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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世子 “吾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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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儿,上前来。”
曾经浴血沙场的老侯爷现已老眼昏花,他的手颤颤巍巍地抬起。
郑行的身子晃了晃,身子前倾,双手悬于半空,而身未动。
秦可连忙跪着向前,“父亲。”
“行儿!”老侯爷又叫。
郑行这才上前,但仍不越过秦可。
秦可看向郑行的眼神中充满鄙夷,“父亲,我才是你唯一的儿子!”
躺在病床上的老侯爷又咳起来,秦可感受着父亲的颤抖,“父亲!”
程驰鹿鸣也跪倒。
“脊令在原,兄弟急难。可儿,行儿,你们一定要记住这句话。”
郑行稽首,“是!”
秦可不做声,只低下了头。
“为父身后,要与你母亲死同穴,不要铺张,边关吃紧,好男儿应为国御敌。”
随后便撒手人寰。
“爹!”
秦可撕心裂肺,泣血捶膺。
这仅仅是他和父亲待的第十一天。
郑行的头没有抬起来,在半月前,他就已经接到父亲的书信。
信中要他照顾好自己,关照秦可,边关苦寒,要他勤加衣衫。
若无事,父亲绝不可能写这样一封书信。于是郑行当即决定返回宸都。
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大内。
“母后,秦奋那老不死的已经死了!”楚王一瘸一拐地走进殿内。
没看到刘太后,楚王先被自己绊倒了,“哎呦!”
刘太后从佛前起身,脸上不见什么表情,“知道了。”
楚王废了好大的力气才爬起来,“母亲,秦可那小家伙最听您的了,这齐国候府,以后是咱们得了。”
刘太后坐下,拿起茶杯,轻蔑极了,“也就你这蠢东西这样看。”
楚王也坐了下来,喝了口茶,脸上堆满了笑“整个宸都的人谁不知道他是您抚养长大的。”
刘太后将手中的佛珠猛地掷了出去,“难倒皇帝不是哀家抚养长大的吗?!”
满宫的人齐齐叩首,楚王也吓得连忙跪倒在地,“太后、母后息怒!”
此时,咱们大朔的皇帝陈鈺坐在棋局前,执棋不动。
身着玄青锦缎窄袍,衣襟绣玄宸鸦纹,腰上挂着乌木鎏金牌的宸逻指挥使朱镇夜入永宁宸宫。
密报过后,陈鈺落棋。
“赵理,你去传旨,故齐国侯秦奋,一生镇守北疆,屡破戎虏,辅弼社稷,薨后特追封靖朔郡王,谥忠武,厚葬功臣陵园。
其嫡子秦可循宗法祖制,准承袭齐国侯爵位,食邑如旧。因少主年幼,齐侯府封地民政、府库钱粮暂遣朝廷长史代管,待秦可年满弱冠,再交还自主执掌。义子郑行,赐世袭轻车都尉俸禄,留于侯府辅佐少主,协管家丁护卫。”
赵理领会,“是。”
一夜过后。
内侍入齐侯正厅,面见秦可、郑行:“陛下念靖朔忠武王新丧,小侯爷年少孤苦,特遣咱家前来抚慰。赐白米百石、绸缎五十匹、御用药材若干。陛下吩咐,郑都尉尽心辅佐小侯爷,府中但凡遇刁难、地方滋事,可直递文书呈送宸逻司转奏御前,开春入国子监读书的名额已预留,不必另行报批。”
秦可躬身叩首谢恩,郑行一旁随同行礼领赏。
百日后,秦可来到慈宁永寿宫。
“太后。”秦可叩首。
刘太后起身,扶起秦可,“起来吧,跟哀家还这么见外,小可,你瘦了。”
她的手覆上秦可的脸,秦可嚎啕大哭,“太后,我不要那个郑行待在宸都,我要他回去!”
刘太后打量着眼前这个少年,心中不免疑虑,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太后,你听到我说话了吗,我要他走!”
刘太后到底年事已高,心中片刻的犹疑被秦可一顿软磨硬泡给消灭,“好好好,让他走。”
她哪里会知道,这百日,眼前的少年已脱胎换骨。