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打断他的腿 “韩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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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晓因为打架被停学在家了？”
韩父轻嗤一声：“对呀，老子花钱供她上学，她去学校给老子打架，死了正好，死了清净。”
陆砚峥握着笔录本的指尖微微收紧，墨黑的眼眸沉得没有一丝温度，声音冷硬有力，直接打断他的聒噪：“端正你的态度。被害人是你的亲生女儿，现在是警方办案问询，每一句口供都事关命案真相，容不得你敷衍儿戏。”
警察身上凛冽的气场骤然压下，韩父嚣张的气焰瞬间弱了大半，悻悻地撇撇嘴，不敢再胡乱叫嚣，只是依旧满脸不耐烦，瘫靠在沙发上，吊儿郎当地看着两人。
“我问你。”陆砚峥目光锐利地锁住他，“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被停学在家的？”
韩父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眯着眼胡乱回想，半晌随口敷衍：“半个月前，我在外面吃饭，突然接到老师的电话让我去学校接她，我让她妈过去的，回来握才知道，那死丫头还学会了抽烟打架。”
这句话一出，苏筱和陆砚峥同时对视一眼，瞬间捕捉到关键疑点。
韩母猛地抬头，哽咽着补充：“问她是跟谁打架，她也不说，就让我们少管她的事，还说什么快要高考了，心理压力太大，控制不住脾气。”
“她在家里有没有什么反常行为？”
一旁的韩父漫不经心插了句嘴：“我倒是见过一次。前几天深夜，我起床上厕所，看见她偷偷在阳台打电话，声音压得特别低，鬼鬼祟祟的。我当时骂了她两句，她吓得立马挂了电话，躲回房间锁了门。”
陆砚峥快速将所有线索逐条记录在笔录本上，字字清晰。
深夜隐秘通话、刻意隐瞒的社交。
苏筱放缓语速，继续追问：“阿姨，韩晓的手机、日记本、社交账号密码，家里是否知情？她的房间我们需要立刻勘查，调取所有留存线索。”
“有！我带你们去！”韩母立刻撑着发软的身子站起来，眼神里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她房间什么都没变，东西都还好好放着！求求你们，好好查查，一定要找出杀我女儿的凶手！”
她转身走向次卧，脚步虚浮，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而身后的韩父，依旧瘫在沙发上，摆弄着手里的空酒瓶，满脸麻木，对女儿的惨死、对即将查明的真相，没有半分悲痛，只剩一片荒芜的漠然。
——
宋明珠刚进家门。
屋里传来赵春花不耐烦的声音：“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小点声，别吵到我大孙子睡觉。”
宋明珠没应声，径直往房间走去，身后传来赵春花恨恨的声音“呸，赔钱货，上学读书有什么用，亏你那个死鬼外公当时那么宝贝你，非要供你上学，现在人死了，还给你留了钱，要我说，都是一家人，你就该把钱留给你弟弟，给我大孙买点好的奶粉。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还不去出去打工，多挣点钱，还能给你弟弟买点……”
“咔嚓”关门声把赵春花的念叨隔绝在外，宋明珠闭上眼睛这种念叨自从外公走后，每天都会听到，她嘴角扯起一抹笑，快了，就快要解脱了。
她走到书桌边把书包放下，打开台灯，昏黄的灯光让她感受到了丝丝暖意，把书架上的书挪开，露出了被遮挡住的，上了锁的盒子，盒子里有许多本子，从最上面拿起一本包着语文书皮的日记本，翻到空白页。
“刷，刷，刷……”房间里只剩笔尖摩擦过纸页的声音。
半晌，本子合上，被重新封存在铁盒子里，她麻木的用书遮挡住盒子。
“啪”台灯的熄灭带走了屋里唯一的温暖。
她坐在椅子上，想起今天中午许知珩说过的话，心里一阵酸涩。嘴角勉强牵出一抹苦笑。
喃喃道：“第一名吗？可是许知珩，我走不了读书这条路了，我没有以后了。”
夜还很长……
——
会议室里气氛紧绷，张叙拿着勘验笔录，对着陆砚峥汇报道：“陆队，我们排查了李薇家，现场没有查出异样线索。秦楠没有说谎，不过顺着秦楠提供的租住地址前去勘查，在出租屋内留存了四人共同居住的生活痕迹，技术组也在屋内提取到李薇与韩晓二人的指纹、生物DNA。”
他指尖点了点笔录上的物证记录，继续补充：“屋内生活用品分成两份份摆放，冰箱塞着啤酒和瓶装果酒，还有一些速冻食品和一些青菜，酒水消耗量很大。整套房屋两个独立卧室，我们分别在两间床头抽屉里，查获多盒未拆封的套孕避，还搜出了几样品用人成，其中一个与李薇体内取出的款式一致。结合居住痕迹推测，大概率是李薇、韩晓各自交往了男友。结合现场生活痕迹综合研判：该租住房屋实际居住人为李薇、韩晓两名女性，二人各自交往的男□□往对象不定期留宿此处。”
“另外，勘查人员在李薇书桌抽屉内，提取扣押一枚储存U盘。已经交给技术组勘验。”
陆砚峥指尖轻叩桌面，眉头微蹙：“两名死者生前同租一处，还分别与男友同住，这条线索至关重要。立刻查清两名男子的身份信息，排查两人案发时间段的不在场证明，另外调取出租屋周边监控、楼道出入记录。”
张叙应声记下任务：“明白，我马上安排组员分头摸排走访。”
陆砚峥扣上笔盖，合上本子：“顾禹，苏筱明天跟我去南宁二中看看。”
“好。”
散会后，顾禹摇头道：“现在的小姑娘真不爱惜自己，如果以后我女儿这样，我一定打断她的腿。”
陆砚峥满脸不相信：“你舍得？”
顾禹想到自己素未谋面的香香软软的女儿，眼前闪过一个标准的黄毛，吓得赶紧摇了摇头：“舍不得舍不得，我舍不得我女儿，但是我会打断那个男的腿。”
陆砚峥冷淡的嗓音从背后响起：“私自打断别人的腿，依据《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打成轻伤要负刑事责任，若是重伤致残，量刑三年起步，手段残忍致人重伤残疾，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都有可能。哪怕是为女儿出气，私刑碰不得，真出了事，反而把自己搭进监狱。”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打断他的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