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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惩罚 ...

  •   走出场馆,雾璃的眼睛干得简直要流血,一滴水砸在手上,他仰起头,天空沉的要压下来,要下雨了吗?一滴水怎么会这么重,砸的他好痛,难道天上会下石头?接着又一滴水很重的落下来,

      好像只是一个呼吸,接着无数的雨点顷刻砸落下来,早就分不清是哪里流出的水。

      “记住你的身份!”

      “不是的,我们订过婚!”

      雾璃执拗自说自话,可周围没有听众,人群散去,只他一人站在空旷的场馆外淋雨。

      他的身份,他究竟是什么呢?这些年被说的最多的也就是这个,他的身份尴尬,在任家,他是个外人,在学校也是,和他们这些正常的学生始终不同。

      那他究竟是一个寄生者,还是什么?

      唯有刚到任家的那天,那是他的新生,是他人生最快乐的一天,是支撑他全部的力量。

      那一次越界后,任骁隽让雾璃见识了下场,表面上自己和他们是一样的,但这只是在任骁隽不在意的情况下,冰山往往只露出一角,你会觉得不算是威胁。

      像他这样的人,本就不配出现在这所学校,还是占了任骁隽的光,要是不谨言慎行,再闹出什么笑话来那可真的精彩。

      任骁隽的警告看似无理,但却让雾璃清醒了一些。是自己太过狂妄,竟然以为自己和他们是一样的人了,世界本就不公平,人有三六九等,就是因为不公平,学校才会教授学生人生来平等。

      因为相逢的时机太过巧妙,在爷爷日以继夜为他灌输下,又恰逢一夜之间他失去所有亲人,那时他将对家人全部的思念,整整齐齐全倾注在任骁隽身上。

      任骁隽难免透不过气,即使他不接受,雾璃的一腔热血还是浇不灭。

      但任家对他已经够好的,供他吃穿读书,样样都比着任骁隽的来。

      按道理说自己不该有不满,那就太过忘恩负义。

      可那时候他私心以为任骁隽是自己的,他可以对自己做任何事情,雾璃可以做他的小佣人,小跟班,即使是被使唤,被他玩弄,他都愿意。

      可这是他们俩的事情,但是要拿到大庭广众来说,并且所有人都认为他是佣人,那雾璃还是不愿意的。

      那时候的他还很贪心,觊觎着不属于自己的宝贝。

      之后的一段时间雾璃沉寂下去,也不再热衷参加球队的练习,在家里也不像之前那样喜欢找各种理由凑到任骁隽面前。

      在今天雾璃第八次模糊掉对任骁隽的称呼,他奇怪的表现终于被诺诺察觉,诺诺一副看热闹的兴奋样子,“怎么不喊少爷喊得那么亲热啦!”

      江管家睨他一眼,他立刻拿书本掩住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偷瞄着江管家的神情,见他没有生气,才继续乖乖看书。

      诺诺头发被一根绿色的发带绑在脑后,他长得像个可爱的女孩子,可说出口的话永远像刀子般锋利,一戳一个口子。

      他一直在家里接受家庭教育,都是江管家来负责他,他天真的脸上露出残忍的笑。

      “你和我是一样的!”诺诺趁着江管家转身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很低但很清晰,没有任何感情的陈述。

      “程诺!”江管家不轻不重的叫他本名,诺诺立刻变回无害的模样。

      雾璃抿抿唇,继续修剪手上的拇指姑娘,多余的根茎被他剪掉,修长的手指拂过花瓣,修剪,插瓶,捧到厅内的小几上。

      刚好任骁隽进门,身后跟着几个朋友,有人和雾璃打招呼,雾璃和他们点头示意,最前面的任骁隽没给他一个眼神径自上楼。

      目送他们的背影,他听见周屿笑着说,“还...生气....没说话......?”后面的话被隔绝在游戏房门内。

      回到厨房里,诺诺已经下课,他们在楼下打游戏,雾璃这会准备些饮料和零食端上去。

      他打开冰箱,手上拿着橙子,心里想着诺诺的话,其实他不用这样一直刺激自己,他知道在任家,要不是因为任爷爷的关系,他与佣人无异,其实当佣人没什么不好,任家也不是什么佣人都要的。

      随便诺诺怎么讥笑他,他都不会还嘴,反而雾璃知道他说的是事实,是他怎么都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难道因为在任家生活,他就由乡下人变成任骁隽那样的少爷了?不会的。

      自己就能像任骁隽一样的恣意交友,不会的。

      但是诺诺有一件事说错了,就算不是因为任爷爷的恩情,他也想对任骁隽好!

      任骁隽是他生活的全部重心,是他活下去的全部意义,他本就是为了任骁隽才存在的,只要待在他身边,他就觉得自己是有价值的,是真的能感受到自己在活着。

      不是他,自己可能早就死掉了,只是晚一些揭开这血淋淋的事实罢了!

      从此,他会守好分寸,再不越界!

      ——

      雾璃牵着尼可慢慢散步回家,他没声张从后门进去,先在花圃边的水池给尼可洗澡。

      尼可今天异常开心,还在舔雾璃示好,疯狂摇动尾巴,又溅了雾璃满身的水,雾璃用手轻抚它的脊背安抚。

      “好了!好了!知道你开心。”

      不一会,尼可的眼皮开始耷拉,雾璃知道她困了,毕竟年纪比较大,今天的活动量也远远超出它的日常,擦洗干净后,带它回窝里睡觉。

      尼可安静地趴在蓝色的狗窝里,少顷,便响起均匀的呼吸声,这是非常治愈的声音,小狗可真好啊!什么烦恼都不会有吧?

      雾璃这才有空拿起手机,这几天忙得连手机都没时间看,最前面就是江燃的消息,发了几十条,

      雾璃点开,看到江燃发了好几条“这是真的吗?”因为他一直没回复。

      什么是真的?雾璃往上翻,一张模糊的照片,但能看出是苔丝和他,是从其他角度偷拍的,照片上苔丝挽着他的手,两人看着镜头,背后就是梦幻的城堡,看着还真像一对养眼的情侣。

      江燃又发来了新的消息,“认识的都传遍了,说你偷人,这女孩是谁啊?”

      雾璃只觉得无奈,回复,“还能是谁?就是商场那天你见到的。”

      江燃哀嚎一声,“我就说嘛!你要是出轨,我倒是敬佩你,可你就是一棵树上吊死的人物,非认准任骁隽这冷心冷情的家伙!”

      “不过好多人都在夸你们很般配,要是任骁隽那家伙看到要气死了,”江燃偷笑起来。

      雾璃笑笑,没再回复,他想任骁隽是不会看这些无聊的消息的。

      江燃接下来的话雾璃都很熟悉,左右不过是说任骁隽的不好,要他早日清醒。

      雾璃放下手机,今天太累,真的要休息了。

      可事与愿违,刚洗好澡准备睡觉就有人敲门,诺诺慌张得都藏不住,看样子是他休息了又起来,披着明显大很多的外套,“少爷发了好大的脾气,说有个东西找不见了,江禾也搞不定,你快去看看吧!”

      雾璃认命重新穿上衣服,诺诺见他过去便有些安心,他还是很害怕少爷。

      任骁隽的房间门没关,他背对着门口站着,宽阔的肩膀挡住了雾璃的视线,雾璃一进门便迎来他的质问,“怎么这么久才过来?又乱跑去哪里?”

      明明诺诺刚叫他就着急忙慌的跑上来,“就在楼下,我哪也没去。”

      任骁隽双眉微蹙,“这个时候在楼下做什么?为什么不安分待在房间里。”

      雾璃知道再多说也无益,他是认定了自己不安分。

      他按照任骁隽的要求去找到他要的东西,那是在瑞塞尔拍卖所得,瓦尔蒙特1839腕表,腕表就静静躺在他衣帽间的岛台柜正中间,乳白色大明火珐琅表盘,暖光下微微泛着光,指针打磨到能当镜子用。

      很明显,这位少爷只是就着这个由头发火而已。

      雾璃小心又熟练的取出手表递到他面前,任骁隽却不接,看着他的目光变得审视,“好玩吗?”

      雾璃被他问的一头雾水,他指的是什么,什么好玩?

      是说傍晚被他撞见自己和苔丝带着狗狗一起玩吗?这些不过都是帮他履行责任。

      可任骁隽大概不会觉得,他只会觉得自己和苔丝太过亲密,就像读书的时候,他又觉得雾璃有了不该有的心思,真是可笑。

      任骁隽轻哼一声,好像觉得他被自己质问的不敢答话,但是雾璃只是不想和他冲突而已,雾璃将手表轻轻放在他床头。

      明显任骁隽不想放过他,“准备一下,过几天去公司。”

      这么突然,这下轮到雾璃惊讶了,“那苔丝怎么办?”

      任骁隽马上变得不耐烦,“她怎么样管你什么事情?她是你什么人?”

      雾璃,“马上要开学了,我还是想先把学业完成。”

      “你以为我想要你去,还不是爷爷要求的。”

      果然,他就知道,沉默代替了他的回答,雾璃想离开了,今天实在太累,刚走两步,就被任骁隽拉住,“你现在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

      不明白自己又是哪里惹到他,可能是实在没力气,竟然被任骁隽一拉就撞进他怀里,雾璃想要赶快拉开两人的距离,不然他又该以为自己是故意的了。

      却没挣脱开来,任骁隽冷冽的味道盈满鼻腔,进入大脑,完了!这味道总是会让他迷失,丧失思考能力,就想一直沉溺下去。

      他不明白任骁隽怎么了,抬头正对任骁隽的眼睛,那双眼睛还是一样的冷漠,可里面却像是烧着一团火,他知道怎么回事了,在瑞塞尔有几次也是这样的。

      雾璃无奈叹气,手撑着任骁隽结实的胸膛顺势滑下去,跪在任骁隽两腿之间,手刚放在对方的腰腹上,触手便是紧致分明的肌理,像是名贵丝绸那样的触感,他能感受到传来的硕大起伏的灼热,离他太近,简直要将他的脸烫红的温度。

      雾璃拉下裤子一角,刚用手小心托住不小的分量,便感受到一跳一跳的,像是心跳脉搏那样剧烈。

      他很少在这么明显的光线下看见,和任骁隽本人一样,很好看很像艺术品,规整又粗犷,这时候翘着头乖乖的在他手里,可雾璃知道他的厉害,每次都不能全部容纳,一个不注意他嘴角就要开裂,要疼很久。

      雾璃伸出舌头,那藏在口腔里的一截艳红的舌尖,看的任骁隽呼吸一窒,这人就会这样无时无刻不在刻意诱惑自己,实在是罪孽本身,该受惩罚,他伸出手将雾璃的头下压,这样就看不见表情才好。

      呼吸喷在在上面,任骁隽压下喉间的声音,按住他的脖颈,想要他不要搞这么多花样,他闭上眼睛,像是忍耐了很多。

      可雾璃只是想慢些咬进去而已。

      敲门声像是起床铃那样惊到了专心的雾璃,本来两人都不想理,可屋外的人敲门声变得急促,还喊了一声,是苔丝,他紧张到喉头一压吞咽了一下,牙齿还不小心咬了一口。

      上头传来一声压抑的轻呼,他心虚望去,任骁隽恼怒的看着他,像是抱怨他的不专心,看到他水盈盈的眸子却没说什么。

      雾璃擦擦嘴,给他拉好衣服,准备去开门,任骁隽却又拉住他,“别管!”显然还想继续。

      雾璃有些犹豫,他知道就让他这样确实很难受,可苔丝就在外面,不行,绝对不能让她知道。

      “下次,下次好吗?苔丝听见的。”他温柔地哄劝着。

      “她听到有什么关系?”任骁隽这时候哪里听得进去,强势地要把他往床边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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