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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味道 我是不会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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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进门后就直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耳后传来郁崇山的训斥,在空寂的别墅十分明显,郁恩懒得多给一个眼神,并不想在生日这天多打一架。
直到关了门,陷进柔软的沙发里,那股烦躁才终于散出去。
他睨向窗外,院子里的路灯已经熄了。
叩在桌椅上的手机“呜——”地震动了一下。
郁恩把它翻了过来。
是陈泽彦的群,开玩笑地取名【相亲相爱一家人(一中版)】,此时正在疯狂弹出消息。
陈泽彦:[操,太阴了,于连那家伙完全是有备而来,不知道从哪请来的保镖,全往死处打。]
阮南:[可怜的恩恩,可怜的大家,可惜我今天晚上被挟持去宴会了,没法在大家最脆弱的时候为大家提供精神援助(爱心)]
郁恩看了两眼,低着头框框打字。
恩:[说人话。]
阮南是他的发小,也是他身边少有的omega朋友,家里管得很严,尤其是这种结交人脉的宴会,自然是强制要求参加。
阮南:[于连那傻叉又找你们干甚去了?]
陈泽彦:[呵呵,还不是上次篮球比赛想下阴招被发现了,惨败郁恩还丢了面,看郁恩一直不爽,这次郁恩那老爹介绍新继子,谁都知道他们想干啥,这于连宴会不到一半就出来找事了。]
陈泽彦:[虽然我们打赢了,可是真痛啊。]
这一提,郁恩想起了上学期那场篮球赛。
其实只是体育课上两个班的友好互动,可从开头到结尾,于连都故意压低肩膀去撞他的腹部,甚至在背身的时候试图向他的头上撞。
最后被驱逐出场,忿忿不平。
不过真要算起两人结下梁子的时间,应该会更早,早在于连喜欢的omega向郁恩表白。
郁恩:[等过几天上学,看看他还敢不敢来找事。]
陈泽彦:[话说,你爹催得那么急,你回去后他没刁难你吧?还有那个继子,他没搞什啥?]
郁恩打字的手指顿住。
与此同时,贴着门的边缘,传来一阵很轻的脚步声。
在手机微弱的亮光下,他感受到,那个脚步好像在他门前停了一刻,然后又逐渐消失。
郁恩收回目光。
酒吧里陈泽彦的那个问题再一次响在耳边。
“你以前不也经常去黑街,认识他吗?”
.....
他撒了一点谎。
其实他不仅认识季柏舟,还跟人家厮混了有大半年。
连对方身上有几颗痣,贴上去时体温烫得惊人,都记得一清二楚。
不过当然,他和季柏舟的关系并不怎么好。
他始终反感季柏舟。
可能是因为第一次去黑街散心的时候,想甩开郁崇山暗插在他身边的“保镖”,在黑灯瞎火的小巷乱窜时,病急乱投医拉住了一个陌生人求助,很不幸的,这个陌生人是季柏舟。
转手就给他送回了保镖的手中。
此后就跟中邪了一样,每一次他倒霉落魄的模样,都会被季柏舟撞见。
郁恩真是有点背。
他挺好面子的,在同一个人面前丢脸了那么多次,还都跟那个人有点关系,他不可能不记恨他。
所以后来他去吻季柏舟的时候,也是带着一些报复心理的,直到把对方的唇啃出血味,望着季柏舟看向他时难以自控的眼神,才得意地笑出声来。
这么算来,季柏舟好像也算是他的什么……前男友?
这个称呼冒出来的一刻,郁恩有些没忍住,低着头自嘲地笑了。
什么“前男友”变“哥哥”的戏码,真恶心。
对方都来家里抢自己财产了,他还想这些算什么?
真恶心。
肚子咕得叫了一声。
思绪逐渐回笼,他迟迟地感受到,面前空荡荡的肚子,才想起来自己今天根本什么都没吃。
哪有寿星过得跟他一样惨。
饿得前胸贴后背,郁恩推开房门,想去一楼找能垫肚的食物,对门的方向,同时传来一道开锁的声响。
他下意识抬头看过去。
一张洁白的浴巾闯入视线,松松垮垮、要落不落地挂在来人的腰胯上。
季柏舟靠在门边,微微屈身。
刚洗完澡的样子,一手抓着胯间的浴巾,另一只手正在擦拭头发,弯曲的臂膀线条结实有力,水珠顺着手臂流到尖处掉落,察觉到有人在后,眯着眼睛看了过来。
而那一身的水汽,也同样跟着洒在了郁恩的身上。
一瞬间,郁恩只觉得自己全身的毛孔都在瞬息战栗,浑身发麻。
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你有病吧。”
季柏舟将浸湿的毛巾摆到手臂上,晕开的水在边缘滑落,头发上还沾着些水珠,湿漉漉的。
解释道:“我要把洗浴用品放回去。”
平静得诡异,倒衬得好像他心里有鬼似的。
郁恩低头看过去,在他脚边的一侧看到一瓶高高立着的沐浴露,一阵无语:“你怎么不拿在手上,搁这摆pose呢?”
“刚刚浴巾快掉了,整理一下。”不咸不淡的回复。
郁恩翻了个白眼。
心里想可别,您老就算浴巾真掉地上了,估计也是这副不慌不忙的样子。
他看着季柏舟流利的肌肉线条,不知为什么,总感觉对方好像又高了些。
转而想到人已经分化成Alpha了,早不是以前和他厮混时的beta。
顶级Alpha……稀有中的稀有,即便是在人才遍地走的首城,公开的身份一只手也数得过来。
难怪郁崇山会把他弄来。
郁恩的心里窝了一团火,无从发泄,目光触及季柏舟在颈间擦拭时一晃一落的手,忍不住讥讽道:“顶级Alpha,真厉害呢。”
季柏舟停了一刻。
不知道在品味什么,琢磨了几秒后,手上的动作照旧:“嗯,还可以。”
郁恩:“...”
他撞开季柏舟的肩,沐浴露也倒在了地上,左肩的一侧有些湿,骂道:“在家里就好好穿衣服,这不是你一个人的家。”
离开的瞬间,他在身后闻到一股难以描述的香味。
纯净的、蓬松的、带着一股凛冽的冰。
令他的后颈有些发烫。
郁恩短暂地想,季柏舟现在可真是骚包,居然还用上香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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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楼下,郁恩在厨房的冰箱里翻了一通,没有找到什么能速成的食物,只有一些稀奇古怪的食材,和看着就很难用的调味剂。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苦恼地蹲在桌边,思考着自己能做些什么。
桌碗碰撞的声音传来。
郁恩看过去,头上悬着一只手,季柏舟的。
仔细一看,他现在已经穿好衣服,不知道为什么,郁恩隐隐松了一口气。
像是感受到他的目光,季柏舟看了过来。
“你饿了?”
好心的询问。
突如其来的靠近令郁恩感到不适。他下意识躲开,退到厨房的对角,有些戒备:
“跟你有什么关系?”
季柏舟没有应声。
他在那边翻找着什么,郁恩干脆低头去看手机,等了好久,都没等到对方的离开,终于有些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如果你饿的话。”季柏舟却率先开口,“我屋子里还有食物。”
郁恩打字的动作顿住了。
他抬起头,眼神复杂,用一种见鬼了的表情看着季柏舟。
半晌,张口说:
“我是不会跟你进屋的。”
“...”
这回轮到季柏舟沉默了。
郁恩本以为他会诡辩什么,但没想到,很快楼梯拐角处就传来了上楼的声音。
他继续蹲下身子。
前面的肚子像是瘪成了皮,单薄地贴在他的骨上。因为空腹酗酒,迟来的疼痛仿佛刀切似地凌迟他的胃。
忍不住脸色发白,冷汗淌遍全身。
一个杯子被推到了眼前。
郁恩看过去,发现是季柏舟那张烦人的脸,刚想张口骂一句,就听到对方开口。
“牛奶,喝点对胃好。”
乳白色的牛奶上空还冒着热气,郁恩吞了吞口水:“不想喝。”
“谁知道你安得什么心。”
季柏舟没说话。
很快,灶台那边传来一阵锅铲撞击的声音,吵得不行,郁恩拧眉看过去,发现对方大晚上的竟然在炒菜。
食物被油烘炒后,散发着浓郁的肉香味。
他指腹摩挲了一下,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犹豫了几秒,拿起来小小地抿了一口。
很温,很热。
等季柏舟把菜放到他面前时,杯子里的牛奶已经见底。
罪魁祸首埋着头,趴到比桌子还低的地方,白金色的头发毛茸茸地曲在头顶,好像不想承认似的,干干地瘪了下去。
他把菜推到郁恩面前。
对方的动作有些僵硬,看起来很不自在,季柏舟敲了敲桌面。
“不想吃吗?”
持续的僵持。
直到感受到有人从自己身旁走过,离开了很久。郁恩才从臂弯中抬头,额间被压出一道泛红的印记。
眼前没有了人,只剩下孤零零的饭。
黑松露和牛盖在饱满的米粒上,色泽鲜艳,混着和牛的脂香。
郁恩吞了吞口水,收回视线。在心里吐槽道,他不会在宴会结束后还专门打包了一份吧?
两秒后。
又看了一眼。
警惕地环顾季柏舟离开的方向。
然后特没骨气地把饭刨进了嘴里。
一直空旷的胃终于有了食物的填补,总算好受了很多,暖流自胃部流经四肢,郁恩舒服地眯起眼睛。
左臂却突然被人拽了过去。
他被拉得向那边靠了一点,浸湿的棉签在破掉的皮肤上蹭过,痒痒的,抬起头来时,正好和季柏舟垂下的目光撞上了。
郁恩皱了皱眉,试图将手臂拽回来。
第一次,没有成功……
第二次,依旧被人死死锢在手里……
“滚开,你大半夜发什么神经?”直到第三次,郁恩终于失去耐心。
季柏舟表情冷淡,抬眼看他:“上药。”
“...”
郁恩放弃挣扎,干脆举起另一只手作势就要往季柏舟脸上砸。
然后被人包着摁在了桌子上。
Alpha的体力压制有时候真的毫无道理。
灯光太暗,眼前也太模糊,狭小的空间里,郁恩只感觉对方柔软的发丝一下一下戳在他的脸上,有点难堪。直到很久,力道才松一些。
他迅速抽回自己的手。
季柏舟抬起头,视线从他的脸上扫下,最终停在颈边泛红的伤口。看得郁恩头皮发麻,脱口而出:“你想都不要想。”
“嗯。”药瓶被放回箱子。
仿佛打在棉花上,郁恩堵了一股气,忿忿道:“你闲得没事在这多管闲事?”
“要尽孝对着郁崇山尽去,钱可不是……”
“柏舟,这么晚了还没睡啊——”
侧边的门却突然推开,打断了他将要骂出口的话。
季依曼走了进来,带着拖鞋散漫的踏步声,柔软的丝绸睡衣挂在身上。
直到走进客厅,她才发现,昏暗的房间里还坐着另一个人。
白金色的头发,散乱地搭在两侧肩上,整个人窝进椅子里,无精打采,和季柏舟挨得很近。当他看过来时,融在阴影里的半张脸模糊不清,但很臭,好像下一秒就能冲上来给人一拳。
似乎是不理解自己的“好儿子”怎么会跟他坐在一起。季依曼怔住片刻,微笑道,“恩恩也在这里啊?”
“原来你们已经这么熟了,同龄人就是好交流……”
郁恩的脸更冷了。
他从季柏舟的身旁避开,拉开很远一段距离,似乎是为了避嫌,又似乎是讨厌面前这个曾插足过母亲婚姻的女人。
总之,很嫌恶地憋出来两句。
“别叫这么恶心。”
“还有,我和他不熟。”
谁知道此男一晚上超绝不经意开关门多少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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