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起来很好欺负吗？》星若碎粒

2、002 年少轻狂

　　商莳与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保温盒，又看了看一脸热情的陆璟深，缓缓吐出两个字：“不用。”

　　“别客气嘛，”陆璟深已经把保温盒放在了床头柜上，自顾自地打开盖子，一股热气腾腾的米香弥漫开来，“皮蛋瘦肉粥，加了姜丝去腥，我专门让阿姨多放了些料。你看这肉末，切得多细。”

　　商莳与瞥了一眼那碗卖相确实不错的粥，喉结动了动。

　　他昨晚熬夜到现在，确实还没吃东西。

　　但他不能吃。吃了就等于接受了对方的好意，接受了这份好意就意味着欠了人情，而欠人情这种事，在樾青这种地方往往会演变成更麻烦的局面。

　　“我喝过营养剂了。”他说，语气比刚才更冷了几分。

　　“营养剂哪有热粥养胃，”陆璟深不为所动，甚至把勺子都摆好了，“你就尝一口，不好吃我立刻消失。”

　　商莳与抬眼看他：“你说真的？”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商莳与沉默片刻，伸手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口粥送进嘴里。

　　米粒熬得软烂，肉末的鲜味和皮蛋特有的香气完美融合，温度也恰到好处——确实是用了心思的。

　　他咽下那口粥，放下勺子，看向陆璟深：“吃完了，你可以走了。”

　　陆璟深眨了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你才吃了一勺。”

　　“一勺也是尝。”

　　“你这是耍赖。”

　　“你也没规定要吃多少才算‘尝’。”

　　两人对视，空气中仿佛迸发出无形的火花。一旁的沈渡端着茶杯看好戏，嘴角噙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最后还是陆璟深先败下阵来，他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好好好，是我考虑不周。这样吧，你把整碗粥喝完，我保证今天之内不再烦你。”

　　商莳与狐疑地看着他：“今天之内？”

　　“今天之内。”

　　“明天呢？”

　　陆璟深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商莳与觉得自己被套路了，但眼下他也确实需要补充能量来恢复精神力。权衡片刻后，他端起碗，三两口就把粥喝了个干净，然后把空碗往桌上一放，抬眼看陆璟深：“喝完了。”

　　陆璟深满意地点点头，收起保温盒，站起来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又回过头来，笑容里带着几分促狭：“对了商同学，你喝粥的样子也很可爱。”

　　说完不等商莳与反应，他就快步离开了医务室，只留下一个挺拔的背影。

　　商莳与攥紧了拳头。

　　“消消气消消气，”沈渡连忙按住他的肩膀，“你现在精神力还没完全恢复，不宜动怒。”

　　“我没生气。”商莳与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我只是在想，要怎么才能让他离我远一点。”

　　沈渡想了想，认真建议：“要不你谈个恋爱？有了对象他就不好意思缠着你了。”

　　商莳与用一种“你在逗我吗”的眼神看着他。

　　“开玩笑的，”沈渡笑着摆手，“不过说真的，陆璟深这个人虽然难缠，但不是坏人。他可能就是单纯对你感兴趣，等新鲜劲儿过了自然就好了。”

　　但愿如此。商莳与在心里想。

　　下午的训练他请了假，在寝室里专心恢复精神力。樾青的宿舍条件不错，S级新生更是享受双人间待遇，但他的室友——据说是那个叫谌酌的Alpha——今天还没露面，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倒也清净。

　　商莳与盘腿坐在床上，闭目凝神，引导精神力在体内缓缓流转。他的异能体系比较特殊，核心是“无效化”——可以在一定范围内消除他人的异能效果，理论上来说，只要他的精神力足够强大，就连S级的异能也能无效化。

　　但这招的代价也很大。每次使用无效化都会大量消耗精神力，一旦透支就会出现精神体外泄的情况，就像今天早上那样。

　　除此之外，他还有一个隐藏能力：异能复制。只要接触到对方身体，就能短暂复制对方的异能并使用。这个能力他从未对外公开过，入学测试时也只用了无效化就轻松拿下第一，所以至今没人知道他的真正底牌。

　　想到这里，商莳与又想起了陆璟深的那双手——骨节分明，力道适中，揉在他耳朵上的感觉...

　　停。

　　商莳与猛地睁开眼睛，用力摇了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甩出脑海。一定是精神力还没恢复才会胡思乱想，一定是。

　　他重新闭上眼睛，继续冥想。

　　傍晚时分，宿舍门被敲响了。

　　商莳与以为是陆璟深又来骚扰，决定装死不理。但敲门声很有规律，不急不躁，听起来不像是那个张扬的家伙的风格。

　　他犹豫了一下，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生，穿着一身笔挺的制服，留着利落的短发，五官深邃立体，眉眼间带着一种沉稳内敛的气质。他肩上扛着一个大行李箱，看起来风尘仆仆。

　　“你好，”那人开口，声音低沉好听，“我是谌酌，你的室友。抱歉来晚了，家里有点事耽误了报到。”

　　商莳与侧身让开门口：“没事，进来吧。”

　　谌酌点点头，拎着行李进了房间。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一看就是受过严格训练的人。商莳与注意到他的制服袖口绣着一个特殊的徽章——一把剑穿过盾牌，周围环绕着荆棘。

　　这是樾青特战队的标志。能在一年级就加入特战队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你是特战队的？”商莳与问。

　　谌酌正在整理床铺，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嗯，提前批录取的时候就被选进去了。你呢？我看过你的资料，入学测试第一，S级异能者，无效化能力者。”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平淡，既没有羡慕也没有嫉妒，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嗯。”商莳与应了一声，没有多说。

　　两人之间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商莳与本就不是擅长社交的人，而谌酌看起来也不是话多的类型，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整理行李的窸窣声响。

　　最后还是谌酌打破了沉默：“对了，晚饭你去不去食堂？”

　　商莳与想了想：“去。”

　　他的精神力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没必要继续窝在宿舍里。而且他也想去看看晚上的训练场有没有空位，好补上今天错过的训练量。

　　两人一起出了门。走廊里已经亮起了灯，暖黄色的光线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樾青的校园在傍晚时分有一种特别的氛围，远处训练场上还传来机甲调试的轰鸣声，夹杂着教官们的口令声和学生的应答声。

　　走到楼梯拐角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从旁边窜了出来。

　　“商同学！好巧啊！”

　　商莳与的脚步猛地顿住。

　　陆璟深换了一套干净的制服，头发还带着些许湿气，显然是刚洗过澡。他手里拿着一瓶牛奶，看到商莳与时眼睛一亮，随即又注意到了他身边的谌酌，目光微微一凝。

　　“哟，谌酌？你终于来报到了？”陆璟深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谌酌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嗯。”

　　“你们俩住一间？”陆璟深又问，视线在商莳与和谌酌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是又怎样？”商莳与抢先答道，语气冷淡。

　　陆璟深撇了撇嘴，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不怎么。就是提醒你一句，谌酌这个人表面看着正经，其实一肚子坏水，你可别被他骗了。”

　　谌酌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彼此彼此。”

　　商莳与夹在两人中间，感受到了一种微妙的气氛。这两人明显认识，而且关系似乎不太融洽。他无意卷入别人的恩怨中，便绕过陆璟深继续往前走：“我先走了。”

　　“哎等等！”陆璟深跟上来，把那瓶牛奶塞到他手里，“给你的，补充营养。”

　　“我不要。”

　　“拿着嘛，我都买了。”

　　“我说了不要。”

　　“你不拿我就一直跟着你。”

　　商莳与停下脚步，转过身，用一种近乎冰冷的眼神看着陆璟深：“陆同学，我们好像没那么熟。”

　　这句话说得毫不留情，连一旁的谌酌都微微挑了下眉。

　　陆璟深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重新绽放开来，甚至比刚才更加灿烂：“现在不熟没关系，以后就熟了嘛。毕竟咱们是同班同学，又是同一届的S级，多有缘分。”

　　商莳与发现自己对这个人的厚脸皮程度还是低估了。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采取另一种策略。他接过牛奶，拧开瓶盖，当着陆璟深的面喝了一口，然后说：“喝完了，你可以走了。”

　　“你这不是还没喝完嘛——”

　　商莳与仰头咕咚咕咚把一整瓶牛奶灌了下去，随手将空瓶扔进路边的垃圾桶，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残留的奶渍，然后直视着陆璟深：“现在可以了吗？”

　　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看得陆璟深一愣一愣的。

　　片刻后，他回过神来，眼中反而闪过一丝更加浓厚的兴趣：“商同学，你真的很特别。”

　　商莳与懒得再理他，转身就走。谌酌跟上他的步伐，两人并肩消失在走廊尽头。

　　陆璟深站在原地，看着那两道背影渐行渐远，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有意思，”他自言自语道，“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琥珀色的眼眸中金光流转。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用时间回溯的能力看到了一个很有趣的画面——商莳与在喝牛奶的时候，头顶的兔耳又冒出来了，虽然只有短短一秒就被收了回去，但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那对灰色的、软绵绵的、垂在发间的兔耳，配上那张冷淡的脸，形成的反差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陆璟深舔了舔嘴唇，眼底的光芒愈发明亮。

　　商莳与，你逃不掉的。

　　食堂里人声鼎沸。

　　樾青的食堂分为三层，一楼是大锅饭，二楼是小炒，三楼则是高档餐厅，供学生自行消费。商莳与和谌酌在一楼随便打了些饭菜，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刚吃了没几口，就有三个人端着餐盘走了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染着银白色头发的男生，长相张扬，眉眼间带着一股桀骜不驯的痞气。他一屁股坐到谌酌旁边，大大咧咧地说：“老谌，你终于舍得来学校了？我还以为你要在家待到开学典礼呢。”

　　紧随其后的是一个戴眼镜的斯文男生，气质温润如玉，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他在商莳与对面坐下，礼貌地点了点头：“你好，我叫沈悬，医疗系的新生。”

　　最后一个人身材最为高大魁梧，皮肤黝黑，肌肉结实，一看就是力量型异能者。他把餐盘往桌上一放，发出的声响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注意，但他本人毫不在意，瓮声瓮气地自我介绍：“夏向驯，机甲系的。”

　　商莳与一一打量过去，心中了然。

　　这就是他那另外三位室友了。加上他和谌酌，以及那个阴魂不散的陆璟深，正好凑成一个六人间。

　　果然，银白头发的男生——祁盛意——开口证实了他的猜测：“你就是商莳与吧？久仰大名。入学测试那天我就在现场，你那招无效化用得真是绝了，三个A级异能者同时被你压制，那场面我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过奖。”商莳与简短地回应。

　　“别这么冷淡嘛，”祁盛意笑嘻嘻地说，“以后咱们可是要在一个屋檐下住三年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搞好关系多重要啊。”

　　沈悬也跟着附和：“是啊，我看过宿舍分配表，咱们603寝刚好六个人，除了咱们五个，还有一个是——”

　　“我！”

　　一个熟悉的声音插了进来，紧接着陆璟深就端着一份豪华套餐坐到了商莳与身边，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也是603的！”

　　商莳与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陆璟深，”谌酌放下筷子，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警告，“你别太过分了。”

　　“我怎么过分了？”陆璟深一脸无辜，“宿舍分配是学校安排的，又不是我选的。再说了，能和商同学住一个寝室，是我的荣幸才对。”

　　他说着，还特意往商莳与那边靠了靠。

　　商莳与不动声色地往另一边挪了挪。

　　陆璟深又靠过来一点。

　　商莳与又挪了挪。

　　两人就这样在长椅上展开了无声的拉锯战，直到商莳与被逼到了椅子边缘，再也无路可退。他猛地站起来，端起餐盘，面无表情地说：“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传来陆璟深爽朗的笑声，以及祁盛意的吐槽：“你丫的能不能收敛点？人都被你吓跑了。”

　　“我这叫热情似火，懂不懂？”

　　“我看你是发情期到了。”

　　“滚！”

　　商莳与加快脚步，将那阵喧闹远远抛在身后。

　　夜晚的樾青校园安静了许多，路灯在地面上投下一团团暖黄色的光圈。他沿着林荫道慢慢走着，夜风吹拂在脸上，带来一丝凉意，也吹散了心头的烦躁。

　　他掏出通讯器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七点半，训练场的机甲模拟舱应该还开放着。与其回宿舍面对那个难缠的家伙，不如去加练一会儿。

　　打定主意后，商莳与调转方向，朝训练场走去。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今晚的训练场格外热闹。

　　一群人围在中央的全息对战平台前，不时爆发出阵阵欢呼和喝彩。商莳与本想绕道去机甲区，却在路过时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全息屏幕上的对战画面，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屏幕上正在进行一场一对一的机甲格斗对战。其中一方操作着一台黑色的重型机甲，动作大开大合，攻势凶猛，每一击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而另一方则驾驶着一台银白色的轻型机甲，灵活闪避，伺机反击，走位极其刁钻。

　　商莳与一眼就认出那台银白机甲的操作者——那是今天下午在医务室见过的沈悬。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医疗系新生，居然还是个机甲高手？

　　就在这时，银白机甲抓住对方的一个破绽，一个漂亮的侧旋踢正中黑色机甲的关节连接处，将其击倒在地。全息屏幕上弹出胜利的字样，围观的人群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掌声。

　　沈悬从全息舱里走出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正好看到了站在人群外围的商莳与。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温和的笑容：“商同学？你怎么来了？”

　　“我来加练。”商莳与如实回答。

　　“加练啊，”沈悬眼睛一亮，“要不要来一局？我刚才打得还不过瘾呢。”

　　商莳与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沈悬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好。”

　　他脱掉外套，走进全息舱。舱门关闭的瞬间，眼前的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置身于一片广阔的虚拟战场上，脚下是荒芜的戈壁，头顶是血红色的天空。

　　对面，一台银白色的机甲已经就位，正是刚才那台灵活无比的轻型机。

　　商莳与闭上眼睛，用意念选择了自己的机甲——一台最基础的训练机型，没有任何特殊装备，性能中庸。

　　这个选择让围观的众人发出一阵不解的议论。

　　“他选基础训练机？那不是找死吗？”

　　“沈悬那台可是改装过的闪电III型，速度和火力都比基础机高出好几个档次。”

　　“看来这位S级新生也不是什么都厉害嘛。”

　　沈悬也有些意外，通过通讯器问道：“商同学，你确定要用基础机？我可以等你换一台更好的。”

　　“不用，”商莳与的声音平静如常，“开始吧。”

　　倒计时结束的瞬间，沈悬率先发动了进攻。银白机甲如同一道闪电般疾冲而来，右臂的能量刃划破空气，直取商莳与的驾驶舱。

　　商莳与没有躲。

　　他操纵着基础训练机，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正面迎了上去。

　　两台机甲的距离急速缩短，就在能量刃即将命中的前一刹那，基础训练机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侧身闪过，同时左臂的机械手精准地抓住了银白机甲的手腕。

　　紧接着，商莳与发动了异能。

　　无效化。

　　银白机甲的能量刃瞬间熄灭，动力系统也出现了短暂的停滞。虽然只有零点几秒，但对于商莳与来说已经足够了。他借着抓住对方手腕的力量，一个翻身骑到了银白机甲的背上，右臂的合金刀抵住了驾驶舱的位置。

　　“你输了。”他说。

　　全场鸦雀无声。

　　沈悬愣了片刻，随即苦笑一声，在全息舱里举起了双手：“我认输。”

　　围观的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声。

　　“卧槽！他用基础机赢了闪电III？！”

　　“那是什么操作？！我都没看清！”

　　“无效化！他在机甲对战里用了无效化异能！直接把对方的武器系统废掉了！”

　　“这也太变态了吧！”

　　商莳与从全息舱里走出来，面色如常，仿佛刚才那场精彩绝伦的对决对他来说不过是热身运动。他拿起外套，朝沈悬点了点头：“承让。”

　　沈悬苦笑着摇头：“不是承让，是真的技不如人。你的战斗意识和反应速度都远超我，就算不用异能，我恐怕也不是你的对手。”

　　商莳与没有接话，转身走向机甲区的方向。他今晚的目标是完成三组机甲操控的标准训练，刚才那场对战只是开胃菜。

　　然而他刚走出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啧啧，真不愧是我们的第一名，连打架都打得这么好看。”

　　商莳与脚步一顿，但没有回头。

　　陆璟深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训练场边，正倚着一棵大树，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月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修长的剪影，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烁着金色的微光。

　　“不过我更好奇的是，”陆璟深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如果你对上我，会用什么样的打法呢？”

　　商莳与终于转过身，与他对视。

　　两人的目光在夜空中碰撞，仿佛激起了无形的火花。

　　“想知道的话，”商莳与缓缓开口，“明天训练场上见。”

　　陆璟深挑眉：“你认真的？”

　　“我从不开玩笑。”

　　陆璟深沉默了片刻，随即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笑容——不再是之前那种嬉皮笑脸的调戏，而是一种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时才会流露出的兴奋和期待。

　　“好，”他说，“那就明天见。”

　　商莳与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走进了机甲训练区。

　　陆璟深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灯光下，眼底的金光越来越盛。

　　他抬手按住胸口，那里有一颗心脏正在剧烈跳动，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遇到过这样一个，能让他燃起斗志的人了。

　　商莳与。

　　他在心里再次默念这个名字，这一次，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