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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公寓里的新生活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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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沈清雪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阳光透过破旧的窗帘缝隙洒在脸上，有些刺眼。昨晚那个关于小黑猫的梦还残留在脑海里，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清雪！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门外传来慕阳雪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充满了活力与朝气。
沈清雪猛地坐起身，看了一眼手机，才早上七点。他慌乱地套上衣服，特意换了一件长袖卫衣，将手腕上的纱布严严实实地遮住，这才慢吞吞地去开门。
门刚打开一条缝，慕阳雪就挤了进来。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连帽衫，整个人显得清爽又干净，手里还提着两份热气腾腾的早餐。“动作快点，搬家公司的人已经在楼下了。”慕阳雪一边说着，一边把豆浆和包子塞进沈清雪手里，“先垫垫肚子，搬家可是个体力活。”
沈清雪捧着温热的豆浆，看着慕阳雪忙碌的身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的东西很少，几件衣服，一些书本，还有几张毛毛的照片，很快就打包好了。
当搬家公司的小货车停在那栋高档公寓楼下时，沈清雪还是感到有些局促不安。这栋公寓外观气派，大堂宽敞明亮，和他之前住的那个阴暗潮湿的出租屋简直是天壤之别。
“别发呆了，走吧。”慕阳雪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背包，牵着他的手走进了电梯。
公寓位于16楼，是一套一室一厅的小户型，装修简约而温馨。推开房门，一股淡淡的柠檬清香扑面而来。客厅里铺着柔软的地毯，沙发上放着几个可爱的抱枕，阳台上种满了绿植，阳光毫无遮挡地洒进来，将整个房间照得通透温暖。
“喜欢吗？”慕阳雪站在他身后，笑着问道，“这可是我精挑细选的，采光好，通风也好，最重要的是，离学校很近。”
沈清雪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这里太美好了，美好得让他觉得不真实，甚至让他感到害怕。他觉得自己这样满身阴霾的人，根本不配住在这样明亮的地方。
“这……太贵了吧？”沈清雪低声说道，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我都说了，房租我先付了一年。”慕阳雪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就安心住着，别有心理负担。再说了，以后我也可能会经常来蹭饭，就当是你付给我的房租了。”
听到这话，沈清雪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阳台角落的一个纸箱上。走过去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一整套崭新的猫咪用品——猫窝、猫粮、猫砂盆，还有一个毛茸茸的小玩具。
“这是……”沈清雪惊讶地转过头。
“我看你之前很喜欢小动物，就想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再养一只。”慕阳雪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神情，“当然，如果你还没准备好，就先放着。等你想养的时候再用。”
沈清雪看着那些崭新的用品，眼眶突然有些发热。自从毛毛死后，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养宠物了，因为他害怕再次经历失去的痛苦。可是慕阳雪却记住了他的喜好，小心翼翼地呵护着他心底那份仅存的柔软。
“谢谢……”沈清雪的声音有些哽咽，“真的很谢谢你。”
“跟我还客气什么。”慕阳雪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好了，先把东西收拾一下吧。我去帮你把衣服挂起来。”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两人在公寓里忙碌着。慕阳雪手脚麻利地帮忙整理衣物、摆放书籍，沈清雪则负责擦拭家具、打扫卫生。虽然只是简单的家务，但沈清雪却久违地感觉到了一种名为“生活”的气息。
以前在那个出租屋里，他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每天浑浑噩噩，行尸走肉。而现在，在这个充满阳光的公寓里，看着慕阳雪忙碌的背影，听着他时不时传来的笑声，沈清雪觉得自己的心好像也慢慢活过来了。
中午，两人叫了外卖，坐在阳台上吃饭。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微风吹拂着阳台上的绿植，发出沙沙的声响。
“清雪，以后我们就做邻居吧。”慕阳雪咬了一口汉堡，含糊不清地说道，“我就住在隔壁那栋楼，你要是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哪怕是半夜也行。”
沈清雪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嗯。”
这一个字，轻得像是一片羽毛，却让慕阳雪的心跳漏了一拍。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沈清雪笑，虽然很淡，但却像是一道光照进了他心里。
下午，搬家公司的人送来了沈清雪的行李。当慕阳雪看到那个装着毛毛照片的相框时，眼神暗了暗。他拿起相框，仔细地端详着照片里那只可爱的小泰迪。
“它叫毛毛，对吗？”慕阳雪轻声问道。
沈清雪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嗯，它是我养过最乖的一只小狗。”
“它一定很爱你。”慕阳雪把相框递给沈清雪，“以后，我也会像它一样陪着你的。”
沈清雪接过相框，手指轻轻抚摸着照片里毛毛的脸庞。心里的某个角落，因为这句话而变得柔软起来。他知道，慕阳雪不是在开玩笑，他是认真的。
傍晚时分，一切都收拾妥当了。慕阳雪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好了，大功告成！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开始就是全新的生活了！”
临走前，慕阳雪站在门口，突然转过身，认真地看着沈清雪：“清雪，记住，这里是你的家。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害怕，不要躲起来。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说完，他给了沈清雪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转身离开了。
门关上了，公寓里重新恢复了安静。沈清雪独自坐在柔软的沙发上，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那种熟悉的、被世界遗弃的孤独感又开始在心头蔓延。这个新家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他有些不适应，甚至有些心慌。
他不知道的是，门外的走廊里，慕阳雪并没有真正离开。
慕阳雪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就在沈清雪的门外席地而坐。他拿出手机，给家里的司机发了条消息让他们回去，然后关掉了屏幕。他放心不下。他知道沈清雪有多脆弱，也知道换一个陌生环境对这个缺乏安全感的少年来说意味着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走廊里的感应灯灭了又亮。慕阳雪抱着膝盖，像个忠诚的骑士守护着城堡。他在等，等屋子里传出平稳的呼吸声，或者哪怕是一点点安稳的动静。
夜深了，屋内终于彻底安静下来。慕阳雪透过门缝，隐约听到了里面传来极其轻微的翻身声，随后便是一片沉寂。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疲惫却安心的笑意。
“晚安，我的小猫。”他在黑暗中无声地说道。
这一夜，沈清雪睡得格外安稳。梦里没有血腥的画面，没有父母的咒骂，只有一股淡淡的香草味，和一个看不见却始终存在的温暖怀抱。
直到凌晨，慕阳雪才轻手轻脚地起身离开。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沈清雪的脸上，将他从沉睡中唤醒。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身侧，指尖触到的却只有冰凉空荡的床单。那一瞬间，巨大的失落感如潮水般袭来，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把，酸涩得发疼。
梦里的温度还残留在皮肤上，那股令人安心的香草气息仿佛还在鼻尖萦绕。可现实却是冰冷而寂静的。他愣愣地盯着天花板，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那不是梦，那是昨天刚刚发生过的一切。慕阳雪真的带他搬了新家，真的给了他一个温暖的避风港。
可是，为什么醒来后反而更加难过？
沈清雪蜷缩起身体，将被子拉高盖住半张脸。他害怕，害怕这一切只是一场太过美好的幻觉，害怕一觉醒来又会回到那个阴暗潮湿的出租屋，回到那个只有幻听和绝望的世界。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让他窒息，明明已经抓住了光，却又时刻担心光会消失。
“他真的会一直陪着我吗？”沈清雪在心里问自己，却得不到答案。他想起慕阳雪那双真诚的眼睛，想起那句“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心里既渴望相信，又不敢完全交付信任。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清雪！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门外传来慕阳雪那熟悉的大嗓门，充满了活力与朝气。
沈清雪猛地坐起身，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他看了一眼手机，才早上七点。原来，光真的没有消失。
他慌乱地套上衣服，特意换了一件长袖卫衣，将手腕上的纱布严严实实地遮住，这才慢吞吞地去开门。门刚打开一条缝，慕阳雪就挤了进来，手里提着两份热气腾腾的早餐，笑得一脸灿烂。
看着眼前这个鲜活又温暖的人，沈清雪心里的那份怅然若失渐渐被一种踏实的暖意所取代。或许，这一次，他真的可以试着相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