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你还在撒谎 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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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艺心理防线率先崩裂一角，喉咙发紧，小声开口，带着刻意装出来的茫然和胆怯：“警官……为什么带我来这里？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陆砚峥翻开笔录本，目光淡淡落在她脸上，语速不急不缓：“林艺，再给你最后一次说实话的机会。”
林艺肩膀轻轻一抖，仍旧咬死说辞：“我真的只和她们普通朋友关系，她们校外的事、租房的事、交往的人，我一概不清楚。”
“一概不清楚？”
陆砚峥抬眸，眼神锐利得像能穿透人心。
“你是她们在校最亲近的人。她们长期校外同居、结交社会人员、在外滋事，唯独你完全不知情？太刻意了。”
林艺睫毛疯狂颤抖，眼眶微微泛红，强撑着委屈：“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平时只读书……”
陆砚峥打断她，声音平静却字字压人：
“我们没对你定性，也没对你定罪，现在只是给你坦白的机会。”
“李薇、韩晓在校内外霸凌胁迫他人、拍摄不雅视频、勾结校外人员侵害同学，这些事，你知情。”
林艺猛地抬头，瞳孔骤缩，脸色瞬间白透。
她慌乱摇头，语气彻底乱了：“不是的……我没有！我没有知情不报！我也没有参与！”
“你真的没有参与吗。”陆砚峥冷静接住她的话，目光沉沉锁定她。
“你以为装成无辜旁观者，就能彻底脱身。”
审讯室内瞬间死寂。
林艺嘴唇哆嗦着，眼泪瞬间憋在眼底，双手死死攥在一起，指节泛白。
她所有故作的单纯、乖巧、无辜，在陆砚峥冷静精准的剖析下，一点点碎裂。
审讯室惨白的灯光落下来，将林艺惨白的脸照得一览无余。
长久的沉默压迫着她，所有侥幸和伪装在陆砚峥冰冷的注视里彻底崩塌。她死死咬着下唇，肩膀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积压许久的恐惧和愧疚，终于彻底击溃了她的心理防线。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落在校服裤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林艺哽咽着，声音破碎又微弱，彻底卸下了所有伪装：“我说……我全部都说。”
她抬手胡乱抹了把眼泪，垂着头，一字一句交代出所有被隐瞒的真相。
“李薇和韩晓在学校一直横行霸道，那个女的我不知道是谁，只知道李薇看她不顺眼。”
“最开始只是言语羞辱、故意找茬霸凌，后来越来越过分。她们威胁那个女生，不准反抗、不准告诉任何人，不然就去学校到处造谣，毁了她的名声。”
林艺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带着深深的后怕与愧疚。
“大概几个月前，她们把那个女生骗到校外的出租屋，全程逼她听话，据说还拍了视频。”
陆砚峥指尖停在笔录本上，眼神沉静：“实施性侵的两个人，是谁？”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最阴暗的核心，林艺浑身一僵，哭声骤然变大，带着崩溃的坦白：
“是……是李薇和韩晓的男朋友。”
“就是那两个南宁职业中学的男生。”
“是李薇、韩晓主动带他们过去的。她们拿视频胁迫那个女生，逼着她不许反抗、不许挣扎，全程看着那两个男生对她实施侵害。为了彻底攥住把柄，她们还全程录像，故意遮住女生的脸，就是怕被人认出来，但又要留着视频，一辈子拿捏她。”
“我……我全程都知道。”
林艺用力闭眼，让泪水汹涌而出。
陆砚峥握着笔的指尖微顿，眸色沉沉，没有出声，静静听着她的供述。
林艺察觉到气氛松动，立刻刻意弱化自己的参与，慌忙为自己辩解，暗藏隐瞒：“警官，我真的没有参与害人！从头到尾动手、策划的都是她们四个人。我……我顶多就是有时候帮她们出出主意，告诉她们怎么拿捏分寸、怎么不让老师发现、怎么威胁对方最管用。”
“我只是一时糊涂，脑子不清醒帮了她们一点小忙而已。”
她死死咬着唇，刻意避开最关键的信息，刻意装傻示弱：“至于那个被欺负的女生，我真的不知道她是谁。我从来没有正面见过她的脸，也不知道她的名字、班级，每次都是远远看着，全程都是李薇和韩晓在对接，我真的不清楚她的任何信息。”
这番话说得看似诚恳，认错态度十足，实则字字都在避重就轻、切割自己，刻意隐瞒核心真相。
坐在对面的陆砚峥将她所有细微的神态变化尽收眼底。
他清晰捕捉到，林艺在说“不知道女生是谁”时，睫毛骤然僵直，呼吸瞬间紊乱，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心虚与闪躲，那不是不知情的茫然，是刻意撒谎的慌乱。
陆砚峥眸光愈发深邃冷冽，心底已然笃定：林艺坦白了大部分案情，却依旧藏着最关键的秘密，她绝对认识、甚至极度清楚那名受害女生的身份。
她的忏悔是真的，恐惧是真的，但隐瞒和侥幸，也是真的。
惨白的冷光覆满审讯室，空气凝滞得几乎让人窒息。
林艺垂着头，肩膀还在细碎颤抖，眼泪一滴滴砸在裤腿上。她刻意放软姿态，一副全盘忏悔、唯独无辜懵懂的模样，试图用微弱的认罪态度，骗过眼前的审讯民警。
她以为自己避重就轻得天衣无缝。
坦白了霸凌、交代了校外出租屋的恶行、供出了两名涉案男生，把所有罪孽死死扣在李薇、韩晓四人身上，只给自己安上一个“一时糊涂、随口支招”的轻微过错，又咬死不认识受害女生。
只要这最后一层秘密守住，她就是被迫裹挟、知情轻微、没有核心罪责的旁观者。
这是她最后的保命底牌。
可是陆砚峥眼底没有半分松动。
他静静看着她故作崩溃、刻意示弱的模样，指尖轻轻摩挲着笔录本的纸页，良久，才低缓开口，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还在撒谎。”
短短五个字，像一盆冰水，骤然浇灭林艺所有伪装出来的脆弱。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你还在撒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