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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同学 林余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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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余夏被他锐利的目光审视,像凌迟般让人难受。不知道他怎么了,现在在这里发什么大少爷脾气,跟有病似的,说话夹枪带棒的
反倒是宋悠琪率先发现多出来一个人,她从来没见过。
“他是谁?”
“是……同学。”
宋悠琪打量了付时屿一番,他跟陆哲是两个类型,带着些张扬的少年气像校园文里学习好的学长,而陆哲整体要更加凌厉一些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男生的个头不矮,目测有一米八往上,站在陆哲身边也不逊色。
宋悠琪向付时屿大大方方的介绍自己。
“你好,我叫宋悠琪,是余夏的朋友,你叫什么?”
少年嗓音干净清冽“付时屿,林余夏的……”
付时屿的视线从宋悠琪转移到她身旁的林余夏身上,想起她方才对他的介绍,又将那两个字在口里嚼了一遍“同学。”
他缓慢的吐出同学这两个字,像是极为不满。
最后也没商量出来去吃什么,宋悠琪挠挠脑袋“那去吃盖浇面好了,附近有一家很好吃,浇头是现炒的,往面上一盖香拽了。”
林余夏点头,她没什么意见,吃什么都一样,两个男生也没意见,她挽着宋悠琪走在前面。
宋悠琪没忍住问她“你跟那个付时屿真的只是同学吗?”她刚刚就觉得他跟陆哲之间像是在暗暗较劲儿一样。
林余夏想起之前他们间为数不多的交集,其实他们连一个班的都不算,最多算是校友,细究起来连同学都不算。
“嗯。”
“付时屿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我记起来了,就是我们班上女生总提的那个七中的学霸帅哥吗?”
学霸吗?
那他确实当之无愧,至于帅哥,也确实实至名归。
宋悠琪又问她“你们一个班的吗?”
“不是。”
“那你们怎么认识的?”
“偶然间认识的。”
“偶然?”
宋悠琪还想往下问就听见林余夏说“他跟江菱歌是一起长大的。”
原本好奇心爆棚的少女,突然哑声不讲话了。
到了店之后,四人找了张空桌子坐下,宋悠琪解锁对着桌子上贴着的二维码扫码点餐,她轻车熟路的点了一份泡椒仔姜蛙盖面,然后将手机递给林余夏。
林余夏不知道吃什么好,就点了跟宋悠琪一样的,点完又将手机还给她。
付时屿就坐在她对面,这让林余夏想起上次跟他一起吃饭时的场景,可能他已经不记得了。
前台处有免费的小菜,泡萝卜尤其好吃,夏季里吃起来格外的爽口解腻,宋悠琪拉着林余夏去打小菜。
付时屿跟陆哲挨着坐,店里开了空调,呼呼的吹着。
他手里百无聊赖的玩着一双一次性筷子,眼神却黏在前台方向,林余夏今天乖的犯规。
那一身衣服让他想起那晚上满眼惊慌恐惧的少女,站在路灯下,像破碎的蝶一样。
然后他听见自己清楚的问出这句话“你跟她在一起多久了?”
林余夏看起来像个木头一样,就连之前接近他的那些手段也都拙劣的引人发笑,这样的人,居然也会早恋。
陆哲闻言掀了掀眼皮,不着声色的往林余夏那边看了一眼没说话。
他从荷包里摸出一包烟,从里面抽了一根出来,叼在嘴边,打火机“啪”的一声燃气火焰,他偏头点烟。
气氛就这样焦灼着,就如夏季里的高温,弥漫在两人周围。
同为男人,他在图书馆看到付时屿的第一眼时,就知道他对林余夏绝不只是处于同学的地步,他眼里带了一丝敌意,就如动物在巡视自己的领地那般,是容不下外来的入侵者的。
只是他没想过,付时屿会问的这样直白,或者说,将他自己的心思表现的如此明显。
这跟上次在看球场时的他不太一样,那时的付时屿虽然在球场上意气风发,可是他是作为掌控整个队的主心骨,内里是沉稳温和的。
可是现在横冲直撞的一问,旁人便将他的心思看的一干二净。
陆哲呼出一口烟,偏头瞥他一眼“想知道?自己去问她。”
这一顿饭吃的很不自在,林余夏总觉得面前的人一直盯着她,他跟她点的一样的面。
浇头鲜香麻辣,泡椒酸爽,无疑是好吃的,可是付时屿那碗面动都没怎么动,她想可能他不太爱吃蛙吧。
等到三人吃完,付时屿那碗面还跟端上来一样,只动了两口。
宋悠琪抽了一张纸巾擦嘴“付时屿,你吃不惯吗?”
“不是,是早上起来的比较晚,现在还不太饿。”
陆哲斜眼睨他,有些好笑的问“不饿跟来吃饭干嘛?”
付时屿抽出餐巾纸斯文的擦了擦嘴“有人邀请我来,总不好拒绝的。”
吃过饭,几人各自分开,林余夏跟他们的方向相反,宋悠琪想叫上林余夏去打台球,林余夏拒绝了,她说家里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陆哲下午跟中介约好了要去看商铺,走不开。
临走时,宋悠琪看了一眼付时屿,问他“你家住哪边?”
“南苑豪庭。”
望川市一等一的高级小区,十来万一平方,能住在那里的人,家中非富即贵。
而至于付时屿,她早就听说过他的家庭背景了,他父亲是上市公司的董事长,家里三代经商,这次转来望川读书,他爸大手一挥往学校里捐了一栋图书馆。
宋悠琪出声“那刚好,跟余夏顺路,都是一个方向的。”
林余夏住在青槐巷,是11路公交车的最后一站,而往前三站就是豪庭南苑了。
付时屿跟着林余夏走了一段路,然后停下脚步,女孩还在前面自顾自的走着,丝毫没有察觉身后的人停了下来。
她想着要早点回去,不然又碰上王麻子他们来要债怎么办,别人也是靠讨债糊口,能放她一次两次,难道次次都会放过她吗?
“林余夏。”
他声音不冷不淡,听不出什么情绪,林余夏后知后觉有人叫她名字,停住脚步往后看了一眼。
是付时屿。
“怎么了?”
他又往她面前走了几步,垂着眼皮,眼神冷的像块冰,问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你跟他多久了?”
“什么?”
林余夏反应过来,可能是在问她跟陆哲认识多久了,她算了算“一年半吧。”
算起来就是刚上高中那会儿。
付时屿眯了眯眼睛,抬头看了眼天空,澄澈无云,天空晴朗,蓝的像油画里的色调。
他只觉得今天是真的热的有些过分了,烦躁的扯了扯领口的衣服,试图以此方式灌进点风来缓解内心压不下去燥意。
“你跟他在一起一年多了?”
比他想的要久的久。
林余夏眨眨眼纠正他“我说的是跟陆哲认识一年半了,我跟他没在一起,刚刚在图书馆这样说是因为总有人问他要联系方式,他不想给就那我当挡箭牌了。”
她现在总算是想明白他从图书馆出来就不对劲的原因了,原来是在在意这个点。
所以,你很在意我跟他的关系是吗?
香樟树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无一不宣告着夏天已经来临,付时屿听她说完这段话,蹙起的眉毛渐渐舒展开。
“不喜欢他?”
“我跟他只是朋友。”
只是朋友。
公交车到站,两人一前一后的上车,付时屿坐在林余夏身侧,她头靠在窗户上,车窗没关,风从外面渗进来,付时屿感觉神清气爽。
鼻尖的薄荷香一直没有散去,午后的车厢内有些闷热,但是她太困了,昨天晚上根本就没有睡好,那些挥之不去的画面总是会在梦里反复的出现。早上睡不着又起来的很早。
她靠着车窗就这样睡过去了,付时屿侧头看了眼身旁的人,书包被她搭在双腿上,将书包抱着胸前,睡颜恬静。
他转来时听过班里同学说他们这一年级有个不受待见的好学生,至于为什么不受待见,都跟他没关系,他也没兴趣去了解这些日常生活里无聊的调味剂。
直到那天升旗仪式结束,他来不及换下那一身礼宾服,想起手机放在了教室的桌子里,要折返回去拿时,在楼梯转角差点碰到一个女生。
她手里提着和课桌配套的椅子往厕所的方向走,木质纹路的凳子上满是红色的墨水。
走了多远一路,那些红色的墨水就跟了她多远。
像一条蜿蜒的线,更准确来说,是她的尊严。
她的窘迫被所有人看来眼里,少女时代的自尊碎了一地。
大家似乎都已经习以为常,看着她往厕所方向走,面面相觑,却没人站出来问她一句“怎么了。”
付时屿看到了她眼底翻腾的不甘和恨意,可是下一秒她却声音柔和的跟他说了一句“抱歉。”
这时他才想起来,他那个从小就认识的邻居江菱歌跟他说过,她学校里有个很不要脸的女生,那个女生就是陈曦他爸爸跟外面小三生的孩子。
付时屿不以为意,陈曦他见过几次,他父亲付景鸿跟陈曦家里有过几次生意上的合作,在那些大大小小的宴会上他跟陈曦见过几次,不过后来听说她转学了,后面出国留学去了。
林余夏这个姿势靠着车窗是很费脖子的,许是感觉到不适,她往反方向调转,这一靠,直接靠在了付时屿肩头。
他身子在那一刻紧绷起来,然后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不敢动,在他这个角度,能看到林余夏的头顶,头发柔顺,可是发尾有些枯黄,多半是营养不良。
她身上有洗衣液淡淡的香味,分不清是哪一种花,总之很好闻,被她靠着的那处,皮肤都是烫的,如同在图书馆里,她不经意搭着他胸前的那只手一样白皙,柔软。
公交车早就驶过了一个又一个的三站,可是他丝毫没有要下车的意思,因为身旁的人还没有醒。
中途宋错给他发消息说天晴了下午去蓝星湖公园体育场打球,付时屿回绝了,只说自己有事。
男孩宽大且清瘦的肩膀上靠着一颗柔软的头。女孩缓慢睁开眼,神色空洞的注视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其实她根本就没有睡着。
她脑袋靠上付时屿肩膀上那一刻就醒了。
然而事情跟她料想的一样,付时屿并没有推开她,反而是在默许她的动作。
只要在他没有拒绝之前,那么她做什么都是被允许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