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鱼跃龙门 “凭什么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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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谷的入口大开，乌泱泱的玄甲士兵手执兵刃，面无表情地向里围着。
“等等，这些不是龙族之人。”元榛制止了元青的迅猛降落，“这些兵甲倒是跟蛟族兵卒的一模一样。”
“管他们呢，这是我们家，我们直接冲进去就好了。”
“现在不知道龙谷里面是什么情况，不要轻举妄动。不知道青妹可知道其他入口？”
“这我哪知道？有大门不走，谁去钻狗洞啊？”
元榛看着纪律严明，站得一丝不苟的蛟族士兵，蹙眉说道：“如果没其他办法，那也只能硬闯了。”
金妍开口说道：“你们可知道龙门？”
元青指着入口，说道：“那不就是？”
元榛立即领悟到了金妍的意思：“你指的是非天生龙族若要成龙，需要渡劫的那道龙门么？”
“正是，我能打开。”
元青绕开入口，降落到一处隐蔽的山上。
金妍闭上眼睛，一道清浅如水的灵力从她丹田流出，一道泛着粼粼波光的灵力从他心口流出，一道金红色的璀璨光芒从她灵台流出，三股灵力汇合在一起，又往四周蔓延。
最后一道金红色的拱门，出现在了她们眼前。
“我曾无数次唤出龙门，但是从未迈进去过。”金妍回头看着元青和元榛，“据说过龙门化龙凶险万分，你们可要保护好我啊。”
元榛掐指，抽出三人的灵力，连接在一起，说道：“如此，即便走散也能找回彼此。”
三人紧紧牵着手，深吸一口气，迈进了拱门。
*
汹涌的洪流，从山上倾斜而下，元榛尚未反应过来，便被冲得倒退了好几步，紧紧抓住岸边凸起的石头。
那石头布满尖刺，瞬间就磨破了她的手掌，淡黄色的液体滴落在白茫茫的水中，瞬间就看不见踪影。
她施法想将尖刺抹平，却发现体内没有一丝灵力，她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变回了原型，只用一支腹足勾住了石块，她用尽全身力气翻到岸上，柔软的腹部顿时感觉到一阵刺痛，之间平坦的地面开始涌出粗粝的砂石，逐渐长出尖角，足以穿透她。
她犹豫了几秒，选择翻回水中。
一旁的金妍也变回了金红色的蝶尾小鱼，她费力往前游，才勉强维持住现在的位置，她吐着泡泡，咕嘟咕嘟地说：“好像回到了生命的初始状态。”
元青还是青龙的样子，她呛了口水，被冲下去了好几尺，说道：“那还得谢谢这龙门了，没把我变回蛋。”
“你小心点，根据我幼时溯洄的经验，下面大抵是无尽深渊，掉下去就粉身碎骨了。”金妍又费力扒拉着往上游了一两米的距离，找到了一处石缝，藏身于此，暂时喘了口气。
元榛也费力游到金妍的旁边，往下游看去，起先能看到的是白茫茫的浪花，再看远一点，便是一眼看不见头的深黑，她不由打了个寒颤。
她顺着水冲过来的方向，在远处高耸险峻的红色山体上寻到了源头。
水源尽头是一棵通体火红的树，绚烂得像末日夕阳，根系垂下扒在山岩上，像山脉的血管。
树冠上方，是一道彩虹，像是一道门，向来就是她们要跃过的龙门。
元榛指着那棵树对元青说道：“你看，这像不像我们祭祀时的神树。”
元青凭借龙族天生强大的体魄，适应了湍急的水流，划到了她们面前，顺着元榛的手指，抬头看着不远处的山顶，点头应是：“那我们过去看看。”
她抓着金妍和元榛放到了自己的背上，尝试腾空而起，飞于湍急的水流之上。
刚一离开水面，猛烈的罡风又至，元榛用尽所有力量扒住元青的龙壳，才没有被吹飞出去，但也随着元青被刮到了悬崖边缘。
“喘不上气了。”金妍率先跳回水中。
悬空在半空中，元榛虽然趴在元青的背上，但是仍然感觉脚下有强大的引力拉扯着自己往下坠去。
元青也放弃了，认命地看着高高在上的神树，落回到水中。
元榛此时有些后悔没有直接从龙谷入口处闯进去，她四处张望，想要寻找进来的入口，便听见金妍在水里说：“一旦进来，便没有退路了。”
“我可是真龙，不过是区区龙门，我不信能困住我。”
元青背上载着元榛，爪间圈着金妍，拼着一身牛劲，顶着激流，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神树山底。
从远处看到苍白的一片浪花，现在凑近来看，竟然是新旧不一的凄凄白骨。
抵达山底，逐渐感觉到灵力回归到体内，元榛变回小姑娘的样子，坐在元青的背上，招呼着还有点发懵的金妍上来。
等她们坐稳，元青正准备往山上飞去，元榛就听见地上响起咯吱咯吱的声音，白骨剧烈地抖动起来，强大的怨气从山脚地里升起，吹响了枯骨。
失败者的怨气宛如绳索一般，将元青牢牢困在地面，无法腾飞。
“区区一点怨气还想困住我？”元青周身大亮，璀璨的金光如利刃般将黑烟般的怨气倏然斩断，迅速往上腾飞了一丈。
却见千丝万缕的怨气凝成了一条不完全的无角黑龙，发出嘶哑的咆哮，直朝元青冲来。
“天生之龙？”浑厚、奸细、高亢、婉转、柔和、低沉……男女老少无数种声音混在一起，凝成了一句愤怒的质问，“凭什么，我们身死道消都不可得的东西，你能生而有之！”
元青有些怔愣地看着那怨龙，似乎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
元榛从发间取下玉山神枝，高高举起，将怨龙的全力一击挡在了结界外。
这一撞击的能量之大，玉山神枝的结界都撞出了一道裂痕，元榛吐出一口血，又强行催动土灵蕴养神枝，勉强修补了结界，但是她知道这样撑不了多久。
她看着怨龙鳞片上一张张狰狞的脸，一时不知道该看谁的眼睛，只好就近对着一双看起来比较温柔的眼睛，低声说道：“不管是你我，还是她，都决定不了自己的出生，她虽出身龙族，但却是无罪的。”
“那我们就有罪了？合该丧命于此？”
元榛不忍地别过头，说道：“这是你们自己的选择，通天路总是遍布断魂骨。”
“无妨，管你们有没有罪，拉一条真龙与我们长眠于此，也算值了！”
“那我和她呢？我与你们一样是未化龙的金鱼，她不过是一条小虫，与你们的身世没有什么不同，你们也要将我们赶尽杀绝么？”
无数张嘴聒噪地一同张嘴，产生了分歧不一的话语，怨龙分崩离析，又化成了几道龙卷风一般的怨气。
“这……要不让这两位姑娘走？毕竟冤有头债有主。”
“她们跟一条龙交情那么好，鬼知道是不是在走后门？”
“我呸，凭什么要让她们那么顺利地化龙，我活不了，她们也别想活！”
“你这话说的？你淋了雨，就要把后辈的伞撕了？”
……
在一声聒噪声中，一道怨气慢慢地飘了过来。
她化作了一道模糊的倩影，慢慢地凑到结界前，隔着一层纱缓缓地勾勒描摹着金妍的面容。
“已经过了那么久了啊，久到你都这么大了。”她叹了口气，说道，“早知结果如此，我当时就不应该为化龙离开你。”
她的形象逐渐清晰起来，眉宇间与金妍有三分相像，只是现在是一道风一吹就散的怨气。
金妍犹疑地唤道：“娘？”
“我给了你生命，但却没有好好将你带大，是身为母亲的失职。”她环顾了一圈，压低声音说道，“你想化龙么？”
金妍迟疑地摇了摇头：“我不明白，做一条自由自在的金鱼有什么不好的。这个龙门是我开启的，不是为了化龙，而是为了进入龙谷，救我的朋友。”
怨气指着元青和元榛，说道：“这两位是你的朋友？”
金妍点头，说道：“我以前一直很孤独……”
怨气自嘲地笑了，她说：“好孩子，你活得比娘亲明白。你们等下跟着我走，大概一百多年前，有一条黑蛟也进来了，他没有跃龙门，反而从半山腰开了一条通往龙谷的路……”
“我没有尽到我为人母的责任，也再不能了，那便再给你一条命吧。”
她化成一道疾风，往下俯冲，元青紧随其后，带着元榛和金妍冲到了对面半山腰的山洞。
那些怨念的灵魂反应过来，一部分选择冷眼旁观，而另一大部分汇聚在一起化成一条腾龙，向她们追去。
金妍母亲在临近红色须根的时候停住了脚步，指着不远处的一个黑色洞穴说道：“我看着那个黑蛟从这个洞穴进出龙谷，不过你们务必要小心，不要触碰到红树之根。”
元榛看着深不见底的黑洞，心里有些发怵，不知道是否应该要相信她。
却见金妍已经化成了一条金红色的无角长龙，冲出了结界，她绕着母亲飞了一圈，说道：“母亲你看，虽然我没跃龙门，但也能算得上一条龙了，我不需要别人的定义。”
她如同一条红线钻进了洞穴，便不见了，门内留下了她的声音在飘荡：“母亲，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
元榛和元青不再犹豫，庄重地行了谢礼，随着金妍一起钻入到那个深邃的黑洞中去。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鱼跃龙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