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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刀鱼   课间她 ...

  •   课间她手机震动了一下,打开发现是微信里好友添加的信息,对面给她发的验证消息很直白。
      刀鱼:「我是付时屿。」
      林余夏有些意外,没想到付时屿会主动加他,她低垂着眸,眼睫轻颤一下。
      她有点好奇,之前她主动给他她的联系方式,他当时没有加,过了这么久来加她,是为什么呢?
      脑海里想起刚男生冷着脸,在走廊上拒绝他人表白的模样,他脸上至始至终都没什么表情,仿佛这场被围观的主人公不是他一般。
      清冷的脱俗,像《爱莲说》的莲一样,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她盯着他的微信名,为什么要叫刀鱼呢?岛屿?
      女孩凝眸犹豫了一会儿点了通过添加,加上之后十分钟,对面都没有给她发消息,林余夏在聊天框里打打删删。
      最后只发了一个问号过去,对面还是没有回她,林余夏心里绷起的那根弦马上就要断掉一般。
      她转而掩饰性的点进去付时屿的头像,点开付时屿的朋友圈,他的朋友圈没锁,发的都是一些生活照。
      最近的一条是二零一六年四月五号
      配图一张拍立得照片,他穿着绿色礼宾服的照片,头上的帽子戴的端正,对镜头微微勾着嘴角,笑的意气风发,手臂慵懒的搭在身后的栏杆上。
      图片里的人肩宽腰窄,腿又长,那身衣服完全是将他的身材优势全都展现出来了。
      并配文:国旗手初体验。
      也是她第一次在学校碰见他的那天。
      再往下:
      2016年2月13日。
      又回到望川了。
      配图一张别墅的照片,富丽堂皇。
      2016年2月4号
      [祝大家新年快乐。]
      照片里的人穿着滑雪服,头上带着头盔,护目镜被取下来了,他搂着另外两个她不认识的人对镜头比耶,下面的IP带着“瑞士·采尔马特滑雪场”
      林余夏的手指顿了顿,想要继续往下看,这时上课铃突然响了,她只能关掉手机匆匆的收进桌肚里的书中。
      这节课是地理课,地理老师在讲道季风效应。
      季风效应(Monsoon Effect),核心是季节性海陆热力差异引发的大范围风向反转,并带来旱雨季交替的气候与环境连锁影响。
      林余夏低头做笔记,忽然想到另外一个词——蝴蝶效应:一只南美洲亚马逊的蝴蝶扇动翅膀,两周后可能引发美国得克萨斯州的一场龙卷风。
      下午放学,今天该她值日,本来值日生是两人一组的,可是另一个女生邱恬有事需要提前走,她找人换过,可是没人愿意跟林余夏一起做值日。
      女孩子抿着唇有些难为情的开口“不好意思啊,余夏,今天晚上我妈妈过生日,我想早点回去陪她一起过生日,所以今天要辛苦你一个人打扫了。”
      林余夏对她的印象不多,依稀记得班里每次都黑板报都是她画的,她摇摇头“没事,你去吧。”
      邱恬脸上漾出一丝笑“谢谢你,等下次值日,就我来做吧。”
      林余夏从水桶里捞出抹布,然后拧干,擦着黑板。
      “不用了,你快回去吧。”
      邱恬莞尔一笑,背着书包从后门走了,临走时回头对正在擦黑板的女孩说“那我明天给你带奶茶。”
      林余夏依旧仰头擦黑板,等女生的脚步声走远,她才偏头看向空荡的教室,想起邱恬刚刚说的话,只当她是在开玩笑。
      这个班里谁想跟她沾上关系呢?
      打扫完卫生,林余夏慢悠悠的走到江菱歌的座位上坐下,视线一寸一寸的扫过她桌上的东西,书本毫无章法的堆在桌面上,桌肚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书旁边摆了一把镜子和梳子。
      桌面上摆着一张英语试卷,卷面一百五的分值,她考了一百三。
      这个成绩在班里英语算是好的了。
      江菱歌几乎不怎么来学校,尤其是最近,偶尔见到她,她似乎也不像以前那样喜欢对她做那些恶作剧了。
      她这样的成绩在国内考大学够呛的,可是江菱歌哪里会留在国内上大学呢?
      林余夏起身,捏了捏自己在水里泡红的手,怎么就是这么不公平呢?
      她等到公交车是在半个小时之后,握在手里的手机终于罕见的震动了一下,林余夏打开手机,是付时屿发来的消息。
      刀鱼:「怎么了?」
      林余夏抿了抿唇,蹙着眉头打下「不是你加的我吗?」
      刀鱼:「没事就不能加你了吗?」
      X:「可以。」
      两人发完这几句话,对话框又恢复了平静,林余夏时不时的解开手机,不知道是在看时间还是在等什么消息。
      两人的聊天停在半个小时前,她在聊天框里删删打打后还是选择放弃。
      到站后,她从后车门下车,天色已经渐晚,隐约能看见梧桐叶后面隐匿着夕阳的余晖。
      房门一打开,客厅里正坐着抽烟的杨志强回头看了一眼门口的人,林余顺手夏取下钥匙,把门带上走进去了。
      老旧的三室一厅里充斥着难闻的烟味,林余夏皱了皱眉。
      门口放着一双黑色高跟鞋,她下意识往屋里一看,从厨房里走出来一个女人,约摸三十五岁左右,化着艳俗的妆,穿着修身的包臀裙,跟房间里的陈设格格不入。
      脚上那双拖鞋还是她的。
      赵艳笑的像个妖精一样,林余夏视线锁定在她脖子上的那片草莓印上。
      林余夏想也不用想,就知道他们在这间屋子里干了什么。
      胃里忽然泛起一阵恶心,又看向坐在客厅里的男人。
      女人听见动静出来,看见门口的女孩,脸上马上挂起笑,带着讨好的意味“哎呀,这是小夏吧。”
      林余夏垂在身侧的手紧捏成了拳头,并没有理会面前女人,对仰躺在沙发上的男人开口“你带女人回来什么意思?”
      杨志强从仰躺的姿势坐起来“老子带什么人回来还要经过你的同意吗?”
      她冷笑一声,适时提醒面前的男人“这个房子上面写的是我妈的名字,不是你的。”
      “你欠了那么多钱,还敢回来,不怕要债的找上门啊?”
      一提这个房子杨志强就来气,他明里暗里暗示了这么多次,杨芸梅就是不愿意把房子写在他名下现在还敢在他面前说教。
      男人直接掐了烟起身,指着她鼻子破口大骂“林余夏,老子给你脸了是吧。”
      赵艳见状不对,连忙过来打圆场“小夏啊,你怎么能这样跟你舅舅说话呢?”
      女孩冷眼看着面前的女人“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情,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来管。”
      “什么外人,她是你舅妈。”
      林余夏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我舅妈早死了,你忘了吗,在你第一次欠下高利贷的那年,为了躲债,你带着她一起开车去外地,中途出了车祸。”
      她顿了一下,然后往前走了几步,站在杨志强面前,声音嘲讽“她死了。”
      杨志强怒气上涌,猛的拍了下桌子,伸手作势就要去打她。
      林余夏也不躲,打吧,都打吧,她不躲就是了,最好打死她算了,至少不用承受现在这一切了。
      躲有什么用呢,求饶认错又有什么用。
      她不是没有向江菱歌低过头,服过软,可是那些改受的欺负一点都没少,反而变本加厉,到后来,她自己都觉得是自己有错,可是她自己又有什么错呢?
      要债的人追到家里来,她打电话给杨志强说自己一个人害怕,问他能不能回来,杨志强听完就挂掉了电话。
      杨芸梅寄给她的生活费,总是会莫名的不见,要不就是越来越少,偶然间她发现原来都是杨志强吞了。
      上初中她总是吃不饱饭,没有钱用,她只能出去找兼职干,可是干兼职就不能上课,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后面她就在学校里帮别人代写作业,一开始大家还都找她。
      可是从江菱歌开始欺负她,所有人都离她远远的。
      她跟江菱歌道歉,跟唐曦道歉,说她以后离她们远远的,不会再出现在她们面前了,可是江菱歌冷冷的一笑,说母债子偿,天经地义。
      唐曦永远不说话,就站在一旁,作壁上观。
      白天在学校里她要忍受江菱歌的欺负,晚上回去偶尔碰上杨志强喝酒,喝完酒他就开始发疯抱怨,指着林余夏的鼻子破口大骂。
      可是她又做错了什么呢?
      这个家已经没有她可留恋的了,甚至不能在称之为“家”。
      林余夏转身开门离开,没有丝毫犹豫,走时她回头说“希望你一直这样,将你烂人的生活继续下去。”
      门被“砰”的一声带上,她飞快的下楼,想要远离这一切,随着远离的是杨志强带着脏话的辱骂声。
      赵艳瞥了一眼关上的门,方才那点笑全都消下去了,心里冷哼一声,那个小贱蹄子,真是油盐不进。
      她缓缓走向杨志强,手指攀向他的肩膀,善解人意的讲“志强你跟一个小丫头生什么气,孩子还小,说话没轻重的,你也别往心里去啊。”
      杨志强拉下她的手,心中怒气未消,盯着被关上门,怒气难消“她就跟她妈一个样,都是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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