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我在呢 “弟弟要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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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是室外沙滩婚礼，定在隔壁省的沿海城市。高铁要坐4个小时，康向鸽怕两个小孩坐不住，还是决定坐飞机来回。
“岁岁，再检查一下东西拿全了吗？”康向鸽捂住脑门，把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塞进行李箱的三包薯片、两盒糖豆拿出来，哭笑不得，“活祖宗啊，咱们去两天就回来了。”
“还差作业本......”小书包已经塞得鼓鼓囊囊，程岁苦着脸把玩具拿出去，又把作业本塞进去，“好羡慕弟弟啊，他都没有作业的。”
康向鸽被逗笑了：“你和弟弟这么大的时候也没有作业呀，快去楼上把弟弟喊下来，咱们该出发了。”
五分钟后，程岁左手拉着褚新章，右手拽着一个比褚新章还高的拉杆箱下来了。
康向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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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安松在外地出差回不来，康向鸽只能硬着头皮一个人带两个小朋友。
出乎意料的，两个孩子都乖得不行。她走哪就跟到哪，让不动就绝不乱跑，还非要帮拿行李。
搞得她两手空空，两个孩子大包小包。
两个小朋友都是第一次坐飞机。自己儿子倒好说，从小就天不怕地不怕只怕鬼故事。但小章就不一定了。
这会儿，程岁正一脸憧憬地看向窗外，又看看弟弟：“我们一会儿能飞一万米，你知道一万米有多高吗？”
褚新章在愣神，被怼了两下才回过神来：“不知道......”
程岁看着褚新章紧绷的表情，恍然大悟：“你是不是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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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新章确实恐高。
上辈子的人渣父亲整日喝酒赌钱，终于把自己喝出了慢性病，靠着低保补助过日子。
小苟总是被他安排去村口的大坑捡垃圾。
五六岁的孩子已经有了自尊的概念，也明白小伙伴们的嬉笑不是出于善意。他慢慢学会把自己封闭起来，不和任何人交流。
这天，他照例走到坑头，却惊喜地发现今天的塑料瓶格外多。七八个干净的瓶子扎堆埋在土里，就是离路面有点远，他要费一点劲才能够到。
瓶子抓到手的感觉让他有了些细微的开心，下一秒——
“你们看吧！我就说他会像狗一样趴着去够哈哈哈哈哈哈哈！！！”村委家的胖儿子自上而下地睨着他，笑地恶劣，“赏你的，不用谢啦！”
被妈妈和哥哥抛弃的委屈、被人渣父亲虐待的苦楚汇聚心头，小苟满心戾气暴涨，把瓶子放到路边腾出手来，对着小胖子就是一拳。
小胖子“嗷”地一下就哭了，围观的小孩吓懵一圈。
两个人很快扭打起来，那群愣住的小孩终于反应过来，七手八脚地去拉架，好不容易才把打红了眼的小苟和小胖子拉开。
他擦擦鼻子下涌出来的血，抱起瓶子就要回家。恶从心头起的小胖子突然折返回来，对着他的后背狠狠一推！
被压瘪的瓶子飞了漫天，他一脚踩空，整个人滚了下去。
被捞上来的时候，整个人嘴唇已经青白了，吐了几大口水才缓过来。
小胖子见事情闹大，哭着回去找了爹妈。
傍晚，村委两口子拎着一袋热气腾腾的饺子，又拿了两瓶便宜的烧刀子上了门。
苟建受宠若惊地迎了出来，谄媚地接过那几袋比他儿子命更重的吃食。
苟建一口酒一口肉，喉咙间的声音恶心含糊，还偶尔掺杂着几句嫌恶的埋怨。
他蜷缩在隔壁，用从野地里摘回来的草药涂抹滚落时割破的伤口。大颗大颗的咸涩眼泪滴落，混着草药和血迹，一起渗进残败不堪的水泥地。
他听到了。
他的父亲说，他没白摔，摔回来一顿好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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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开始滑行。
“怎么啦。”看弟弟一直没说话，脸色都有点发白，程岁一脸担心。
机身的嗡鸣声越来越大，褚新章试着张了张嘴，却根本发不出声音。
飞机起飞的一瞬，和超重感一起到来的，是捂住他耳朵，又覆盖住他眼睛的手。
程岁带着安慰和保护的声音吹在他耳边。
“弟弟别怕，不听不看，有我在呢。”
飞机爬升了多久，程岁就欺在褚新章身上，捂了多久。
弟弟的睫毛很长，扑闪着搔到他手心，很痒、很凉。程岁把手拿开，对着手掌的泪痕不知所措起来。
从小到大，褚新章很少哭。
康向鸽不怎么管这小哥俩怎么玩闹，这会听着俩人动静不对劲，才悠悠然从小说里抬眼。
一眼就被吓够呛。
兰荷闲聊时候和她说过，自己这个小儿子从来都不怎么哭。很小的时候跑着玩膝盖摔流血不哭，打疫苗不哭，只有在难受得受不了的时候，才会走过场似的掉几滴眼泪。
她连忙从包里翻出纸巾，轻轻擦干孩子脸上的泪，小心询问：“弟弟，怎么啦？”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句问完，褚新章的眼睛更红了一点。
“阿姨，我没事。”几分钟前盖在眼皮上的温度还没散尽，他往程岁的方向挪了挪，“我有点冷。”
“哥哥，可以牵一下我的手吗。”
虽然不知道牵手和驱寒有什么关系，程岁还是乖乖照做。
飞机偶尔颠簸一下，失重感到来的时候，他的手就会被抓得更紧。
他偷偷看过去，弟弟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正靠着椅背，睡得不是很安稳，一双好看的眉头时不时就皱紧一下。
程岁叹了口气，两手合十搓了搓，把滚烫的手心贴了上去。
过了一会，小动物似的呼吸声渐渐规律下来。程岁看着弟弟触感很好、起起伏伏的肚子，眼皮一开一合，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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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后，飞机降落序城机场。
小孩子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后半程康向鸽看了半本小说，再抬眼，俩孩子脑袋顶着脑袋，睡得一个比一个香。
明明很宽敞的两个座，这两个却出奇默契地只靠中间躺。如果没有中间的扶手，恐怕早就睡得瘫在一处。
这会下了飞机，更是手拉着手狂奔便利店。
机场的便利店没有好哥俩，程岁遗憾地挑了两支其他冰棍——橘子的给自己，巧克力的给弟弟。
程岁用电话手表付过钱，拿着桃子味的递给她，笑得谄媚：“妈妈，这边有海诶！”
他讨好地接过箱子，一本正经地胡说：“弟弟说想去海边！！”
正在专心攻坚冰棍脆皮的褚新章：“？”
康向鸽被这俩活宝逗笑了：“那你们要在小晴阿姨婚礼上好好表现，她开心了才会给你们红包，我才有钱带你们出去玩哦！”
褚新章乖乖点头。
“小气鬼妈妈。”程岁偷偷叨咕一句，又在被质疑后立刻滑跪，露出很讨好的一笑，“怎么叫好好表现呀。”
“你，打扮帅气点。”康向鸽嘱咐完儿子，又揶揄着看向一本正经的弟弟，语气雀跃，“你，打扮漂亮点。”
“耶斯！保证帅气！”程岁说完，不容拒绝地拉过他的手举到头顶，“弟弟说他也保证漂亮！”
褚新章：......他们两个好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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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终于拿到礼服的那一刻，褚新章才真正理解刚刚康阿姨那意味深长的一眼——
礼服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男式的礼服是白色衬衫加黑色小马甲，领口还有一个可爱的蝴蝶结。女式的礼服则是一条可爱的白色蓬蓬裙，后腰处别了一个巨大的小翅膀。
最关键的是，男式的礼服程岁穿上刚刚好。
而他比程岁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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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康向鸽“哇——”的一声，程岁眼睛看直了。
兰荷前阵子带褚新章去理了个最近很流行的小蘑菇头，随手发了个理发日vlog，被七八个网店询问“咱家孩子考不考虑做童模”。
不得不说，小褚确实有做童模的资本。这个年纪的小孩在外面疯跑，或多或少都晒得像小猴，这俩孩子却个顶个的白净。
褚新章的脸上还有点婴儿肥，大眼睛被两簇浓密的长睫盖住，脸蛋还因为害羞泛起了红。
康向鸽举着手机咔擦咔擦十几下，又跑到微信嗖嗖嗖给兰荷一股脑发了过去。
程岁则是看得眼睛都有点直，很不矜持地走进，绕着圈地看，把褚新章看得都有些不自在。
“妈妈。”他突然喊了康向鸽一声，堪堪把人从分享两个孩子美照的状态中召回。
“怎么啦？”
程岁有点不好意思地绞紧衣服，平时嗓音洪亮的人居然有些声如蚊讷：“弟弟要是女孩子就好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鬼头！！”
......
褚新章无奈叹了口气，听着哥哥的逗弄和康阿姨的嘲笑，在无人的角落里红了温。
我们章哥儿有人疼！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我在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