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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新主临世 虞生坐稳铁 ...
三长老一党彻底倾覆的消息,像一场飓风般席卷了整个铁门。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摇摆不定的大小势力,一个个噤若寒蝉,再也不敢有半分异动。
他们终于明白,这位看起来清瘦孱弱,毫无修为的少宗主,手腕比起蒙奇来,只怕有过之而无不及。
蒙奇在位时,好歹还讲几分情面,留几分余地。
可这位虞门主,出手便是雷霆万钧,要么不动,一动便是斩草除根,连根拔起。
三长老那样的人物,在铁门屹立了数十年,门生故吏遍布各门各脉,说倒就倒了,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这样的人,谁敢惹?
于是乎,不过短短半月,铁门上下风气大变。
从前那些拖沓推诿,阳奉阴违的现象,一夜之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各堂各脉的管事卯时便到中枢殿候命,递交的卷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详实清楚,生怕出半点儿差错,引火烧身。
虞生坐在主位上,翻阅着各处递来的账目和名册,神色平静无波。
灵娑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副景象,心中不由得暗叹。
果然是一物降一物。
门主在的时候,这些人还敢耍些小聪明,玩些小心眼。如今换了这位主,一个个都乖顺得像猫儿一样。
"灵娑。"虞生忽然开口。
"属下在。"灵娑立刻上前。
"把这份名册发下去,各堂各脉按此编制重新整编。"虞生将一本薄薄的名册推到桌前,"玄甲卫调出三卫,分别驻守东西北三处山门。另外,传令下去,三月之内,完成门规修订。"
灵娑拿起名册,只翻了几页,心中便是一惊。
这份整编方案,看似只是调整了各脉的人手分配,实则暗藏玄机——那些势力盘根错节的堂口被拆分得七零八落,原本互不统属的势力被交错安插,彼此制衡。
更绝的是,所有调整都师出有名,要么是为了提升效率,要么是为了加强防务,让人挑不出半分错处。
可谁都看得出来,经此一调,那些长老们手里的实权,被削了大半。
"是,属下这就去办。"灵娑敛下心神,恭敬应道。
待灵娑退下后,虞生微微阖眼,按了按眉心。
这些日子,他实在是太累了。
不眠不休地处理积案,梳理势力,整顿秩序,还要提防着各方的明枪暗箭。他毕竟是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体力和精神都已经到了极限。
可是他不能倒下。
铁门是蒙奇毕生的心血,他答应过要替他守好。
指尖下意识地抚上心口,那里有七魂印的痕迹,平日里淡得几乎看不见,可每当他想起蒙奇的时候,就会微微发烫。
像是某种无声的回应。
虞生睁开眼,目光重新变得清明而坚定。
他拿起桌上的狼毫笔,蘸了蘸朱砂,在一张崭新的宣纸上落下笔锋。
——《铁门新规》。
三个字,铁画银钩,力透纸背。
他写得很慢,每一条都斟酌再三。
有的规矩要松,有的要紧;有的权力要收,有的要放。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严刑峻法只能镇得住一时,想要真正让铁板一块,刚柔并济才是长久之道。
蒙奇在世时,习惯用武力和威望压服众人。他走后,众人心中那根弦松了,野心便冒了出来。
虞生要做的,就是重新立起规矩,让所有人都明白——哪怕蒙奇不在了,铁门的天,也塌不下来。
这一写,便是整整三日。
三日后,新的门规颁布天下。
一共三十六条,涵盖了赏罚,晋升,值守,任务等方方面面。比起旧规,新规更加严明,也更加公平。
尤其是晋升一条——不再由各脉长老一言而定,而是设立了公开的考核机制,不论出身,不论背景,只要有实力有功绩,便能得到提拔。
此令一出,整个铁门都沸腾了。
那些底层的弟子,边缘的旁支,原本一辈子都看不到出头的希望,如今却忽然有了奔头。
"听说了吗?新规出来了!以后晋升全靠本事!"
"真的假的?那岂不是那些长老的亲戚再也不能霸占好位置了?"
"我看是真的!三长老不就是最好的例子?虞门主连三长老都敢动,还在乎这些?"
"太好了!我等这一天等了多少年了!"
欢呼声,此起彼伏。
而那些原本还心有不满的长老们,此刻也彻底熄了心思。
他们看得明白,虞生这一手,叫作"恩威并施"。
一边用雷霆手段镇压了叛乱的三长老,杀鸡儆猴;一边又用新的规矩给了底层弟子希望,收买人心。
如此一来,底层拥护,高层震慑,谁还能翻得起浪?
这位新门主,手段之高明,心思之缜密,实在是太可怕了。
没有人再敢质疑虞生的地位。
他就那样稳稳地坐在门主的位置上,成为了继蒙奇之后,铁门的第二任主人。
外界的反应,比铁门内部还要激烈。
谁都以为,蒙奇一死,铁门将陷入内乱,四分五裂,不复往日荣光。各大势力甚至已经摩拳擦掌,准备瓜分铁门的地盘和资源。
可谁能想到,不过短短数月,内乱就被平定了。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平定内乱,执掌铁门的,竟然是个道门弃子。
一个道骨尽毁,修为尽失的废人。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可笑话归笑话,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人不信。
"听说了吗?铁门的新门主叫虞生,原来是道门的少宗主!"
"道门少宗主?那个号称千年不遇的天才南宫虞?他不是早就废了吗?"
"就是他!听说他跟蒙奇有一腿,蒙奇死了,他就去接掌铁门了。"
"啧啧,真是没想到啊……堂堂道门少宗主,竟然甘愿屈身于邪派头子,还替他守家业。"
"我看呐,他哪里是守家业,分明是想借机夺权!一个废人,能有什么真心?"
"说的也是。什么情情爱爱,都是骗人的。等他坐稳了位置,还不是要把铁门禁锢成自己的囊中之物?"
流言蜚语,像潮水般涌来。
有嘲讽的,有鄙夷的,有揣测的,也有幸灾乐祸的。
没人相信,一个道门出身的少宗主,会真心实意地替一个邪派头子守家业。
在世人眼里,虞生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权势,为了霸业。
毕竟,执掌铁门,就等于拥有了半壁玄冥大陆的势力。这样的诱惑,谁能抵挡得住?
就连道门内部,也炸了锅。
南宫虞的名字,本是道门的耻辱。他自碎道骨,叛出师门的那天起,就已经被道门除名,成了整个玄山的禁忌。
可如今,这个禁忌不仅没死,反而摇身一变,成了铁门的新主人。
这让道门的脸往哪儿放?
"孽障!真是孽障!"
"道门养了他这么多年,他不思回报也就罢了,竟然还投靠了邪派!"
"我早就说过,此人心术不正,留着必成大患!"
"哼,什么投靠邪派,我看他跟那蒙奇早就不清不楚了!"
"早知今日,当初就该一掌打死他,免得他如今丢尽我道门的脸!"
愤怒的斥责,鄙夷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涌来。
可这些,虞生都听不到。
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
世人的眼光,道门的态度,对他来说,都不过是过眼云烟。
他在乎的,从来只有一个人。
这日清晨,虞生换上了一身墨色的门主长袍。
长袍以玄铁暗纹镶边,腰束玉带,玉带上挂着一枚象征门主身份的玄铁令。比起从前的一身白衣,少了几分清冷出尘,多了几分沉凝威严。
他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微微失神。
从前的他,是玄山最耀眼的天才,白衣胜雪,风华绝代。
后来道骨尽毁,修为尽失,他成了人人鄙夷的废人,灰衣素袍,低调沉寂。
而如今,他穿上了这身象征着权力与地位的门主长袍,成了万人之上的存在。
可他一点都不快乐。
因为那个人,不在了。
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不要这一切。
他宁愿做回那个在玄山之巅修行的少年,哪怕道骨尽毁,只要蒙奇还在,只要能远远地看他一眼,就够了。
"门主,吉时快到了。"灵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虞生收回思绪,淡淡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今日,是他正式继任铁门门主的大典。
按规矩,他要在大典上祭拜天地,祭告先祖,接受全门上下的朝拜。
虞生对这些繁文缛节没什么兴趣,但他知道,这是必要的仪式。
只有名正言顺地坐上门主之位,他才能真正地执掌铁门上上下下,才能拥有足够的力量,去做他想做的事。
踏出房门的那一刻,阳光正好。
金色的晨曦洒在他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玄甲卫分列两侧,甲胄鲜明,神色肃然。从他的居所到大殿,一路都有弟子值守,鸦雀无声。
虞生步履沉稳,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他走得很慢,却很稳。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上。
没有人敢出声,没有人敢抬头。
他们只是默默地看着那道清瘦却挺拔的身影,从自己面前走过,走向那座象征着权力顶峰的大殿。
走到大殿门口时,虞生停下脚步,微微侧过头,看向远方的天际。
那里,云海翻涌,辽阔无垠。
像是要一直延伸到世界的尽头。
蒙奇,你看得到吗?
我替你守好铁门了。
可是你,在哪里呢?
他在心里默默地问。
心口的七魂印,微微发烫,却没有给出答案。
虞生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抬步跨进了大殿。
大殿之内,早已站满了人。
各堂各脉的长老,管事,弟子代表,黑压压地站了一片。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目光齐齐地落在大殿门口的那道身影上。
虞生没有看任何人。
他径直走到大殿最前方,转过身,面对众人。
高位之上,他一身墨色长袍,眉眼清冷,周身的气度沉稳而慑人。明明没有半分修为,却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参见门主!"
不知是谁先开了口,紧接着,跪拜声此起彼伏。
"参见门主!"
"参见门主!"
一声高过一声,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所有人都跪伏在地,俯首称臣。
包括那些曾经对他不屑一顾,口出狂言的长老们。
大势已去,他们不得不服。
虞生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神色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情绪。
万人朝拜,大权在握。
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场面。
可他只觉得空虚。
因为他想要的,从来不是这些。
"都起来吧。"他淡淡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众人依言起身,恭敬地垂首而立。
虞生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大殿中央的那座灵位上。
灵位上写着——"铁门之主蒙奇之位"。
他的目光,在那座灵位上停留了很久很久。
久到所有人都以为他不会再说话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
"蒙奇门主走了。"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让整个大殿都安静了下来。
"他走得突然,留下这偌大的基业,留下这千千万万的门徒。"
"有人说,我是外人,不配执掌铁门。"
"也有人说,我野心勃勃,是想篡夺蒙奇的家业。"
虞生自嘲地笑了笑。
那笑容很浅,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这些话,我都听过。"
"我不解释,也懒得解释。"
"因为你们怎么想,与我无关。"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众人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在这里,只有一个原因。"
"蒙奇守了铁门一辈子,我不能让他走了之后,铁门毁在一群鼠目寸光的小人手里。"
"他的基业,我替他守。"
"他的门人,我替他护。"
"他的规矩,我替他立。"
话音落下,全场鸦雀无声。
没有人敢说话,甚至没人敢大口呼吸。
他们能感觉到,这位新门主身上,有一种比蒙奇还要凛冽的气场。
那种气场,不是来自修为,而是来自一种深入骨髓的执念。
为了那份执念,他可以不惜一切。
虞生没有再看众人。
他转过身,面向那座灵位,也面向灵位后方那扇可以看见云海的巨大窗棂。
窗外,云海翻腾,无边无际。
像是要吞噬一切。
他缓缓抬起手,按在自己的心口。
那里,七魂印的位置,正微微发烫。
"蒙奇。"
他轻轻地念出这个名字。
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可不知为何,这两个字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你守了铁门一辈子。"
"现在,换我来替你守。"
"我会把铁门打理得好好的,比你在的时候,还要好。"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他的心有多痛。
痛得像是要裂开一样。
他顿了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但是——"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无比坚定。
坚定得像是要刻进骨子里,刻进天地间。
"我不会一直守在这里。"
"守铁门,是为了圆你的心愿。"
"可我还有一个心愿。"
"一个必须用我这一辈子去完成的心愿。"
他的目光,望向窗外那片无边无际的云海,望向云海之外更遥远的地方。
像是要望穿三界,望断时空。
"世人都说你死了。"
"神魂俱灭,永不超生。"
"可我不信。"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撼人心魄的力量。
"七魂印还在发烫,孤心灯还在亮着。"
"你就一定还在。"
"不管你在哪里,不管你变成了什么样子,哪怕只是一缕残魂,哪怕散落在三界六道,三千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
他的声音,猛地拔高。
"我都会找到你。"
五个字,掷地有声。
像是誓言,更像是承诺。
大殿之内,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怔怔地看着高位上那个清瘦的身影,看着他眼底那近乎疯狂的执念,一时间竟忘了呼吸。
原来……他做这一切,从来不是为了权势。
原来……他守铁门,只是为了一个人。
原来……那些外界的揣测,那些鄙夷的目光,全都错了。
这位新门主,执掌这偌大的铁门,坐拥这无上的权力,所求的,竟然只是找到一个死人?
疯了。
真是疯了。
可是不知为何,看着他那双无比坚定的眼睛,听着他那斩钉截铁的语气,没有人能笑出声来。
反而……莫名地感到一丝心酸。
虞生却仿佛没有感受到众人的目光。
他的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那个名字,和那个要穷尽一生去实现的誓言。
"蒙奇——"
他大声地喊着他的名字,像是要让天地都听见。
"你若未死,我必寻你。"
"你若已亡,我便寻遍世间,等你归魂。"
"哪怕踏遍三界九州,遍历三千世界,穷尽余生岁月——"
他一字一句,字字千钧。
"定要寻你归来。"
最后一个字落下,大殿之内,一片死寂。
风从窗棂中吹进来,卷起他的衣袂,猎猎作响。
他站在高位之上,一身墨色长袍,眉眼清冷,目光悠远。
像是一尊雕塑,又像是一座丰碑。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敢打破这份沉寂。
灵娑站在人群的最前方,看着虞生的背影,眼眶微微发红。
她想起了很多年前,第一次见到这位少宗主的时候。
那时候的他,还穿着一身白衣,站在蒙奇身边,眉眼清俊,笑容浅淡。
那时候的蒙奇,还意气风发,不可一世。
可谁能想到,不过短短数年,便已是物是人非。
她低下头,悄悄擦了擦眼角。
门主,你看到了吗?
你没有爱错人。
这位虞公子,他值得。
不知过了多久,岁冥率先上前一步,单膝跪地。
"玄甲卫岁冥,愿追随门主,踏遍三界,寻回蒙奇门主!"
紧接着,魄岁也跪了下来。
"玄甲卫魄岁,愿追随门主!"
"玄甲卫点岁,愿追随门主!"
"属下愿追随门主!"
"属下愿追随门主!"
一个接一个,越来越多的人跪了下来。
从玄甲卫,到各堂管事,再到底层弟子。
黑压压地跪了一片。
他们之中,有很多人曾经不服虞生,有很多人曾经质疑过他。
可在这一刻,他们都被眼前这个男人的执念所打动。
为了一个死去的人,放弃所有,背负骂名,撑起整个铁门,还要立下这样的誓言。
这样的人,值得追随。
虞生看着眼前跪伏的众人,目光微动。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心口的七魂印,烫得越发厉害了。
像是某种回应。
又像是某种……约定。
大典结束后,虞生独自一人去了后山。
那里有一片竹林,是蒙奇生前最喜欢待的地方。
竹林深处,有一座小小的竹屋。
推开门,里面的陈设还保持着原样,一尘不染。
虞生走到桌边,拿起桌上那只半旧的酒壶。
酒壶是空的,可他仿佛还能闻到酒香,仿佛还能看到那个男人坐在桌边,斜着眼睛看他,嘴角带着痞气的笑。
"虞美人,来,陪本门主喝一杯。"
他总是这样,没个正形。
可每次他这么说的时候,眼底的温柔,却藏都藏不住。
虞生握紧了酒壶,指节微微泛白。
他深吸一口气,将酒壶放回原位,然后转身,走到竹屋后面。
那里,有一座孤坟。
说是坟,其实只是一座衣冠冢。
蒙奇神魂俱灭,连尸体都没有留下。
墓碑上,只有简单的四个字——蒙奇之墓。
是虞生亲手写的。
他在坟前坐了下来,背靠着墓碑,像是靠在某个人的怀里。
风穿过竹林,沙沙作响。
像是有人在耳边低语。
"蒙奇。"虞生轻声开口,"今天我正式继位了。"
"你放心,铁门很好,大家都很听话。"
"我修订了新规,比你那时候的更合理。"
"玄甲九卫也都归顺了,都是些忠心的人。"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像是在跟老朋友闲聊。
"还有啊,今天我在大殿上说了些话。"
"我说,我要踏遍三界找你。"
"你是不是又要笑我傻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
"我知道,你肯定会说,傻虞儿,别白费功夫了,好好活着。"
"可是我做不到啊。"
他的声音,渐渐地低了下去。
"没有你的地方,我活着有什么意思?"
风更大了。
竹叶簌簌落下,落在他的肩头,也落在墓碑上。
虞生抬起头,看向天空。
天空很蓝,万里无云。
可他的眼底,却翻涌着化不开的浓云。
"你等着我。"
"不管多久,不管多远,我都会找到你。"
"这是我虞生,对你立下的誓言。"
他缓缓伸出手,按在冰冷的墓碑上。
心口的七魂印,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灼热起来。
而就在这时——
万里之外,无为崖深处。
那株正在化形的灵草,忽然周身光芒大盛。
一道极其微弱的神魂波动,从灵草中逸散出来,向着某个方向,轻轻回应了一下。
像是某种……遥远的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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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作者最近有事,需要暂停一周的更新。《《持灯碎道:我为亡君叛出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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