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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书信 两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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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秦可搬回了雪阁,临行前,他向太后行大礼。
既然没有人为他说一句话,他也不必待在皇宫自讨没趣,更何况,跟杀母仇人共处一室也使他如坐针毡。
“太后,小可现已十三,也该搬回齐国侯府住了,免得扰您清修,感念太后多年照拂,小可铭记于心,今生难为报答。”
刘太后是真心喜欢这个孩子,十三年来,除了过年和秦奋回都,秦可一直跟着太后礼佛诵经,从不觉烦闷。
“好孩子,你意已决,哀家也不好再拦”,她取下佛珠赠予秦可,“这是哀家平素最爱的佛珠,大师开过光的,可保你平安无虞。”
秦可收下,心中满是厌恶,再拜,“谢太后。”
永宁宸宫内。
暖阁熏香袅袅,安朔帝斜倚软榻,指尖漫捻一卷文书,。
朱镇躬身立在阶下,沉声回禀:“陛下,秦可已经搬回雪阁,宸逻司就在附近布防盯守;郑行也已平安送到。”
皇帝缓缓抬眸,眸色平淡无波,淡淡应声:“好生看管,但不许其随意外出结交朝臣。郑行那边你吩咐宸逻司暗线暗中照看性命,别叫外戚与楚王暗中下死手,留着此人,日后尚有制衡之用。”
朱镇俯首领命:“臣遵旨。”
朱镇走后,赵理将一食盒打开置于案上,“陛下,太后那边送来了您爱吃的蜜酿莲子糕和玉露山药卷。”
“试过了吗?”
“回禀陛下,试过了。”
“那收下吧,派人谢过。”
“是。”
赵理说着就要退下,却被皇帝叫住,“拿走,扔掉。”
赵理拿走食盒,“是。”
“以后都这么办。”
赵理:“遵旨。”
路人皆知,刘太后乃是继后,陈鈺的生母是已故隆仁太后,他和刘太后之间更多的是仇恨。
雪阁。
殿内灯火昏黄。
“鹿鸣姑姑,朝堂上的事你听说了吧。”秦可问。
“听说了,少主。”鹿鸣又点了几根蜡烛。
“满朝蠹虫啊。”秦可觉得冷,轻咳了几声。
“少主,奴婢请了郎中来,您这身体,不对劲。”鹿鸣早就觉得秦可的身子过于单薄,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
秦可虽高大,但和郑行一比,就能明显看出逊色,倒不是说柔弱,而是清秀。
“好,郑行呢,也不见这小子来封信,狼心狗肺的玩意儿。”秦可站了起来,去书架拿了一卷《左传》。
“郑少主也已经到了,郎中还是郑少主挑选过后告诉奴婢的,他说等少主从宫里搬出来就让郎中上门。”鹿鸣站在一旁。
秦可放下书,看着鹿鸣,“真的啊,算他有良心。”
鹿鸣点头。
郎中看不出来什么毛病,只开了温和的补剂。
待郎中走后,秦可拿出信札,他的字是皇帝教的,偏瘦劲小楷,取唐褚遂良笔意,掺些许欧体紧敛。
烛火昏黄,秦可洋洋洒洒写了四大页,装入信封,“姑姑,你明天帮我递给郑行,不用走官驿,这是私信。”
“是。”鹿鸣收下信退了出去。
室内静寂,秦可闭目养神,脑海中却不断闪现父亲临终前的画面和郑行的脸。
第二日,这封信先是经宸逻司,后经吏部侍郎刘嵩,再经内阁首辅林崇山,才被寄出。
久而久之,林崇山不再过问,刘嵩也渐渐不看,秦可写的实在是越来越长,从早起到吃饭,再从吃饭到睡觉,从倚斜桥的头牌,再到上林坊的琴艺,从南街聚星楼的胡饼,再到北市的小食,不胜其烦,实在是小儿之举。
而郑行的回信更是无甚信息,多是“安好,好,不必担心。”
三年的时间弹指一挥间,转眼就到了郑行要回都的日子。
三年以来,郑行从闲散世袭轻车都尉,凭守城破虏之功,实授定远都尉,摆脱空衔。
秦可早在就等在安远门外,听着蹄声渐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