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纸鹤的回应》韩子陈

6、你俩一样可爱 那两天

　　那两天里，林沐偶尔会打开抽屉看一眼那只千纸鹤。
　　她没把它拿出来，只是看着它安静地躺在那里，然后又合上抽屉，继续写作业。
　　周六晚上，她写完作业，拉开抽屉，把那只千纸鹤拿了出来。
　　她把它放在掌心里，看着纸页上并排的两个名字，安静地看了一会儿。
　　林沐轻轻地戳了戳千纸鹤：
　　“这么可爱，干嘛天天绷着个脸。”
　　然后把它放回去，合上抽屉。
　　她看到窗外的风还在吹。
　　周六下午，她做完了所有作业，把手机放在桌角，然后拿起又放下，反复了好几次。
　　直到傍晚，她才终于鼓起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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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阳把房间染成暖融融的橘色。
　　林沐趴在书桌前，指尖在手机屏幕上犹豫了半天，删掉又重打。
　　她盯着聊天框，指尖一顿，终于敲出了一行字：
　　【林沐】：今天晚风很好看，王予冰今晚有空出来散步吗？
　　发送的瞬间，林沐将手机倒扣在桌面，指尖微蜷，心砰砰直跳。
　　没等多久，手机轻轻震动。
　　【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反复闪烁。
　　几秒后，一条消息弹出。
　　【王予冰】：几点？
　　简单两个字，没有犹豫。
　　林沐瞬间眼睛一亮，飞快回复。
　　【林沐】：七点。我在淮岸公园北门等你。
　　【王予冰】：好。
　　王予冰出门前，衣服换了又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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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点整，晚风微凉。
　　淮岸公园北门旁，路灯刚亮起暖黄的光。
　　林沐攥着手机站在树下，指尖微微出汗。
　　不远处，少年缓步走来。
　　柔软微卷的碎发覆在额前，脸颊带着浅浅婴儿肥，清冷藏在眉眉眼间。
　　他穿黑色立领短袖，军绿色休闲长裤，黑色背包斜挎肩头，一身简约利落的穿搭，衬得身形清瘦挺拔。
　　“王予冰，这里。”
　　林沐向他招手。
　　王予冰耳尖几不可察地泛热，缓步朝她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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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并肩往河边走，一路没有刻意找话题，只有晚风轻轻拂过肩头。
　　经过路灯下时，他们的影子在地上交叠了一下，然后分开。
　　林沐指尖轻轻捻着衣角，轻声开口：
　　“这几天想找你聊天，又怕打扰你写作业。”
　　王予冰脚步微顿，侧眸看她，声音清浅：
　　“不会。”
　　话虽冷淡，脚步却始终和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没有加快，也没有拉开。
　　林沐从帆布包里轻轻掏出那只灰扑扑的小水獭玩偶，墨绿色针织围巾软乎乎搭在它颈间，毛茸茸的模样格外讨喜。
　　她把玩偶轻轻递到他面前，耳尖泛着薄红，声音轻得像傍晚的风：
　　“呐，送给你。”
　　晚风轻轻掠过，王予冰垂眸看向玩偶，沉默几秒，伸手接过。
　　绒毛触到掌心的瞬间，他攥住，垂眸看了好一会儿。
　　林沐看着他低头的样子，弯了弯嘴角，轻声补了一句：
　　“我觉得你俩一样可爱。”
　　王予冰的动作僵了一下。
　　他没抬头，也没接话，只是把那玩偶攥在手心里，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绒毛的边缘。
　　他低下头，没有看她，但他的耳尖在暮色里悄悄泛起了一层浅红。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在假装若无其事地低头看着地面，但嘴角往下压了一下，又没压住。
　　林沐看着他笑，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
　　“哎，王予冰我发现你笑的时候左脸有一个酒窝啊。”
　　王予冰，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小水獭。
　　两人沿着河边慢慢走，一路安静无言，直到路口分开。
　　回到房间，林沐指尖依旧带着温热的余感。
　　林沐取出千纸鹤，放在手心戳了戳千纸鹤：
　　“王予冰，你笑起来左脸有一个酒窝，很可爱。”
　　她合上抽屉，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坐在那里，安静了一会儿。
　　窗外的晚风还在吹，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然后轻轻握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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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王予冰回到家中。
　　他将那只小水獭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书桌一角，墨绿色的围巾安安静静垂着。
　　他坐在灯下，指尖轻轻碰了碰玩偶柔软的绒毛，又收回手。
　　他翻开课本，没有再看它一眼。
　　只是那之后，他偶尔翻页时，目光会在那只玩偶上极快地停一下，又移开。
　　他想起她说的那句“我觉得你俩一样可爱。”
　　然后低下头，嘴角动了一下——很轻，像是自己都没意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