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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答应求婚 十六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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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岁的哈利·波特还站在原地,手握着德拉科的手,魔药学课本还抱在怀里。他的大脑已经完成了从“宕机”到“重启”的全部过程,现在处于一种“接受了一切”的、平静的、甚至带着一丝好笑的状态。
“所以,”他说,声音有些飘,“我们的儿子是白魔王。我们的女儿是黑魔王。女儿是伏地魔的教女。女儿比伏地魔还黑。儿子比女儿还白——不对,儿子是白魔王,但他说他比女儿还——也不是——”
他深吸一口气。
“他们一个要统治世界,一个要阻止他统治世界。阻止的方式是追杀他十条街。但最后他们决定一起回家。女儿要给儿子补习道德考试。”
他停了一下。
“因为儿子道德考试不及格。”
德拉科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里,握着哈利的手,灰色的眼睛看着那道裂缝曾经存在过的地方。他的表情是——
很复杂的。
那种复杂里有“我未来有一个女儿叫爱丽丝她是黑魔王”的震惊,有“我未来有一个儿子叫白金他是白魔王”的同样震惊,有“我女儿追杀我儿子穿过时间裂缝然后他们在我面前吵架吵的内容是‘爱护环境重复利用骨灰烟花’”的荒谬感,还有——还有更深层的、更柔软的、像一颗种子在地下深处悄悄发芽的那种东西。
他的孩子们。他和哈利的孩子们。黑魔王和白魔王。一个比伏地魔还黑,一个道德考试不及格。他们从未来掉下来,在他面前吵架,然后一起回家了。
回家了。
回他们的家。
德拉科握紧了哈利的手。
他转过头,看着哈利。十六岁的哈利·波特,绿眼睛,凌乱的黑发,手里还抱着一摞魔药学课本。他的脸上有一种“我已经接受了我的人生会一直这么离谱下去”的、认命的、但眼底带着笑意的表情。
德拉科的耳朵尖红了。
“马尔福。”哈利说。
“什么?”
“你那枚戒指,打算什么时候给我?”
德拉科的耳朵尖从粉红变成了深红,从深红变成了一种接近黑色的红。
“什么——什么戒指——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藏在衬衫里面的那个。贴着心脏的那个。你每天早上起来都会摸一下确认还在的那个。你以为我没看到过?”
德拉科的脸彻底红了。
他的手从哈利的手里抽出来,捂住了自己的脸。但他的耳朵尖——那只红得不像话的耳朵尖——从指缝中露了出来,像两面小小的、投降的旗帜。
哈利看着他。
走廊里的火把安静地燃烧着,十一月的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带着黑湖的水腥味和远处禁林的松木香。
远处的拐角处,塞德里克还坐在地上。
他看着天花板上的星空壁画,脑海里回放着刚才的一切——黑魔王和白魔王,骨灰烟花,道德考试补习,伏地魔是教父。
他闭上眼睛。
“我活着,”他喃喃地说,“我是为了什么活着的?”
没有人回答他。
远处的走廊尽头,邓布利多把柠檬雪宝的最后一小块塞进嘴里,然后转过身,慢慢地、从容地、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走向了他的办公室。
伏地魔站在阴影里,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也转过身,消失在黑暗中。他的脚步声在石板地上回荡着,渐渐的、渐渐的、远了。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也许他在想,未来的自己不仅没死,还当了教父。
也许他在想,自己的教女是一个比自己还黑的黑魔王,还写了一千字保证书来约束自己。
也许他在想,那个白魔王——他未来的教子的儿子——道德考试不及格。
也许他只是想知道,那份一千字的保证书,内容到底是什么。
走廊里,十六岁的哈利·波特和十六岁的德拉科·马尔福还站在那里。两个人的手又牵在了一起——不知道是谁先伸出的手,也许是同时。
“所以,”哈利说,“你那枚戒指,今天给不给?”
德拉科没有说话。
但他把手伸进了衬衫领口,从贴着心脏的位置,取下了一条细细的银链子。链子的末端,是一枚戒指。
马尔福家族代代相传的戒指。银色的,戒面上刻着马尔福家族的家徽,内侧刻着一行小字——
“吾血之血,吾魂之魂。”
德拉科把戒指握在手心里,掌心朝上,伸出手,停在哈利的面前。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他害怕。
是因为他在这一刻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未来的自己会如此奋不顾身地保护哈利。为什么未来的哈利会选择嫁给他。为什么他们会有两个那么离谱的、但显然被深深爱着的孩子。
因为在所有的未来里,在所有的时间线里,在所有可能的世界中——
他都会爱上哈利·波特。
而他今天,要把这个爱,变成一枚戒指。
“哈利。”他说,声音有些哑,但很稳,“你愿意——”
“愿意。”
哈利没有等他说完。
他从德拉科的手心里拿走了那枚戒指,自己戴在了自己的手指上。动作之快、之干脆、之“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已经等你说了两年了”,让德拉科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哈利举起手,看着那枚戒指。银色的戒圈在他的手指上闪闪发亮,家徽上的马尔福家族之蛇在火把光中栩栩如生。
“好看。”他说。
然后他抬头看着德拉科,笑了。
那个笑容里有阳光。有战争结束后的第一缕阳光。有圣托里尼海边、暮色中、长发被风吹起时的阳光。有所有未来、所有过去、所有现在、所有时间线里的阳光。
德拉科看着那个笑容。
他的耳朵尖红着。
他的手还保持着伸出的姿势。
他的嘴巴张着,还没有从“哈利没等他说完就答应了”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然后他也笑了。
那种笑不是马尔福家训练出来的优雅的、克制的、嘴角微微上扬的笑。
是一种傻笑。
是一种“我十六岁我刚刚求婚成功了”的、带着一丝不敢相信的、嘴角咧到耳根的、完全不像马尔福的笑。
哈利看着他的傻笑,笑得更开心了。
走廊里,火把安静地燃烧着。
远处,黑湖的水浪拍打着岸边。
十一月的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带着冬天快要来了的气息。
但德拉科不觉得冷。
因为他的手终于握住了哈利的手。
而哈利的手指上,戴着他的戒指。
所有的时间线,都在这一刻,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