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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制裁弟弟 白金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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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金读懂了。他的耳朵尖从深红变成了接近紫色的红。他张了张嘴,试图反驳,但他的反驳方式不是解释,不是辩驳,而是——
“姐姐大人!”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甜甜的,那种“我知道你会心软”的甜。
“你看,爸爸还有父亲大人,爷爷奶奶,邓布利多爷爷,教父教母,伏地魔先生都出门了!”
他环顾四周,像是在展示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没有人能管住我们!”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我们俩召集军队打一架吧!看看谁更厉害!等他们回来——”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真诚的、让在场所有认识白魔王的人都知道“这才是他本来面目”的笑容。
“——会为我骄傲的!!黑白魔王之争,我会赢!”
走廊里安静了大约两秒钟。
然后爱丽丝开口了。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让哈利想起了两年前,在迷宫里,那个十岁的小女孩对跪在地上的莱特林伯爵说“你在说什么啊”时的语气。
“呵。”
一个字的冷笑。
“这位自信的白魔王。”
她往前走了一步。
白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他们会抽死你。”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
白金又后退了一步。
“然后再抽死我——黑魔王。”
她再往前走了一步。白金的后背撞上了走廊的石墙。他无路可退了。
“伏地魔教父会生气。”爱丽丝站在他面前,灰蓝色的眼睛从上往下看着他——虽然白金的个子比她高,“我答应过做一个不那么残忍的黑魔王。至少像他一样。”
她顿了一下。
“你也答应过伏地魔教父,要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像一个正常善良的白魔王。”
白金的嘴唇动了一下。
“你想想,”爱丽丝的声音轻了下来,轻到只有白金能听到,但那种轻比任何重都更让人喘不过气,“伏地魔教父会当众抽我们两个魔王。”
白金的脸色变了。
“我会在我的十万大军面前——”
爱丽丝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很丢人。”
走廊里安静了。
十万大军。
白金想起上一次伏地魔当众抽爱丽丝的场景。那是在一次黑魔王和白魔王的高峰会谈上,双方各带了五千精锐,气氛剑拔弩张,整个大厅里弥漫着“下一秒就会开战”的紧张气息。然后伏地魔从侧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根——不是魔杖——是一根藤条。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把爱丽丝叫到跟前。
爱丽丝——黑魔王——让整个魔法界闻风丧胆的爱丽丝·马尔福——低着头,站在她教父面前,一声不吭地挨了六下。
那六下之后,爱丽丝在接下来的一周里都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坐过硬的椅子。
白金还记得自己当时在偷笑。
然后伏地魔说:“白金·马尔福,你过来。”
白金的笑容凝固了。
伏地魔说:“你姐姐写了保证书。你也写一份。”
白金的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从青变回了正常肤色——因为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完成了对局势的评估:写。写一千字。写“我会做一个善良的白魔王”。哪怕他根本不知道“善良”这个词怎么拼。
他写了。
现在他在想,如果伏地魔知道了他今天干的这些事——暗杀老师、威胁校长、绑架出题人、烧霍格沃兹、试图统治世界——那根藤条会落在他身上多少次。
他的后背开始冒冷汗。
但他是白魔王。伟大的、不可战胜的、让整个魔法界闻风丧胆的白魔王。他不能在姐姐面前认输。
“姐姐大人,”他说,灰绿色的眼睛里的光从倔强变成了狡黠,“你敢告状,我回去就把你上次放烟花秀炸挪威的事告诉爸爸和父亲大人还有伏地魔先生!”
爱丽丝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黑魔王!”白金的嘴角翘了起来,“你也完蛋了!你上次跟伏地魔先生保证过不放烟花秀的!”
他深吸一口气,摆出了自己最得意的、在谈判桌上从未失手过的笑容。
“你跟伏地魔先生说过,你会成为像他一样——一个不那么残忍心黑的黑魔王!”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把最后一颗炸弹扔了出来:
“你写了保证书!一千字!”
走廊里的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爱丽丝看着白金。
白金看着爱丽丝。
黑白魔王的对峙,在霍格沃茨的走廊里,在火把的光中,在十六岁的哈利和德拉科面前,在邓布利多和伏地魔的注视下,达到了一个微妙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的平衡。
然后爱丽丝开口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你非要这样是吧”的、危险的、温柔的语气。
“你……”
她顿了一下。
“你!”
她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做某种心理建设。
“我没有炸!!”
她的声音终于不再是那种冷漠无情的黑魔王语气了。变成了一种“我在狡辩但我说的是真的”的、带着一丝委屈的、姐姐在和弟弟吵架时的语气。
“而且我有做到答应教父的事!”
她的语速变快了,快得像在念绕口令。
“我把那些人的骨灰烟花重复利用,放了两遍!我爱护环境!多善良!”
她扬起下巴,灰蓝色的眼睛直视着白金,像是在说“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白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爱护环境?”
“对!爱护环境!”爱丽丝的声音更坚定了,“重复利用!节约资源!这是美德!”
“你把人的骨灰放了两遍烟花,然后说这是美德?”
“至少比放一遍更节约。而且——而且那些人已经死了,他们的骨灰不用也是浪费。”
“浪费?”
“对!浪费!你想想,如果我把他们埋了,他们能干什么?什么都干不了!但是做成烟花——他们至少能发光发热!他们应该感谢我!”
白金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他发现自己在逻辑上无法反驳她。
不是因为她说得对。是因为她的逻辑和他的一样扭曲。而两个扭曲的逻辑在碰撞的时候,会产生一种奇怪的效果——双方都觉得自己赢了,双方都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但谁也不愿意先认输。
“你敢告诉我教父我干了什么,”爱丽丝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让白金的脊背自动挺直的威胁,“我现在就先打你!”
她举起了魔杖。
白金举起了双手——不是魔杖,是双手。投降
“我要告诉爸爸”
爱丽丝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雪地上的羽毛。
“你完蛋了。”
白金的脸色从正常变成了白色——不是“白魔王”的白色,是“我完蛋了”的白色。
“你不能这样!!!”他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从白魔王的庄严变成了一个弟弟的恐慌,“你敢告状,我回去就把你上次放烟花秀炸挪威的事告诉爸爸和父亲大人还有伏地魔先生!”
“你告!我正好可以把你的罪行一起说!让大家看看白魔王有多——”爱丽丝想了想,找到了一个词,“——不善良!”
“我不善良?!你比我不善良一百倍!你上次——”
“我上次怎么了?我只是放烟花!你呢?你暗杀老师!威胁校长!绑架出题人!烧霍格沃兹!试图统治世界!”
“我只是——我只是——我只是在测试他们的安保系统!”
“你烧了霍格沃兹!”
“我只烧了一点点!图书馆——不,是图书馆旁边的——走廊旁边的——一个——一个空房间!”
“你烧了有求必应屋。”
“那本来就是一堆破——破——破东西放在那里没人要的——”
“那是霍格沃茨几百年的历史文物!”
“那我赔!我——我让白魔王的工匠做一堆新的放回去!比原来的更好看!”
爱丽丝闭上了眼睛。
她在数数。
一、二、三、四、五——
她睁开眼睛。
“白金·马尔福。”
她的声音平静下来了。那种平静不是“我不生气了”的平静,而是“我已经决定了怎么收拾你了”的平静。
“我现在就给爸爸打电话。”
白金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
“不要——不要打电话——姐姐大人——姐姐——爱丽丝——你不能——你不能这样——”
爱丽丝已经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通讯镜。
金色的边框,镜面上映着她自己的脸。她的拇指按在了镜面上,一个名字开始浮现——
白金的脸色从白色变成了灰色。
他用一种让哈利的心脏猛地揪了一下的速度冲过去,扑向爱丽丝的手,试图抢走通讯镜。但爱丽丝比他快了零点三秒,她的手轻轻一转,通讯镜就消失在了她长袍的口袋里。
“你抢不到的。”爱丽丝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
白金站在她面前,胸口剧烈起伏着。他的灰绿色眼睛里满是——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一种更复杂的、更让他难受的东西。
是委屈。
“你不能告诉爸爸。”他的声音小了下来,小到只有爱丽丝能听到。“他们会对我失望的。”
爱丽丝看着他。
走廊里的火把安静地燃烧着,光在她的灰蓝色眼睛里跳动。她看着弟弟的脸——那张结合了爸爸和父亲大人的脸的、十八岁的、在她眼里永远是小孩子的脸。
她的声音轻了下来。
“你在决定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们会失望?”
白金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
爱丽丝等了一会儿。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地、像小时候无数次做过的那样,拍了拍白金的头顶。
“我暂时不打。”
白金抬起头。
“但你要跟我回去。在爸爸和父亲大人回来之前,你把霍格沃兹修好。把那些被你暗杀的老师复活——如果他们没有死透的话。把校长从被你关的衣柜里放出来。把出题人从你绑架的地方送回去。”
白金的眼眶有一点红。
“还有,”爱丽丝收回了手,声音恢复了正常的、姐姐对弟弟说话的、带着一丝嫌弃但更多的是无奈的语调,“你那道德考试,我给你补习。”
白金的眼睛瞪大了。
“补习道德?”
“对。”
“我是白魔王。”
“你是道德考试不及格的白魔王。”
白金的嘴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
最终,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低下了头。
爱丽丝转过身,面对那些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站在走廊里、从头到尾目睹了这场黑白魔王吵架的所有人——
十六岁的哈利·波特,靠墙站着,手里还抱着那摞魔药学课本,表情是一种“我在试图理解发生了什么但我的大脑已经拒绝处理新信息”的空灵。他的手和德拉科的手还握在一起,那两只手像是被施了永久粘贴咒一样,紧紧地、十指相扣地握着。
还有——
塞德里克·迪戈里站在更更远的拐角处。
他活着。
他两年前在迷宫里被救下了。那个十岁的小女孩,带着她的私人部队,从天空中裂开一道缝,用一面盾牌挡开了阿瓦达索命咒。他活了下来。他毕业了。他成为了一名傲罗。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已经见过最不可能的事情了。
他错了。
他看着走廊里那个二十六岁的黑魔王和十八岁的白魔王在吵架,内容从“道德考试不及格”到“炸了挪威”到“爱护环境重复利用骨灰烟花”。
塞德里克靠着墙,慢慢地、缓缓地、像一片从树上飘落的叶子一样,滑坐在了走廊的地板上。
他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画着星空。
他想:我活着。我在两年前没有死。我活着就是为了看到黑魔王和白魔王在霍格沃茨的走廊里吵架,吵的内容是补习道德考试。
他闭上了眼睛。
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爱丽丝正在跟邓布利多说话。
“邓布利多爷爷,”她的声音从刚才和白金吵架时的“姐姐模式”切换到了“跟长辈说话时的礼貌模式”,切换之自然让在场所有知道她刚才说过“我把人的骨灰重复利用放了两遍烟花”的人都感到了某种生理性的不适,“抱歉打扰了。我们很快离开。”
邓布利多看着她,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温柔的、了然的、让爱丽丝微微不自在了的光。
“爱丽丝,”他说,声音很轻,“你爸爸还好吗?”
爱丽丝的睫毛颤了一下。
那个问题太简单了。简单到没有任何陷阱。简单到只是一个老人在问一个孩子的父亲是否安好。
但就是这种简单,让爱丽丝的表情出现了一道裂缝——不是冷漠的裂缝,是面具的裂缝。在那道裂缝后面,露出来的是一张二十六岁女儿的、想起爸爸时的、柔软的、温暖的、带着一丝“他在家里等我回去”的安心。
“他很好。”她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爸爸和父亲大人都很好。弟弟也很好。”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
“那就好。”他说。
然后他剥开了那颗柠檬雪宝,放进嘴里,慢慢地、享受地、像在看一场最精彩的表演一样,看着走廊里的一切。
爱丽丝转向伏地魔。
“教父。”
伏地魔从阴影里走出来一步。他的红色眼睛看着她,表情依然复杂——但那种复杂里多了一些什么。是“我未来有一个女儿”的那种什么。虽然爱丽丝不是他亲生的,但她说“教父”这个词的时候,语气里有尊敬,有亲近,有“我知道你曾经是一个可怕的人但你对我很好所以我不在乎你的过去”的那种、让人心口发烫的信任。
伏地魔没有说话。他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爱丽丝回了一个点头。
然后她转身,看向白金。
白金已经站直了。他的白袍上还沾着从裂缝里掉出来时蹭到的灰,白金色的头发有些凌乱,灰绿色的眼睛里的光从倔强变成了——不是认输,是“我暂时休战”的、带着一丝不情愿的妥协。
“走吧。”爱丽丝说。
白金走到了她身边。
黑白魔王并肩站着,白袍和黑袍在风中轻轻飘动。
爱丽丝看了白金一眼。白金看了爱丽丝一眼。
然后他们同时启动了时间转换器——不是同一个。爱丽丝有自己的,白金也有自己的。两个时间转换器的光芒交织在一起,银色和金色缠绕着、旋转着、像两条龙一样升上夜空。
光芒吞没了他们。
在最后一刻,爱丽丝的声音从光芒中传出来,清晰地、温和地、带着一丝姐姐对弟弟的无奈和对未来的期待:
“拜拜,年轻的爸爸还有父亲大人。拜拜,邓布利多爷爷。拜拜——”
她顿了一下。
“伏地魔教父。”
“谢谢你们照顾过去的爸爸和父亲大人。”
光芒消失了。
裂缝合上了。
走廊里恢复了安静。
火把继续燃烧着。
远处,黑湖的水浪拍打着岸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