,浸满了不知名蓝色液体。
四周无人,维克托不知为何自己会在这里,与他共同征战的思源军将士们也不知影踪,是出现新异种了吗?不对!异种痛恨星际人,定然不会在擒获他之后,将他泡在液体里,又不是什么人参。
刚才脑中那缕声音到底是谁,维克托翻遍了记忆,就是对不上这人是谁。
很奇怪,为什么想不起她来,心会痛。
维克托不明白,为什么如此重要的人,自己竟然毫无印象,像是硬生生剜去关于她的记忆。
手指混着水声,敲扣在玻璃上,发出闷闷响,在这空荡荡房间显得格外突出。
“咚咚咚——”
响了三阵,依旧没有人。
肺部仅存的氧气逐渐消失殆尽,窒息感再次袭来。
维克托递了些精神力出来,握紧的拳头萦绕着的暗黑光化成荆棘,眨眼间,“砰——”
玻璃碎掉,蓝水涌出。
维克托迈开腿,踩着碎片,一步步走出原本束住他的牢笼。
被液体打湿的头发凌乱地耷拉着,有些遮住视线,维克托拿手向后一抹,不由触及到架在左眼的单片镜框,有些疑惑,自己何时带上眼镜了。
军校视力要求极高,维克托初入达摩克利斯时能看清百米之外的东西,眼镜这东西可以说与他绝缘了。
抬手取下,维克托发现左眼开始变得模糊,逐渐有重影。
不是装饰。
愣在原地。
“吉利,还是这么冲动。”身后传来声音。
熟悉的很。
维克托转身,眉间一喜,终于是有熟人,“白,这儿是哪?”
依旧是一身白大褂,架着一金丝眼镜,麦克·白板着脸看着他。
“你受伤了,我带你回联邦治疗。”白上前一步,解释起来。
看见维克托衣衫还在滴水,眉头紧皱,后退敲开旁侧墙壁,拉出净身舱,“吉利,你先整理一下衣冠,我边跟你讲一下大概。”
维克托点头,穿着湿衣服确实不舒服。
进了舱后,一双黑眸示意他开说。
“混沌战场出现异变,六角蝰蛇绑架利比斯集团千金利比斯·利娅,需要思源军配合。”
利娅名字一出来,胸腔中的心仿佛要跳出来,手慌忙按住,低头遮住眼眸中的悲痛。
隔着舱门,麦克·白清楚看见了维克托的动作,原本还是放松的手指,此刻攥得紧紧。
“吉利,你没事吧。”关怀声紧接递出。
烘干机开始工作,“轰隆——”
片刻之后,舱门打开。
维克托摆手,“没事,元帅怎么安排?”
好似刚才心痛的模样,随着水渍的烘干,一同随风飘散了。
麦克·白松开手,“希望思源军打冲锋,去救。”
“不救。”
“吉利,你知道军令如山吧。”白博士一脸不可思议看着维克托,没想到删去记忆之后,他竟然赫然抗命。
“嗯,但是我一听这名字,心就疼。”
“不舒服,不想去。”
白一滞,没想到抹去记忆之后,吉利还是有影响,要不是六角蝰蛇叛变,一定要解剖这朵烂花。
“那你如何与元帅说?”强装镇定,看着维克托说。
“我亲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