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小D回85》善会羊

17、井蛙语于海 美貌这种牌

　　吴家周六的中饭，照例是程婉清烧，她的做饭手艺挺一般。但程婉清有个优势，她上班的政府办公大楼，离家才几十米，有空就可以回家转一圈，特别方便。
　　吴天渊上班日，基本上在厂食堂解决午饭，家里吃饭人少了，程婉清难免匆忙对付。
　　不过，今天的红烧萝卜味道还真不错，这道菜出自大女儿吴熙玥之手。程婉清不知道的是，女儿的菜谱都出自小D之手。
　　程婉清总觉得大女儿最近有点不一样，好像是经历了上周邹家父女的事情之后，性格沉稳了许多，做起家里琐事来也很主动，不再像颗算盘珠那样，拨一拨动一动。
　　大女儿还说早饭馒头稀饭的搭配不对，都是什么碳水，不抗饿，一定要让程婉清加上炒鸡蛋和炒花生米。以前嫌弃奶粉有奶腥气，现在每天晚上都得冲上一杯。
　　还有些事，就比如烧菜，大女儿居然无师自通。有一天还指点自己，排骨汤最好先出水撇沫，要等排骨快熟了再放盐，搞得程婉清差点以为自己的婆婆吴老太站在身边。
　　有时候呢，大女儿又小孩子心性。比如这会儿，两小只吃完午饭出去野了，她主动把饭碗洗好，然后，就翻箱倒柜，要找什么日历卡。
　　“玥玥，你找哪一年的日历卡？要拿来做什么用呀？”程婉清看着女儿从楼上找到楼下，到底忍不住了。
　　“就是前两年我去沪市大伯伯家拿回来的那一套。”吴天渊在沪市的二师兄也姓吴，三个孩子管他叫“大伯伯”。
　　“每张日历卡上有一个美女，妈妈你会不会当垃圾扔掉了？”
　　吴熙玥有点担心，因为这是她今天给“小井蛙”上课最好的道具之一。
　　“前几年的日历卡呀？你是不是送给瑶瑶了？要是送给她了，肯定不会丢的，你去把她集糖纸的饼干盒子拿来看看，多半在里面。”程婉清指点她。
　　吴家的两个女儿都有收藏爱好，吴熙玥集邮，吴熙瑶集牛奶糖包装纸。
　　吴熙玥打开一个长方形铁皮饼干盒，花花绿绿的糖纸，分门别类，码放整齐，没有重复的，每一张都干干净净。其中一套米老鼠系列，十几张迪斯尼图案糖纸，精美平整，看着就赏心悦目。
　　“找到了！”吴熙玥有点惊喜。
　　糖纸下，果然有用橡皮筋套住的一套八张，巴掌大小，长方形精美彩色卡片。
　　每张卡片的背面都印着1982年的日历，这个并不起眼，但正面的图案就很有特点了，上半部分是8个不同国家的美女，下半部分配上一个建筑或者风景。
　　程婉清前脚去上班，吴熙玥后脚就把这套日历，一张张反扣在餐桌上，坐等“小井蛙”露娜的到来。
　　露娜此时在县政府大院门口，她等着邱红兵到了带路，一起来吴家。刚进门，吴熙玥就把小美女指去看日历卡。
　　“哎，怎么都是1982年的旧日历卡呀！”露娜有点奇怪，又翻到正面，看到各国美女照片，连忙赞一声“真漂亮呀！”
　　“你长大后会更漂亮，露娜。”吴熙玥十分确定。
　　露娜笑了，架不住吴熙玥日常总夸，她照单全收久了，这种话听着，如今好像也没有心理负担了。
　　“你再仔细看看，等会儿我要考考你，她们分别是哪八个国家的美女。”吴熙玥的眼界格局培训课开始了。
　　“这是华国人，这张是日本人吧，剩下的我就不知道了……”露娜有点囧。
　　“老邱，你来说说看。”吴熙玥又把同桌邱红兵拉来回答问题。
　　“这张不是美国就是英国，这张不是印度就是巴基斯坦，还有这张应该是埃及人。”
　　邱红兵的书果然不是白看的，比露娜见识广不少。
　　“为什么？判断依据呢？”吴熙玥点点头继续提问。
　　“第一张下面印了华国的万里长城，第二张印了日本的富士山。”
　　“对，印度美女，下面的建筑是泰姬陵；法国美女配埃菲尔铁塔；苏联美女下面是圣瓦西里大教堂、美国美女配的是自由女神像，这个雕像有90多米高，在纽约市。剩下的两张卡片是意大利美女配比萨斜塔，埃及美女配金字塔。”
　　三个人如今所学的初中地理课程，仅限《华国地理》，邱红兵书看得多，略好一些，知识储备不足的露娜，对这些国家和著名风景建筑挺陌生。不过没关系，吴熙玥家墙上还贴着两张大地图。
　　“你到世界地图上去找一下这八个国家吧！”吴熙玥指着墙上的地图，让“傻闺女”露娜去了解一下世界有多大。
　　“我找到美国纽约了！”露娜有点小兴奋。
　　“我找到法国了，还有意大利！”邱红兵也兴致勃勃参与其中。
　　“再去旁边的华国地图上找找我们梓县。”吴熙玥用手指了指旁边的另一张地图。
　　“皖省，庐市，新安，哎，梓县在什么地方？”
　　“你找找最南边和浙省赣省交界的地方，有没有黟山？梓县就在黟山旁边。”
　　“黟山找到了，”“梓县还是没找到。”两人一先一后的嚷嚷。
　　“没找到就对了，知道为什么地图上没有我们梓县吗？”吴熙玥不紧不慢地问。
　　“因为太小了，是吧！”小美女露娜说。
　　“是啊，实在是太小了，小的连华国地图上都没有。”邱红兵接着感叹。
　　“有个成语叫‘坐井观天’知道吧？”吴熙玥发问。
　　“你是说我们都是井底的青蛙，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大。”邱红兵已经明白，同桌吴熙玥今天把小美女叫来的目的了。
　　“是啊，小青蛙们，你们难道不想跳出梓县这口小井，去外面世界看看大海吗？”吴熙玥直言不讳。
　　“你们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会离开梓县，去华国地图上找得到的大城市。甚至是世界地图上有名的大城市，比如去法国巴黎、美国纽约？”热血什么的，最适合洒在中二少年身上。
　　“怎么可能？”邱红兵抓了抓头皮，无奈地说。“我就算考得上大学，毕业以后也是要分配回梓县的，像物理熊老师那样。”
　　“那就考更好的大学，考名牌大学，考出皖省，考去京市，考去沪市！” 吴熙玥的语言中，带了点热血动漫中的蛊惑：
　　“我妈妈有个同事，他的儿子前年考取出国留学生，去了美国纽约。”
　　“纽约，那他一定是个读书特别拔尖的天才，像谢绪彤这么聪明的人吧？”露娜一脸崇拜。
　　”露娜，你知道从梓县去纽约的路要怎么走吗？”吴熙玥展颜一笑，露娜迷茫摇头。
　　“从距离上来说，要先从梓县乘车到新安市，再从新安市乘火车到苏省的省会金陵，从金陵市乘火车一路向北到京市，再从京市乘飞机飞越太平洋到美国旧金山市，然后转乘飞机横穿整个美国才能到达纽约。”
　　吴熙玥站起身，一只手在两张地图上指点切换，一口气说完，自己都头晕了。
　　“那么远啊！我反正也不可能去的。”露娜有点泄气。
　　“怎么不可能？你从现在开始，尽最大的努力，考高中，上大学，去留学。”
　　吴熙玥看着露娜继续说：“说不定你在美国留学，报名参加世界小姐选美比赛，就像这个美国美女这样，照片被印在年历卡上，成为全世界人都喜欢的明星。”
　　“我的成绩是考不上大学的。”露娜灰心地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呢！”
　　“怎么不可能！” 吴熙玥马上用迂回战术给小美女洗脑。
　　“你有你的优势，你是全县全新安甚至是全皖省最漂亮的女孩子，难道应该被埋没在梓县，地图上都没有名字的小地方吗？”
　　看露娜眼睛一亮，吴熙玥紧接着一盆冷水。
　　“不过，打80分牌时，你要是摸到了一张A，大吧！可连一对3也管不住。”
　　吴熙玥想起上辈子的露娜，靠着美貌一度风生水起，最终也没能走出皖省。所以，能力依附于颜值，肯定是本末倒置，而美貌这种牌，单出必是死牌！
　　露娜被吴熙玥的话搞糊涂了。
　　“你需要拥有其他特长，才能发挥自己的优势，绝不能当个装着一包草的绣花枕头。”
　　“我学习成绩不拔尖，没有特长。”露娜沮丧。
　　“特长又不单指学习成绩，我给你梳理一下，体育，绘画，舞蹈，声乐，你哪一样做得最好？”
　　“我唱歌好听。”
　　“所以呀，你可以花时间在唱歌上，让你的这个特长真正长出来。”
　　吴熙玥看着流露出渴望神情的露娜小美女，开始指引方向。
　　“你知不知道，华国有很多音乐、艺术大学，都在大城市，对有特长的艺术考生，文化课分数要求很低的，你可以选这条路呀!”
　　“真的吗？那我们学校为什么从来也没有考唱歌的学生？”
　　“井底之蛙呆的地方，不了解外面的世界呗！”邱红兵在一旁撇了撇嘴。
　　“ [BINGO!]你答对了！“吴熙玥对着老友打了一个响指。
　　“还有一个原因，没有好老师，或者说，没人知道有好老师。现在我告诉你，刘老师绝对能帮你，你愿不愿意去学唱歌，就是声乐？”
　　吴熙玥很清楚，这是摆在小美女露娜面前，最好的一条出路，有时候，选择比努力更重要。
　　小美女若有所思：“你是说，我应该报考艺术院校，当歌唱家。”
　　“或者歌星，演员，总之对相貌有比较高要求的专业，这样才能发挥你的优势呀。”
　　吴熙玥觉得，小美女若能考上著名的艺术院校，日后，最起码可以凭专业能力吃饭，总不至于重蹈上辈子靠脸吃饭的覆辙。
　　“可惜，我相貌没有，唱歌不行，只有努力读书一条路啰!”邱红兵在一边听的直叹气。
　　“努力读书对我们每个人来说，都是必须的，老邱同学，你没有任何问题，不要妄自菲薄。”
　　吴熙玥拍了拍好友的肩膀，现在吃点读书的苦，未来能享读书的福，她们这代人，不像学历通胀的后世，靠勤奋读书，基本上都能提升阶层。
　　事实上，邱红兵是一个很清醒的人，她和露娜完全不同，保持如今的状态，日后的命运并不差，想更上一层楼，作为好友，吴熙玥当然乐见其成。
　　邱红兵最大的短板是数学，后世的“木桶理论”，在如今的华国，还不太有人提及，但吴熙玥并不打算在中考前点拨好友，因为邱红兵如今的成绩恰到好处，有时候，一加一说不定会小于二。
　　上完格局培训课，若有所悟的小青蛙露娜，跟着邱红兵，也想借吴熙玥书橱里的书看。
　　邱红兵继续借《名人》杂志。看第一次来的露娜，像个无头苍蝇，这本翻翻，那本翻翻，吴熙玥想起著名女企业家，“英雄”金笔创始人之一唐蒂因。在往期《名人》杂志上，有篇自传连载《金笔缘》。拿这个自立自强的女强人故事，给小美女正三观，再合适没有了。连忙从书橱里找出了第一本，递给露娜。
　　“《金笔缘》，第一部分，先看这个，其他不用了，看完了再来和我换第二本，你给我用心看，别走马观花哈，我要问你的。”
　　帮两位“井底之蛙”，主要是小美女露娜，拓宽了认知边界后，吴熙玥心里盘算着，从寒假开始，要着手给同窗们“熬鸡汤”了，等喝完“鸡汤”，就该中考了，上了高中再考虑“打鸡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