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跨时区的通话 被大学校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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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训练场回到宿舍，知微洗完澡，坐在书桌前，打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晚上九点十七分。阿姆斯特丹的时间比上海晚六个小时——那边应该是下午三点多。林初和苏见应该还没放学，四位妈妈应该都在家。她点开家庭群聊，犹豫了一下，然后按下了视频通话的按钮。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屏幕里出现的是一张挤满了人的画面——林墨妈妈的大脸占据了大半个屏幕，苏婉妈妈从她肩膀后面探出头来，顾清妈妈在更远处似乎在整理什么东西，叶晚妈妈坐在沙发上看书，只是抬了一下眼皮算是打了个招呼。背景里还能听到林初和苏见争抢零食的声音。
“喂！知微！”林墨妈妈的声音从扬声器里炸出来，带着一贯的、过分充沛的能量，“怎么这个时候打过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没钱了？被人欺负了？还是想家了？”她一连串地问了好几个问题，完全没有给知微回答的机会。
“没事。”知微说，等她终于停了下来，“就是想跟你们说一件事。”
知著也凑了过来，把她的椅子搬到知微旁边，挤进镜头里。“什么事什么事？”苏婉妈妈问道，语气里带着关切。知微和知著对视了一眼，然后知微开口了：“我们今天去校队试训了。教练想让我们代表学校打比赛。”
屏幕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林墨妈妈发出一声几乎要掀翻屋顶的欢呼：“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们到哪里都会被人看上！”她转头对着客厅里的其他人喊道，“听见没有！我们家两个冠军，又要出征了！”苏婉妈妈笑着推了她一把，让她别那么激动，然后凑近镜头，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自豪：“那很好啊。是什么样的比赛？训练强度大不大？会不会影响学习？”她问了一连串问题，和当初她们决定回中国上大学时一模一样。知微一一回答——是上海市的大学生联赛，训练安排在课后，不会影响上课。
顾清妈妈终于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镜头前。她没有说太多话，只是看着她们，微笑着说了一句：“好好打。但别忘了，你们首先是学生，然后是球员。”知微点了点头。叶晚妈妈最后才开口。她放下手中的书，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镜头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屏幕里的两个女儿。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用那种她们从小就熟悉的、平静而清晰的语调说了一句话：“既然选择了回去，就好好打。让她们看看，从荷兰回去的丫头，是什么水平。”
知著听到这话，咧嘴笑了。那是一种带着一点点骄傲、一点点被认可的、明亮的笑容。“知道了，妈。”她说。
挂掉电话后，知微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上海的夜色。远处的高楼在夜幕中闪烁着零星的灯光，像一座巨大的、沉默的星座。她握着手机，感觉到屏幕还残留着通话后的温热。她想起叶晚妈妈最后说的那句话——“让她们看看，从荷兰回去的丫头，是什么水平。”她不知道她们能达到什么样的水平。但她知道，她们会去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