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小D回85》善会羊

41、苎麻期货 学霸的智商

　　直到下午放学，吴熙玥都沉浸在自己的未来故事世界中，邱红兵和周晴岚知道内情，都没打扰她，各自识趣地走开。
　　李靓见同方向回家的吴熙玥神情恍惚，还以为她生病了，居然追上来关心：“你今天下午体育课也没上，不会是感冒了吧？”
　　谁说学霸的情商不高，吴熙玥心里微微一热，谁知李靓接下来的话，直接把她还没冒头的一点感动给干碎了：
　　“要是感冒了，我们明天早上的口语就停一停，可别传染给我。”
　　吴熙玥都被气笑了，这货的智商，是拿几世情商换来的？可一想，自己有求于她老爸，苎麻种子还没买到手呢，得忍，连忙摆手否认：“没感冒，我在想事情呢。”
　　“哦，还在想今天化学课上的能源问题？你不是爱好文学嘛，现在怎么改看科学杂志了？”
　　“开卷有益嘛，你不也喜欢。”这句话一讲出口，吴熙玥猛然想起了前世。
　　这个低情商的理科学霸，后来居然读了文科，还报考了沪市一所师范大学的历史系，毕业后在中学当了一辈子历史老师。
　　当文科老师当然很好，但李学霸这智商，这理科脑，那是可以和谢神童一拼高低的存在，就算成不了科学家，怎么也得混成个技术大神，学文科？完全是暴殄天物嘛。
　　据传，这家伙是因为和高中物理老师吵了一架，怒转文科的。吴熙玥私下推测，多半又是她的低情商惹的祸。
　　放到后世，李学霸若是个零零后，怼一句：“啥是情商？你可别PUA我。”完全没问题。可问题她是个第一代七零后啊！智商只决定了她的人生起点，情商才决定她的人生高度。
　　想到这，吴熙玥又“诺亚”附体了，实在有点不忍心看着李学霸在人生的关键路口，再次走上一条不适合的赛道。
　　吴熙玥略一思忖，提了一个初中生几乎不会考虑的问题：
　　“你以后准备考哪个大学？”
　　“大学，还没中考就选大学，你想得倒挺美！”李怼怼不客气的嘲笑。
　　“我这叫仰望星空，你呢？只会低头走路，都没有目标吗？”
　　吴熙玥拿后世的经典励志梗反讽一句。
　　“我的目标是同舟大学的土木建筑系，你不会连同舟大学都没听说过吧！”
　　李靓被自己的回旋镖反杀，有点懵，她还真不知道同舟大学，更不知道土木建筑系是学什么的，但她的反应快，机敏地反问一句：
　　“你觉得我定什么目标最适合？”
　　“我要是你，就选南洋大学，也在沪市，排名比同舟大学还靠前，这个学校的理科和工科，专业都非常好。对了，你知道理科和工科有什么区别吗？”
　　吴熙玥又把问题踢了回去，心里想：“小样，姐还治不了你！”
　　“我不知道，你给我讲一下吧。”李学霸日常瞧不起无知浅薄，却从不嫉妒别人的优点，在没资本骄傲时，很识时务，她慕强，打不过就加入，这一点，并不讨厌。
　　好为人师的吴熙玥立刻侃侃而谈，李学霸听得很认真，快到家门口时，她才幽幽的来了一句：
　　“三人行，必有我师。”好嘛，还把自己当成孔圣人了。
　　吴熙玥一进家门就被程婉清叫住，她手里拎着个小布袋，里面装了些细碎而扎实的东西：
　　“我什么时候让你买苎麻种子了？”
　　吴熙玥吓了一跳，苎麻种子买好了？刚才李怼怼怎么也不说一声，直接捅到程婉清这来了。
　　连忙解释：“温玉金的姐姐，你知道的，她做生意嘛，要买苎麻种子，我就让李靓爸爸帮忙，多少钱？我明天去问她讨。”
　　“我说呢，老李今天给我送来，还说是我家乡下亲戚要买的，一猜就是你这小东西在弄鬼。”
　　程婉清把袋子往吴熙玥手里一塞：
　　“你就一天天帮别人瞎操心吧，下个月模拟考准备的怎么样了？可别等成绩出来后跳脚。”
　　“放心吧，妈妈，状元呢，留给李靓，榜眼我一定会保住。”开学后的随堂测验，吴熙玥的数学成绩已经回到80分以上。
　　多花点功夫，九门课的总分未必不能超过李靓，毕竟多了几十年人生经验值，文科完全可以碾压所有同窗。
　　但她才不想费尽心力去考什么第一名，学有余力多好，能搞钱搞事业，再顺便搞点兴趣爱好，比如当当华国凡尔纳什么的，一想到这，马上“噔噔噔”，跑上楼去，接着写《艾安未来日记》的最后一章去了。
　　这一写，就忘了时间，等到程婉清来敲门，天都暗下来了：“别临时抱佛脚了，快点吃饭，晚自修要迟到了。”
　　程婉清以为大女儿被她刚才的话刺激到，在埋头拼功课，故意没让两个小的来打扰，直到全家晚饭开吃，才亲自上来叫她。
　　“学习要细水长流，你别松一阵紧一阵。”一看吴熙玥书桌上摊着格子文稿纸，以为在写作文，还指导她：
　　“语文少花点时间，数学不能再掉链子了。”
　　吴熙玥边收拾科幻创作成果，边给程婉清做心理按摩：
　　“知道了，您放心，我今天晚自修课，全部时间都搞数学，下个月的模拟考，绝对咸鱼翻身。”
　　“噗呲”，程婉清看着油嘴滑舌，自比咸鱼的大女儿，忍不住笑了出来。
　　咸鱼吴熙玥晚自修课上，在埋头刷数学题时，她的“白手套”，哦，不，是商业合作伙伴，某裁缝铺学徒，正在卖力地踩缝纫机。
　　温玉金在实践过程中发现，改良一下工艺，可以提高大肠发圈的制作速度，做出来的发圈质量更好。
　　原先发圈内，用的普通橡皮筋，是闭合无断口的，她只能手工缝制。后来师娘教她踩缝纫机，做了一条最简单的松紧带单裤，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只要把发圈中的橡皮筋，换成了质量好的扁平松紧带，就可以直接用缝纫机来缝制。
　　各种废弃旧布料，被统一拼接成长布条，反面朝里对折，在缝纫机上一踩，缝成一个长布筒，从小口把布筒翻到正面，拿根别针勾住松紧带穿过整个布圈，两头拉紧打个死结，小口子往里折边，用藏针缝一下，收口，一个蓬松的发圈一两分钟就可以完工。
　　这大大提高了温玉金的劳动积极性，这几天，师傅忙着倒卖河边商铺的预定单，裁缝生意也没心思做，早早就关了门。
　　温玉金在这当学徒，是包吃包住白干活的，晚上把被子拿出来往裁衣板上一铺，睡在这里守店，正好有时间干私活。
　　最近，温玉金每天起床都要掐自己一把，她老觉得像在做梦，否则钱怎么能这么好赚，虽然那些钱是帮吴熙玥赚的，可她俩已经定好了，要合伙开一个服装店，就凭吴熙玥那脑子，等店开起来了还能不赚钱？
　　吴熙玥还说，河边商铺一交付，她就可以去沪市，找一个叫奇普路的地方，批发便宜服装来梓县卖，温玉金一想就浑身是劲。
　　合伙不能光靠嘴，她不但要提高对服装的了解，也得整出点本钱来，嗯，继续做发圈，这就是她的本钱。
　　早上八点多钟，温玉金的师傅来了裁缝店里，非常难得，今天居然给她带了两个肉包子，还非常和气地问：“你今天和人家约了几点去送钱？昨天那张单子也卖掉了，这是一千二百块，你拿好。”
　　“又涨了。”温玉金心里暗暗搓手，想到吴熙玥中午放学，要十一点四十分，就回师傅说：“十一点半出去，钱您待会儿再给我，可别让来店里的客人给顺走了。”
　　师傅点头称是，把钱放在了带锁的柜子里，然后在温玉金睡过觉的那块裁缝板上，铺开一块布料，拿出剪刀、尺和一小块扁平的划粉，开始裁剪。
　　温玉金已经能熟练地踩缝纫机，布料也认识了不少，她发现灯芯绒布、绒布这种亚光厚实的布料，做出的发圈最顺眼。
　　活不多的时候，师娘就不怎么来店里，上午客人少，两个人忙着手里的事，很快到了十一点半，温玉金从师傅手里接过钱，放进先前的帆布包，匆匆去了夏家坦，在那兜了个圈子，回到吴熙玥必经的上东门桥桥头，正好看见她和周晴岚分手，连忙迎了上去。
　　“第三单了，这次是一千二，不知道他卖了多少，师傅现在都不当着我的面卖了。”温玉金有些小遗憾。
　　“没事，总要让他赚点，我们省多少麻烦呀。”
　　今天，有一件要紧事，吴熙玥准备当面和搭档细说，拉着温玉金往家中就走。
　　进门第一眼，就看见底楼起居室内坐着个男人，脱口而出：“建国哥！你怎么来了？”
　　心里却直接乐开花，这巧合，纯纯是老天爷按着头在热心张罗。
　　“我来县里买化肥农药，正好来你家问问，上次你说肯付定金，收苎麻的人，她还要不要？这不，就快到种苎麻的时节了。”
　　吴熙玥偷瞄一眼厨房，乡下来了客，此时的程婉清正在做饭，估计一时不会出来。
　　马上张口编瞎话：“这是我同学的姐姐温玉金，就她在做苎麻生意，上次和你说的，要收苎麻的人就是她，你说巧不巧。”
　　由于年前买米帮过忙，程婉清是认识温玉金的，暂时不能让她发现，温玉金的姐姐根本子虚乌有。
　　温玉金一头雾水，一看吴熙玥对着她不停眨眼睛，只好点头称是。
　　吴熙玥接着说：“建国哥，你回去后，问问村里人，看看有多少人家愿意种苎麻，温姐姐她要大量收购，每斤三块三，可以先付一块一定金，要是到时候她反悔不来买，定金就用不退，你们怎么都不吃亏。”
　　“真的啊，那太好了，要是超过三块钱一斤，肯定有很多人家愿意种的。”
　　“建国哥，你都认识温姐姐了，也不急再等几天，这样，最晚下个礼拜天，她会到旺村来一次，和想种苎麻的人定个字据，再付定金。麻烦你回村子里宣传一下，温姐姐忙得很，还要去拿苎麻种子，马上就走了，你先坐，我送她一下。”
　　讲完这些，吴熙玥就拉着温玉金迅速出门，经外楼梯钻进了二楼的房间。
　　“你要我去收购苎麻？”温玉金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是准备卖服装吗？这是又要拓展新的生意渠道了。
　　“对啊，我告诉你，最近国外市场苎麻价格涨得厉害，国家要出口创汇，要不了多久，我们这的苎麻也会大涨，所以要早点定，我现在有本钱了，有钱不赚是傻子嘛，老规矩，你出面，帮忙买苎麻。”
　　“都还没种，你就给钱，到时候真涨了，人家不卖给你，那不是白干了？”
　　“所以要订协议，还要公证呢，我又不要买一堆苎麻回来，我买的是期货，要的就是苎麻价格大涨时，他们反悔。”
　　吴熙玥神秘兮兮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