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幕后之人 “可惜，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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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榛往下看去，无论是黑巫还是白巫，都有零零星星十来位向她跪下拜倒，说道：“参见大祭司。”
元榛一脸迷茫地指着自己对元栎说：“他们说得是我么？”
元栎沉默了一会儿，说道：“看起来是。”
佘醉夜挑眉看向邓婵，不怀好意地说道：“我俩斗了那么多年，竟然是你引狼入室，给人做嫁衣裳。”
她又凑近了一点，呼吸产生的气息微微扬起了邓婵凌乱落下的碎发，她继续引诱道：“不如，我俩联手，先杀了她！”
围在他俩身边各自的心腹都跃跃欲试地看着元榛。
邓婵往旁走了两步，跟佘醉夜拉开了距离。
她依旧一副喜怒不形于色的平淡表情，微微抬头说道：“元榛姑娘，你还记得之前的承诺么？”
元榛深吸了一口气，做出了决定，她说：“承蒙诸位错爱，我虽然出自万蛊谷，但自出生起就在外成长，一无根基二无势力三不能服众，神花也并没有指定我做万蛊谷的领袖。”
率先拜下的守旧派说道：“大祭司，您有所不知，只要是能让神花盛开的我族中人，便是神花选定的大祭司。”
元榛看了一下脚下盛放的神花，沉默了。神花明明没有这个意思，是前人给他的绽放赋予了天权神授的意义。
虽然元榛是这样想的，但是这话不能从她口中说出，而且多年的神圣传统也不是轻易就能推翻的，她索性清了清嗓子开始胡诌道：“其实神花盛开前，让我向你们传递一个讯息，白巫圣女邓婵行事公道，法术高超，又是万毒不侵的躯体，他属意她作为万蛊谷的领袖。”
“这……”守旧派们面面相觑，还在犹疑着。
邓婵的白巫下属已经纷纷向她拜下，恭敬地说道：“参见大祭司。”
佘醉夜冷笑一声，说道：“我不服！这分明是他们沆瀣一气，也不知道底下做了什么肮脏的交易！”
她身边的心腹也纷纷紧了紧手上的武器，气势汹汹地看着反对他们的族人。
“哟！那你有本事让神花开花啊。”元青踢着被炸成只剩下碎片的黑色斗篷傀儡小人，继续说道，“我们龙族向来光明正大，倒是你，跟一个连真实面目都不敢显露的人又做了什么龌龊交易呢？”
“你！”佘醉夜气急败坏，一鞭子就向她挥了过去。
元青只轻轻一跃，便飞上了高台，躲过了她的攻击，叉腰嘲笑道：“大家看，她急了。”
这一鞭子仿佛是一个信号，跟随她的心腹，纷纷又与白巫缠斗在了一起。
只不过这次有小半数的黑巫没有发起进攻，纷纷退到圈外旁观着，佘醉夜逐渐处于孤立无援的境地。
等她力竭之时，邓婵一挥法杖，灵力编织成一个莹白色的小笼子，从天而降，将佘醉夜关在了里面。
“大势已去，你们还要负隅顽抗么？”邓婵手持法杖，走到了洞穴中央神花之下，不怒而威。
尚在挣扎的黑巫又有一小半放下了手中的武器，剩下十来个佘醉夜的心腹已不成气候，很快就被同样捆缚住，放置在佘醉夜的身边。
满室寂静，黑巫和白巫都往中央神花看去，有些人的目光落在邓婵的身上，有些人则看着花顶端的元榛。
守旧派的一位长老哑着声音再度仰头对元榛问道：“这位姑娘，你当真不愿意做这大祭司？”
“首先，神花真的没有指定我做大祭司，其次，就算我愿意，你们之中又有多少人是真的对我心悦诚服的。您看，您甚至连我叫什么都说不上来。”
守旧的族人微微点头，转向邓婵，向她一拜，恭敬地说道：“如此，便请白巫圣女成为我万蛊谷的大祭司。”
旁观的黑巫见众人都已拜下，虽然心有不甘，但识时务者为俊杰，也逐渐缓慢地弯下了直立的腰板。
至此，尘埃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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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榛从花瓣上轻轻跃下，来到邓婵身旁，侧身在她耳边说道：“祭司大人，我们的交易已经完成。不过，我们跟佘醉夜还有一笔账，需要好好算算。”
“这是自然。”邓婵应下，又张口对众人说道，“龙族元栎殿下护送元榛姑娘过来，不过是为了打探她的身世，没想到我们的黑巫圣女竟然对他们暗下杀手，若不是我刚好遇见了重伤的他们，将他们救下，恐怕我们万蛊谷一族将与龙族结怨！如今，他们要就此事讨个说法，于情于理，我都不应拒绝。”
她走向关着佘醉夜的笼子，直视着她的眼睛，依旧淡然地说道：“佘醉夜，你可知罪？”
“知罪？不过是成王败寇罢了。”佘醉夜直视着她的眼睛，咬牙切齿地一字一句吐出来。
“我呸，你用毒弩射伤了堂哥，这笔账要怎么算？”元青愤愤不平地走上前来，瞧见元榛又补充说，“就在刚刚你还想射杀元榛，我就奇了怪了，你们万蛊谷内斗，杀她干嘛？”
“你们擅闯我族地盘，我也不认得你们是虫是龙，还不准我们防御？至于杀她？不过是因为你们站在白巫这边，那便是我们的敌人了。现在我落得如此境地，不过是失败了，说一句成王败寇有何不可？”
元榛凑近笼子，紧紧盯着她的眼睛说道：“恐怕我们第一次遇见你，你的毒箭也是向我射出的吧？只不过哥哥替我挡了一遭。你认识我，是快意酒楼楼主指使的么？他到底是谁？”
“胡言乱语，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佘醉夜偏过头去，不再看她，也不再多说一句话。
“如此这般，我便不替你隐瞒了。”元榛站起身来，扬声向在场的万蛊谷众人说道，“我被神花接纳，是因为我的神魂内有一片神花花瓣，神花认了出来，现在已经从我神魂中取下。花瓣中有一恶咒，想来黑巫圣女很了解是什么，才一直想要取我的命。”
元榛依旧有些虚弱，说到最后话语都有点轻飘起来，她看了一眼元栎。
元栎接收到他的目光，心领神会，接着他的话头说道：“黑巫圣女，这恶咒是什么呢？”
佘醉夜回之以沉默。
元栎也没能想从她的嘴里得出个所以然，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这恶咒啊，是只要附带之人身死，与她相处最久的族群就会发生灭顶之灾啊。你说，到底是谁想颠覆龙族呢？”
顿时，满座哗然。
守旧派的长老颤巍巍地指着佘醉夜，说道：“你竟然还偷偷摘取了神花花瓣？”
随后，他们领着一部分族人向神花跪下，纷纷请罪。
白巫愤愤地看着黑巫，说道：“瞧瞧你们，到底做了什么事，要给万蛊谷招致祸端！”
与佘醉夜离得稍远些的黑巫，纷纷撇清关系，说道：“此事我们一概不知，请你们辨清真伪，莫要冤枉了好人啊！”
“佘醉夜，你还不认罪么？”邓婵清凉如水的声音传进了众人的耳里，顿时喧闹声便小了下去。
“可笑可笑，你们有何凭据？现在不过看我虎落平阳，你们这些犬辈就纷纷攀咬住我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这莫须有的罪名，我可不认。”
元青捡起地上的长剑，隔着笼子上的铁栏杆，横在佘醉夜的脖颈上，说：“可笑，你算得上什么东西，值得我们龙族殿下污蔑你？堂哥向来光明正大，不屑于做你们那些蝇营狗苟之事！”
元榛清了清嗓子，轻声说道：“黑巫圣女，我们也并非想为难你，只要你告诉我们那个傀儡的幕后之人是什么身份，你对我们三番四次下杀手这事儿，我们可以不再计较，也不再插手你们万蛊谷的族中事务。”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这个傀儡也不过是我机缘巧合所得，恐怕是你多想了。”
“世上能有如此多的巧合之事？”元栎转头看向邓婵，说道，“大祭司，我想你们万蛊谷应该给我们一个解释。”
“我会秉公办理，如果此事真与佘醉夜有关，我自然会让她给你们一个交代，但如果此事与她无关，我希望你们高抬贵手放她一马，将她交予我们内部处置。”
佘醉夜惊讶地抬头看了她一眼，似是没有想到她竟然不对自己赶尽杀绝，神色略微有些动容。
“高抬贵手？”元青愤怒地说道，“就算她确实背后没有指使之人，对堂哥的伤害也是实打实的，你们就想就此揭过？”
“佘醉夜毕竟是我族之人，自然由我族审判，怎能经外人之手？而她对元栎殿下造成的伤害，我们万蛊谷表示万般歉意，并会向龙族进贡修炼丹药若干，疗伤丹方若干，毒药与相应解药若干，以及今年谷中收获的珍惜药材若干，不知如此，诚意可足够？”
“这算什么……”元青辩驳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元栎截了话头。
他说：“元青，不得无礼！大祭司说得也不无道理。”
元青扁扁嘴，哦了一声，不开心地退到了后边。
元栎拱手对邓婵说：“虽说如此，但是只要她死活不承认，您又有什么办法知道她是否勾结他人，欲颠覆整个龙族？”
“这好办，近些时日，我研究神花的一片花瓣，刚好习得了吐真的咒术。”邓婵的眼波轻轻扫过佘醉夜，继续说道，“被施此咒者，在半个时辰内只能说真话，几位直接问她便是。”
“邓婵！你什么时候习得此咒！”佘醉夜原先不屑的神情仿佛裂了一条口，慌乱从其间隐隐溢了出来。
邓婵不再说话，只是轻轻合上双眸，右手持着法杖，左手掐着繁复的手势结印，一朵晶莹的白花就绽放在她的手心之上。
白花除了颜色，外观与洞穴中央的神花几无差别，就像是微缩版的神花。
邓婵将白花从左手轻轻推出，右手轻挥法杖，白花便向佘醉夜的唇边飞去。
一道青黑色的法力凝聚在佘醉夜的手上，随着她长鞭的挥出，一齐袭向那朵白花。
法术从其中穿梭而过，而白花连一片花瓣都没有落下，依旧缓慢地向佘醉夜飞去。
长鞭被收回在佘醉夜的手里，青黑色的灵力顿了一下，猛然调转方向，朝佘醉夜回流。
“不好，快阻止她！”元榛看见佘醉夜的脸上出现了释然的微笑，隐隐觉得不太对劲。
可是，一切已经迟了，只见那灵力尽数击向佘醉夜的天灵盖。
只听到一声头骨断裂的脆响，佘醉夜吐出一大口鲜血，狂笑几声说道：“岂能将主上的大业告知尔等鼠辈！可惜，没杀了你，元榛！”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幕后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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