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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晚餐 付时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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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时屿的机车稳稳的开进南苑豪庭的地下车库里,他将车停好之后。
带着林余夏从地下车库上去,没走地下直梯上去,因为他不住那上面。
夏季的草丛里,蟋蟀的声音叫个不停,林余夏忽然有点后悔,她忘记问他家里是否有人了。
她走到一半忽然不走了,付时屿像是知道她心中的顾忌“我家里没人,就我一个人住,我父母他们在临州,平时工作很忙,不会回来。”
别墅是很欧式的建筑风格,入眼是一扇黑色的铁门,前面是个小花园,各种花都有,有的正值花季,开的五颜六色,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一直通往别墅大门。
付时屿偏头往电子锁上输入密码,丝毫不避讳她,门“滴”的一声开了。
“走吧。”
他带她进去,她整个人还是晕乎的,不太在状态,她压根没想过,付时屿会同意带她回他家里。
其实在她问出这句话时,就想过被否决的结果,可是他居然答应了,她想过他最多是跟上次一样,带她去酒店住一晚上。
可即便是那样也行,因为她必须要多制造跟付时屿在一起的机会。
他娴熟的打开门,然后在玄关处换掉自己的鞋,又从鞋柜里拿了一双一次性拖鞋出来,放在她脚边。
“家里目前只有一次性拖鞋,先穿这个吧。”
林余夏的视线落到他运动鞋旁边的那双粉色拖鞋上。
心里那点疑虑还没有形成,又听见他说“家里请了阿姨,她白天过来给我做饭,所以常备了一双拖鞋给她。”
这话像是在跟她解释他家里面为什么会出现一双偏女性的拖鞋一样。
可是他们之间,并没有到事事都需要解释说明的地步。
林余夏点点头,然后换下自己的鞋子,把它和付时屿的鞋子放在一起。她回头看了一眼,一大一小。
室内弥漫着一股薰衣草的香氛味道,给整个偏冷色调房间添了几分柔和。
付时屿迈着长腿走到一旁的墙壁前,修长的手指在空调面板上点了几下,将室内的中央空调打开了。
他回来时注意到她脖颈上有汗,很有可能是热的,因为林余夏外面还穿了一件蓝色的条纹衬衫。
而他也感受到空气里的闷热与潮湿,是夏天来临的征兆,需要开空调了。
林余夏站在玄关处,打量着房间内部,很简约的装修风格,室内就黑白灰三色为主,线条干净利落。
米白色哑光地砖透着清冷质感,上面繁复的花纹尽显奢靡感,极简的金属边家具摆放规整,没有多余的装饰,就像他这个人一样,给人的感觉很疏离。
面对着她的那扇墙,是落地窗,灰白色的窗帘像幕布一样大,客厅中央悬着一个很大的水晶灯,跟她小时候在电视上看到了广告一样。
林余夏的目光又重新汇聚到面前的少年身上,他站在这里,身高腿长,浑身多添了一丝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气质。
他甚至连头肩比都恰到好处,单看脸,贵气又矜冷,其实想象不到他还在上高中的。
少年忽然转身,林余夏慌忙的收回方才落在他背影上大胆又直白的目光。
付时屿盯着离他十米远的女孩问:“你晚上吃饭了吗?”
“没吃。”
她一回去就看见杨志强往家里带的女儿,给她气的不轻,后面又被自己的亲妈说成是骚扰,她实在是没胃口。
他偏头,很自然的口吻“刚好,我也没吃,想吃外卖还是自己做的?”
付时屿问的很自然,他有一刻的恍惚,像是跟林余夏认识很久了,再问一件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事情。
女孩眨眨眼睛,抓住了他这句话的重点“你…还会做饭?”
他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对于他们之间的距离,皱了下眉。转而忽然想到了什么,微挑了下眉,带些痞气。
声音低沉含笑的问她“林余夏,你离我那么远…”
“是怕我?”
接着又听见他带着一丝轻佻的笑继续说“如果现在知道怕,是不是会有点晚了?”
她本来打算过去的,听到后面这句话之后,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心中有些懊恼,为什么他总是能轻易猜到她内心里的想法?
她试图掩盖被他看破的那点心思,随便找了个借口,捏着手上的包“没有,我只是不知道我的包该放在哪里好。”
付时屿大步跨过去,将她手里的包接过,然后放在了皮质的沙发上。
“走吧。”
她问“去哪里?”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眼睛已经不红了,只有鼻尖还带着点红“厨房,做饭!”
“不然我俩晚上饿死在家里了不好收场。”
林余夏打开双开门的冰箱,里面的菜品很齐全,可是她只会做最简单的几样菜。
“你想吃什么?”
付时屿站在她身后,他身形高大,像是完全将她笼罩在自己的身躯之下。
她身子有些紧绷,似是不太适应跟他靠的太近,室内的空调还开着,空气里流窜着一股冷气,可是她却觉得自己的耳朵在发烫。
他声音自上而下像股电流传入她的耳朵里“我都行,你挑自己喜欢的弄就行。”
林余夏看见了番茄,还有袋装剥好的虾仁,她伸手拿了两个番茄出来,打算做个最简单的番茄炒蛋,她手没有空余了。
于是很自然的吩咐他:“帮我把那袋虾仁拿出来吧。”
身后的男生乖乖照做,付时屿将那袋虾仁拆开,倒入碗里。
林余夏转身去洗菜池,拧开水龙头将手里的番茄仔细的洗了一遍,后知后觉。
他说的自己做的,原来是她做。
她突然抬起头,盯着少年的脸,声音有些幽怨的讲:“我以为你说的自己做,是你来做饭。”
没想到她也要做!
一点地主之谊都没有!
他只是笑,也不反驳的问她“你想吃我做的饭吗?”
林余夏感觉自己的耳朵有些烫,她现在跟他在他的家里一起做饭,像关系很熟的人才会一起做的事情。
她低头打开水龙头,将番茄细仔细的洗了一遍。
可是,她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的。
可是如果是这样,付时屿为什么会答应她的要求,带她回家。
她小声回答“不,我只是好奇,你会把饭做成什么样子。”
付时屿低头笑着回她“等下你就知道了。”
结果没有她想的那么糟糕,付时屿煎了两块牛排,给林余夏的那块是全熟的,还细心的将牛肉切好放在盘子里才推给她。
大理石餐桌前,两人面对面坐着,付时屿低着头在看手机,像是在回消息,少年的额前的头发现在有些凌乱,露出了额头,比平时温润的模样多一份凌厉感。
林余夏捏了捏手里的筷子,夹起一小块牛排放进嘴里咀嚼,火候控制的很好,牛排的品质也是上乘的。
其实她没什么胃口,象征性的吃了几口。
之前在临州带他去参加数学竞赛的贺老师发来的消息,说这次的数学竞赛要开始报名了,问他有没有意愿参加。
这次是全国性的比赛,要是能进决赛拿奖,就有保送的资格。
付时屿之前在临州就参加过类似的比赛,并且拿了第一名,这是贺老师发消息过来只是象征性的问一下他,不管他参不参加,贺朗都会给他报名的。
按贺朗的话来说,他这样的人生来就是要去参加比赛,在赛场上大杀四方,享受呐喊声和鼓掌声的。
付时屿回完消息关掉手机,抬眼看对面坐着的女生低着头,缓慢的往自己嘴里喂东西。
“不好吃吗?”
她听到他的声音,抬头,头顶的壁灯照的她眼睛亮亮的。
“好吃。”
两人吃过饭后,付时屿将餐盘收进厨房,林余夏跟在他身后出声“我来洗吧。”
付时屿回头看她,他能感觉到林余夏从一进门,就很拘谨,他无从得知她这份“拘谨感”从何而来,毕竟上一次,他也是碰见她没地方去,出于某一刻的私心,没有选择视而不见。
那时的她,虽然也同现在一样,但是浑身也带着刺,可是今天,她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像被人磨平了棱角。
他想拒绝,说放在这里等明天阿姨过来洗就好了。
可是最后,两人在厨房里,林余夏戴着围裙站在洗碗池边,低着头仔细的洗着手里的餐盘。
洗完之后递给付时屿,他长臂一伸拉开头顶的碗柜,微仰着头将盘子稳稳的放了进去。
这样分工合作,效率可观,没十分钟,两人便一前一后从厨房里出来了。
付时屿捞起沙发上的书包,带着她上楼,林余夏跟在他身后,她觉得自己现在像他的小尾巴,他去哪里就跟到哪里。
他像是在带她巡视他的领地那般从容。
付时屿拧开主卧旁边的那扇门,顺着墙壁摸索到开关,灯一下子亮了,房间里的布局简洁,主体偏灰色系,进门旁边是衣柜,双人床旁边有张书桌。
床上的床单折痕明显,像是新换的,显然是没人住过的痕迹。
他问“你今晚睡这个房间行吗?”
明明是她有求于他,而他现在却反过来询问她的意见。
她晚间那些阴霾,似乎在公交站台遇到他的那刻,在机车上被夏风围绕那刻,在她鬼使神差的将头靠在他肩头的那刻,那些不好的事情,就在一点点消散。
因此语气里带了她自己未察觉的愉悦“可以的。”
他把手里的书包递给她“那你早点休息,有事的话,直接叫我就行,”
“我就在隔壁。”
他指了指旁边的房间,其实两人的房间就一墙之隔。
她说“应该没什么事的。”
孤男寡女之间,晚上能有什么事情呢?
“那最好。”
她伸手接过他手里的书包,两人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一起,他手指的温度很高,林余夏的指尖微凉。
付时屿装作漫不经心的抽回手,动作自然的将手插进一侧的裤兜里,林余夏不敢看他的眼睛。
手里的书包带子上还残留着他手心的余温。
关门前,她微微仰头,仰视着他,刚好望进他那双漆黑的瞳孔里,林余夏觉得,他今天好像有些不一样。
她跟他第一次这么近,换句话来说,是在付时屿的默许下,她才能跟他靠的如此近,林余夏意识到这一点,揪起来的那颗心,突然间舒展开了,随之被一丝一丝的愉悦取代。
她盯着面前的少年那张优越的皮囊想:如果今晚的共处你默许的,那是不是意味着我对你来说,是有些特殊的。
那我是否能再靠你近一点呢?
女生声音轻柔,乖的像只小猫“晚安。”
付时屿一只手撑在门框上,身子微微前倾,嘴角上扬,声音带些独属于男性的磁性沙哑“晚安。”
他说完伸手将房门带上了,林余夏松了一口气,然后整个人倒进那张柔软的大床里。
床单是洗衣液的味道混合着一点香薰味,不是他身上独有的薄荷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